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倒是听说过诅咒与因果类魔法，上城区不少商人都会靠这类魔法暗地打压对手玩儿朴素商战。
但眼前这种破坏力的诅咒，他还是第一次见。
单独拍一部死神来了都不夸张。
“呜哇哇……”
角落里的莉莉丝惊魂未定，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不安地晃着身子，眼神呆呆地盯着前方的废墟。
莲此刻正在事故现场用冷气冻结喷涌的消防栓，停滞水流。
又凝出数根冰柱撑起外露电缆，杜绝地面漏电的隐患。
处理完隐患，她踩着小碎步跑到莱茵身边，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
“收手，回家，退钱给她。”
莲语气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我还以为你会支持我呢，我们现在不是很缺钱么？”莱茵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廓，莲浑身轻轻一颤，脸颊瞬间泛红。
“喂、别凑这么近吹我耳朵！”她连忙偏过头，“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吧？这已经不是单纯能用倒霉解释的了。”
近来身体越发敏感，也是性转魔法带来的麻烦。
“风险我有数的。”莱茵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可这单酬劳实在丰厚，比起找猫、抓小三那种零碎小活，不如赌一把单车变摩托。”
“我怕你单车还没上路就先散架了。”莲白了他一眼，“你这么执着，该不会是想攒钱换新电脑吧？”
“那倒不是，我有别的在意的东西。”
“难不成是新出的AV影片？”
“我有那么差劲吗！”莱茵尴尬咳嗽一声，解释道，“我听说最近出了上城区两日短期通行证，一张两万米拉。这单做完，刚好够我们俩各办一张。我能去办点私事，你也能趁机回去看看。”
莲覆着寒霜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这整天摆烂的懒鬼，总算干了件贴心事。
“主要是我能去上城区抢限定发售的写真集。”
果然，感动永远短暂，失望才是常态。
“行吧。”莲无奈叹气，“这一票要是我们能活着干完，上城区所有开销我买单。”
她也想趁机回去看看以前的女邻居。
脚客那边也真狠，离得老远，拍张照片就敢报出两千米拉。
“成交！”莱茵立刻应声，摆明了要蹭吃蹭喝。
“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把这灾厄体质带回事务所吧。”
“我那老房子可经不起这么折腾。”莱茵皱了皱眉，“得找个偏僻安全的地方暂住，顺便查清她这灾厄的原理。真希望她只是单纯运气差。”
委托还有三四天才结束，照这个架势，下城区迟早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我一直很好奇。”莲忽然想起一事，“魔女互助会不是类似教会的抱团团体吗？她怎么不找自己的同僚求助？”
“真是，她们平时都是成群结队行动的。”莱茵也反应过来。
两人并肩走上前，对着蹲在地上的莉莉丝发问，可对方的回答，直接让他们大跌眼镜。
“互助会据点搬家了？她们还没通知你！？”
莱茵听得血压飙升。
“就、就是字面意思……”莉莉丝身姿蜷缩下来，满是委屈。
“为什么突然搬家？”莲追问。
“可能是上次台风天我忘关窗，雨水把据点淹了；也可能是定期除虫我忘了通知害虫防治工会，有个姐妹被蟑螂魔物啃掉了左腿。”
莉莉丝压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满脸愧疚。
“等下，下城区的蟑螂有这么恐怖？”莲都被惊得思维跑偏。
“很正常。”莱茵在一旁贴心科普，“这里最小的蟑螂都有小狗大，大的能长到牦牛尺寸。”
“谢谢你好好维持事务所卫生。”莲冷冷看向莱茵。
“哪里。”
莉莉丝的闯祸史还没说完。
“还有……上次我们尝试跨维度链接仪式，我弄错研究材料了。”
这女人的脱线程度，远超莱茵的想象。
“应该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吧？”
“本来会长需要的是镇压灵魂的硝神甘灵。”
下城区魔法产业泛滥，魔材店比便利店还多，禁药、巫毒道具乃至风干人头随处可见，弄错材料确实不稀奇。
两人静静等着下文。
“我错拿成硝酸甘油了。”莉莉丝垂着脑袋，语气有气无力，“仪式没成功，反倒把据点炸了，好几个姐妹都轻微脑震荡。”
莲深吸一口气，她真的不想全程当吐槽役。
姐妹们没杀了她真是仁至义尽。
“事故难免的，好好道歉的话——”
“全是这一年内发生的。”
“懂了。”莱茵嘴角抽搐，“我原本以为你是被孤立，现在看来，是你姐妹只想求个清净。说不准，她们是集体给你下的诅咒？”
他本来还想找互助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现在彻底打消念头。
“绝对不可能！”莉莉丝瞬间抬头，有些生气，“我和姐妹们情同手足！就算我一年炸四次据点、引七次魔物入侵、两次忘锁门被小偷偷光内衣，她们也绝对不会害我！”
难说！
“人好歹要有自觉啊。”
莲死死按住自己的手，生怕忍不住动手，“诅咒我不懂，我托情报商联系下她们，到时候拎个果篮替你好好道歉。”
这烫手山芋必须尽快甩掉。
莱茵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情报人，看能不能找到新据点。
无事瞥了眼莉莉丝，忍不住吐槽：“真是的，说句迷信的，你最近面相都变差了。”
“诶诶诶，真的吗？是不是我印堂发黑了！？”莉莉丝慌张地揉捏着自己的脸蛋。
“没有发黑，反倒挺红润，眉心还多了个小红痣。”
“小红痣？”
莲下意识凑近看了一眼，湛蓝的瞳孔骤然瞪大。
“什么痣啊！这是镭射魔法的瞄准点！”
“还真是！”
极致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风声裹挟着致命危险从九点钟方向袭来。
莱茵的危险本能先于思维爆发，身体瞬间做出反应。
他猛地跨步上前，全力伸手，一把将毫无防备的莉莉丝狠狠推开。
“躲开！”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凶悍凝练的紫色光束破空袭来。
光束纤细却破坏力惊人，精度堪比狙击枪，精准命中莉莉丝方才站立的位置。
轰——！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巷口墙壁瞬间被击穿炸裂，碎砖飞溅，墙面焦黑一片，硝烟缓缓升腾弥漫。
莲浑身紧绷，心底骇然。这魔法威力，根本不是普通学徒能释放的级别。
莱茵也惊出一身冷汗，死死盯着光束袭来的方向。
“好危险，啥玩意啊！！”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远处的高楼天台。
楼顶边缘立着一道利落的身影。
棕色短发干净利落，假小子气质十足，身上穿着和莉莉丝同款的魔女长袍，显然同属互助会。
她左手比出手枪姿势，伸直的指尖萦绕着淡淡硝烟，是魔法发射后残留的余热。
少女眼神凌厉，满是敌意地俯视着楼下三人，咬牙出声。
“莉莉丝，你这互助会的叛徒！给我去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