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冷风掠过，吹动素子棕色的碎发。
她眼底压着刺骨怒意。
“素子小姐！！” 莉莉丝显然认识对方。
“你认识她？” 莲有些惊奇。
“她是我教会中的姐妹，也是当初拉我进教会的指引者。”
“那关系不应该很好么！”
“我问问看，” 莉莉丝不安地仰头，望向楼顶，“喂 —— 素子小姐，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想去找大家，结果互助会换了地方也没告诉我～”
她语气裹着委屈的鼻音，急着想要澄清。
名为素子的女人右手轻巧比出手枪姿态，指尖快速凝出一点刺眼紫光，死死瞄准神色慌张的莉莉丝。
尖锐的破空声便是她拒绝的信号。
咻——！
紫色破坏光束瞬间射出，速度极快，直取莉莉丝眉心。
铛！
千钧一发之际，莱茵挥动羊角锤迅猛横扫。
自带魔法抗性的锤身精准击碎光束，细碎紫光在空中炸开。
他挡在莉莉丝身前，抬眼看向楼顶愠怒的少女。
“为什么偏偏要多管闲事！”
攻势被拦，素子眉峰紧拧，鼻腔重重嗤气，心底满是烦躁不甘。
“咱们先聊聊不行么？”
她脚尖轻点楼边，轮番踩着外墙空调外机轻盈落地。
看来是不行。
落地瞬间抬手连射，紫色光束接连飞出，刁钻锁死莉莉丝的站位。
“真的是误会啊……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密集的攻势吓得莉莉丝浑身僵硬，慌忙抱头蹲防。
“你这害姐妹被抓走的元凶，还有脸说误会？！”素子冷声怒斥，红点再次出现于莉莉丝眉心。
危急关头，莱茵侧身跨步，一把将蹲防的莉莉丝狠狠推开。
嗡 ——！
紫光光束擦着他脸颊掠过，滚烫气流刮得皮肤刺痛，留下一道浅红痕迹。
不过比起后方被射线击中，所炸碎的垃圾桶，自己赚到了。
无视脸上灼痛，他压低重心，朝着素子迅猛直冲。
莲释放数枚冰锥射击，为莱茵打掩护。
素子的指尖光束不断迸发，击碎冰锥的同时，持续压制莱茵的突进路线。
当然，最大的执念还是杀死那个叛徒！
“莲，保护好委托人！” 莱茵一眼看穿意图。
“明白。”
大部分光束都会被铁锤劈碎，少数漏网射线也会被莲升起的冰墙稳稳格挡，厚实冰面缓解了射线引爆的余波。
但也不可小觑。
素子的魔法非常彪悍，同时本身的魔法储备也不低，持续消耗当然可以，但这片街区怕是要保不住了。
万一魔管局的人来了，事情难免不会联想到刚刚的事故。
速战速决吧。
几番拉扯，莱茵迅速摸清规律：素子的魔法存在固定 CD，蓄力两秒射出，射击后还有两秒冷却空窗，大概是给手指降温。
那就好办了。
1、2、3……
抓住冷却间隙，莱茵瞬步突进，靠风衣抵挡部分攻势，硬生生闯进素子身位。
素子也没想到，莱茵这么大个头，速度却快得惊人。
“冷静一下，让我们坐下好好聊聊吧。” 莱茵收敛攻势，语气沉稳。
“这是我们魔女的私事，与你无关！”
素子怒声低吼，指尖飞速凝紫，抬手便是一道极速直击面门的光束。
“你们曾经也是教友，怎么会不清楚她的个性…… 真心想做坏事也做不成吧。”
羊角锤骤然横挥，在近距离下精准击碎魔能光束。
“要你管！”
一击落空，素子满心不甘，立刻抬另一只手凝聚紫光，蓄力反击。
莱茵另一只手握指成拳，一下砸在她蓄力的手腕上。
咔。
魔力凝聚瞬间停滞。
莱茵趁势上前，突然的熊抱将素子抱起。
有气势也弥补不了只有一米六几的个头，又软又轻。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桀骜强势的素子瞬间破功。
脸颊泛起薄红，耳根发烫，羞恼交加。
“你这变态要做什么！放开我！”
她手脚并用奋力挣扎，语气又急又恼。
“果然还是得让你‘冷’静一下！”
莱茵忽然一甩，将她整个人朝莲的方向抛出。
“啊啊啊 ——！”
素子身体悬空翻滚，甚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噗～
预想中的摔落与碰撞并未到来，反倒是寒气瞬间包裹她的全身。
冰之枷锁凝聚，锁住她的手腕脚踝，将四肢牢牢固定。
坠落瞬间，冰滑梯凭空成型，搭出平缓滑道，稳稳托着她缓缓落地。
直至轻柔滑停在莲身前。
“这下够冷静了吧？”
莲伫立原地，清冷眼眸俯视着被冰封的素子。
“冷死了！”
素子也奇怪，这么厉害的魔法，居然没被她们互助会发现。
莱茵缓步上前，打算厘清这场冲突的始末。
被禁锢的素子只能仰面仰头，气势不减：“清道夫？怎么，要插手魔女私事？”
“一般来说我才不想和你们这群疯婆子扯上关系，奈何我也觉得这是误会。” 莱茵语气平和。
莉莉丝这才怯生生凑上前，软糯的声音满是委屈：“对啊素子小姐，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让您这么生气？”
这话彻底点燃了素子积压的怒火。
她奋力挣扎，肩头发颤。
“你还有脸问！你把互助会所有人的居住地、身份信息，全都卖给了黑曜石军工！就因为你，姐妹们都被军工研究员抓走了！”
听闻黑曜石军工，莱茵与莲对视一眼。
此前索恩使用的侵蚀器官，正是这家企业的产物，甚至也和贝诺财团有所关联。
“我绝对没有做这种事！” 莉莉丝慌忙摆手，眼眶泛红，“我虽然笨手笨脚、爱闯祸，但绝不会出卖同伴！”
“那你怎么解释？” 素子依旧不信，“出事前几天，菲洛亲眼看见你和黑曜石员工私下接触，对方还给了你一箱现金，多谢你的合作！”
“我只是帮他做了一次占卜而已！” 莉莉丝满眼无辜。
“开什么玩笑。” 素子嗤笑讥讽，“你那时灵时不灵的占卜，怎么可能值一箱现金。”
“好过分！魔法是我的尊严！这样我真的会伤心的！” 莉莉丝瘪着嘴，委屈几乎溢出来。
莱茵适时追问：“冒昧问一句，那笔钱具体是多少？”
“最少也有一百万。” 素子冷声作答。
“准确说，是一百三十万米拉。” 莉莉丝实诚回答。
二人瞬间沉默。
这是下城区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用来换一次占卜确实太过离谱。
“如果是为了买魔女的情报私下抓捕，也不是不可能。” 莱茵愁得捏着鼻梁。
莲微微蹙眉：“军工企业抓捕魔女做什么？公开招募不是更省事？”
“哼，小鬼头懂什么。公开招募的魔女都是正式工，是有人权的。”
素子说到这里眼神骤然严肃，但也从看到莲的第一眼，她的脾气收敛不少。
“军工就不一样了，他们私下抓捕魔女，是为利用她们的身体研发侵蚀武器，甚至用活体魔女做禁药、高危实验。”
莲确实听说过，女性魔法使用者的身体对魔法的适应性更高，使用魔法的时候威力更强，效果更好。
“我们魔女互助会本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结果被人钻了空子！”
她说完狠狠瞪向莉莉丝，眼底满是失望。
莉莉丝连忙辩解：“我真的没有背叛！当时那人只拿了一块衣物碎片，让我占卜主人位置，说要找离家出走的孩子…… 我看他着急才帮忙的！最后我也只算出在上城区的大致位置！和教会真的无关！”
大概率不是她，笨蛋做坏事都未必做得好。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证明你与此事无关，你就不再追杀她，对吗？” 莱茵看向素子问道。
“我保持怀疑。”素子别过脸轻哼一声。
至少知道她是无辜的就够了。
“我好奇问一句，您还记得当初占卜出的位置在哪吗？”莲轻拍莉莉丝后背。
“上城区二环 35 街区。” 莉莉丝认真作答。
莲身形骤然一颤，她曾经就住在那个街区啊！
“花百万找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莱茵皱眉思索，“我猜啊，是为了追查出逃的商业间谍吧，估计是两码事。”
他随即看向素子。
“素子小姐，莉莉丝小姐现在受到的诅咒和你们有关系么？如果可以的话先解除一下吧，惩罚她倒没什么，就是连带着下城区快被她霍霍完了。”
素子满脸错愕：“你们在说什么？诅咒若真这么简单，我何必亲自追来动手？”
“有道理啊！” 莱茵面露诧异。
“这么说来，运气好像也是从那次占卜之后变糟的。” 莉莉丝随口提了一嘴。
35 街区，13 栋 702 正是莲曾经的居所。
而隔壁 703，本属于那位银发女邻居的房间内看似一切正常。
但在少女的卧室梳妆台上，零散摆放着诸多诡异物件——数根铁钉、线头拼凑的巫毒娃娃，台面正中还静静搁着一枚水晶球。
件件事物都与莲印象中，那位温柔少女的风格相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