莱茵趴倒在地,满头满脸挂满白霜,被冻得不省人事。
即使这副模样,他手里依旧死死攥着那团胖次与白丝——实则是布料早就被寒霜冻在了掌心,松都松不开。
【等下直接烧掉好了。】
莲打定主意。
反正都被这家伙玷污过,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再穿了。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魔女勉强落座,尴尬气氛久久散不去。
她下意识压低巫师帽檐,不安的裹紧身上的长袍,像是在自我保护。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撞见这么尴尬的场面。”莲勉强挤出营业式的笑容,,“他平时挺正常的,估计是最近天天吃尸体淀粉,把脑子吃傻了。”
“这、这样啊……”魔女小声应着,“老实说,和传闻中差得有点多。”
“你之前听过我们?”莲有些意外。
“当然。”魔女眼神亮了几分,“我听说这片的清道夫人送外号活阎王,当年孤身硬刚黑道联合,搅得下城区天翻地覆,前段时间还端掉了人口贩卖窝点,是个特别厉害的狠角色!”
可她视线往下一瞥,落在地上那一坨儿不明物。
方才还在=啃咬少女贴身衣物的诡异画面还历历在目。
“确实也是真事。”
莲一边往水杯里倒热水,一边死死盯着女人,生怕这位难得的委托人跑路。
这单生意,她说什么都要拿下。
能转换性别的特效药至今没戏,也不知道还要和莱茵同居多久。
而相处这么久,她也摸清莱茵的底细——这家伙是真的穷。
看着身材壮实,其实体质全是饿出来的。
没饭吃就躺着睡觉,没钱花也躺着睡觉,家里穷得耗子来了都得哭着走。
他所谓的改善伙食,顶多就是吃尸体淀粉的时候多加个蛋、添一片薄得透光的午餐肉。
莲都忍不住替自己的未来发愁,天天吃那种东西,人都快吃麻木了。
“这次委托能给多少钱?”
完蛋,心里话没忍住直接脱口而出了。
“哈?”魔女一脸茫然。
“没什么没什么。”莲立马收敛失态,挂上标准的营业笑脸,“我是问,你这次具体有什么委托需要我们帮忙?”
魔女指尖微微蜷缩,不自在地拢了拢身上宽大的黑袍。
“其实……有点难以开口。”
“没事的。”莲摆了摆手,语气十分随意,“下城区什么奇葩委托都有,没必要不好意思。”
前几天还有人找他们去郊外废墟淘能用的充气娃娃,下城区的奇葩需求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东西在下城区意外抢手,普通款能卖一两万米拉,稀有伪娘款甚至能卖到四万,要知道她们二人一天的伙食费加起来也就十五米拉。
“其实这次的委托关系到我自己的占卜。”魔女正色说道。
“诶?”
莲端起刚冲好的速溶咖啡走上前,放下杯子,好奇地眨了眨眼。
“看你这个反应,小妹妹应该不是这座城市的人吧?”魔女忽然开口问道。
“这都能看出来?”莲有点吃惊。
“本地人看到我这身打扮,多少都会有所疏远,主动为我带路还是太反常了。”
倒也没说错。
女人一身魔女长袍还有大帽让氛围感拉满,只差一把扫帚、一枚水晶球,就和传说里的魔女别无二致。
在下城区这种危险地方,确实不合适。
“下城区现在不流行cosplay吗?”莲满脸疑惑。
魔女本想开口解释,话头却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cosplay!好冷啊——”
莱茵顶着一头冰碴子哆嗦着爬起来,一屁股砸在沙发上。
这货身子骨真硬啊。
“没我的咖啡?”莱茵探头看向桌面。
“自己泡去,这是给客人的。”莲瞬间冷下脸,眼神嫌弃得不行。
“真小气。”
莱茵随手拍掉头上的冰碴,端正坐姿,郑重地朝魔女自我介绍。
“抱歉啊魔女小姐,昨晚喝了点B酒,脑子一时糊涂了。但我确实是这片区域的清道夫,以我师父春哥的名义发誓,绝对不是冒牌货。”
春哥……这名号听着就莫名命硬。
“我相信你。”魔女的语气柔和了不少,“不说你师父的名头,普通人见到我们都会忌惮避开,确实有真本事。”
“魔女互助会我当然听过。”莱茵耸了耸肩。
“那是什么组织?”莲有点摸不着头脑。
魔女耐心解释道:“下城区的女性本来就处境艰难,尤其是身怀稀有魔法的人,很容易被人贩子盯上。可上城区的入驻名额少得可怜,我们只能自己抱团寻求庇护。”
她说着双手合十,摆出虔诚的祈祷姿态:“有的人选择依附黑道换取安稳,我们则用魔法互相守护,是专属于女性的伊甸园。”
后来莱茵告诉她,这群人说是互助,实则都是战斗性魔法师,下手没轻没重,连黑帮都畏惧她们。
更何况脑子也不太正常。
她的语气也越发热忱:“时间久了,我们发现魔法的奥秘远比想象中深奥,便开始追溯魔法本源。慢慢从小小的互助团体,发展成正规教会,想把这份意志传承下去,查清侵蚀诞生的真相。”
她神情虔诚又狂热,和刚才拘谨不安的模样判若两人。
莱茵适时出来打圆场:“外人不了解情况,总当她们是邪教,实则是探究历史关联性的学者。”
“没错!”魔女眼睛一亮,立刻看向莲,“小妹妹你的魔法天赋特别好,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魔女激动地伸手想去拉莲。
“不、不用了!”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莱茵立刻侧身挡在莲身前、隔开两人,笑着岔开话题:“她们除了精通魔法,占卜、古法制药也很拿手。”
莱茵好救场,差点被奇怪的女人纠缠上了。
“对了,还没问,你具体是什么委托?”
“哎呀抱歉,差点把正事忘了!”
魔女回过神,双手绕到身后摸索一阵,最终捧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通透水晶球。
莲忍不住小声惊叹:“居然真的有水晶球啊!”
“按行规来说,占卜师是不能给自己算命的。”魔女收敛了亢奋,神色认真下来,“但三天前我实在闲得无聊,就试着给自己占了一次,没想到真算出结果了。”
她盯着水晶球,语气格外凝重:“水晶球的预言显示,我七天之内有死劫,会被利器斩首丧命。”
莲心里其实不太相信,举手问道:“冒昧问一下,你的预言准确率大概有多高?”
“九成。”魔女回答得斩钉截铁。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这四天全程保护你的安全?”莱茵双手交叠,认真确认道。
“对。”魔女点了点头,“我想雇你们四天,全程当我的保镖。酬金不用担心,我经常给上城区的大人物占卜,攒了不少积蓄。”
她反手从身后掏出一沓被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厚钞票:“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哦哦哦~~”
莱茵立刻双手恭敬接过,分量十足,满是熟悉的钱臭味。
跟着莱茵穷怕了的莲看着现金,小脸悄悄泛红,也忍不住小声“哦”了一声。
差不多三万米拉,这下总算能好好改善几顿伙食了。
“你既然这么有钱,之前怎么不继续雇其他人保护你?”莱茵稳住心态,语气瞬间警惕起来。
“我雇过啊。”魔女说得理所当然,“前三天全靠着他们护着,我才平安撑到现在。”
“那他们怎么不继续接单了?”莲好奇追问。
魔女语气平平,笑着说出了无比惊悚的话:“全都死光了。好像靠近我就会沾上厄运,现在没人敢接我的委托,见到我都跟见了鬼一样。”
咚——
莱茵一愣,手里的钞票直接脱手、滚落在地。
“是定金不够多吗?”魔女见状,还打算再掏几叠钞票补上。
莱茵嘴角微微抽搐,不想失礼。
“没有没有。就是单纯觉得……这钱,有点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