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莲妹妹放好么？"
这已经是伊芙第四遍询问了。
"当然了，我还特意给她包了毯子。"莱茵也才刚系上安全带。
"在后座平躺不安全，你在空隙再垫几个行李包帮她挡一挡。"
"伊芙老妈子，你就放心吧。"
两人就像跑长途的一对父母，生怕独自待在后座的莲出一点意外。
带有警方标识的福特探险者也在伊芙的操控下缓缓驶入跨越大桥，那条下城区唯一能前往上城区的通道。
桥隧内部畅通无阻，全程没有一个红绿灯，而桥面通道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没有身份的人，或是大型货运车辆必须走桥面，一路上要时刻提防死角突袭的魔物，还有盘踞在大桥外侧、伺机杀人越货的流浪客。
以前缺钱的时候，莱茵陪人跑过几趟货。
那滋味……他宁可在下城区跟黑帮缠斗十二小时，也不愿跑一趟五小时的外桥。
“这专用通道就是爽，一点危险都不用担心~魔管局身份就是好~”莱茵微微后仰，一想着能去上城区逛逛，心情都好了。
"以前让你入职，你不听，现在开始羡慕了？”
“生活把我的棱角磨得太平整了，偶尔也会设想不同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倒也没那么自在，我能活动的范围基本只有警局和开会地点附近。"
"到时候一起逛逛？"
"好啊，顺路还有几家服装店，刚好能给莲妹妹挑几件……说起来她怎么了？"
伊芙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莲。
后座上，莲裹着一条小小的薄毯，蜷成一团沉沉睡着，像只安分收拢身子的小动物。睡脸朦胧，精致的脸蛋透着柔和安逸。
"她昨晚没睡么？"伊芙随口问道。
当然不能说实话——方才莲魔力失控发作，折腾到筋疲力尽才睡过去。
"想着能去上城区太兴奋了吧，昨晚压根没合眼，这会儿抓紧补觉呢。"
"莲果然还是小孩子呢~可惜只顾着开车，没空拍几张她睡着的照片。"伊芙望着后视镜里安静的睡颜，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我帮你拍，"莱茵拿起手机，"不过你可别把照片到处往外传。"
他的事务所已经遭过殃，可不想再亲身体验一次寒冰套餐。
"你最好了~这份恩情小女子此生都难以忘怀！"伊芙搞怪似的提高音调。
"别整这死出。再说你明明强得跟猩猩一样，怎么偏偏就喜欢这类可爱的东西。"
"我好歹也是女孩子好吧！”
“异常强壮的女孩子？”莱茵差点没憋住笑。
“先说好了！副驾的安全锁前些天被W先生踹坏，到现在还没修好，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踹出车外？"
伊芙小脸瞬间拉了下来。
"别激动嘛，开个玩笑，还有你那前辈闲着无聊踹车门干嘛？"
莱茵嘴上惊呼，手里依旧举着手机，拍下莲的睡颜。
这孩子堪比仙女下凡，就可惜身材贫瘠了点儿。
要是再多几分曲线，绝对能踩进他的好球区……
这该死的魔法，怎么大部分变出来的都是萝莉？
难道是他练习不够？
可惜也没有活靶子拿来试验啊，上次那个被自己变成黑皮假小子的人渣还不知道哪去了。
"当然是为了抓犯人……前几天有人在城区违规动用魔法，触发了魔法违约条款。"
莱茵当年也签过这份协议。
"本来乖乖束手就擒，顶多关上几年。那人非要反抗，还伤到了平民。"伊芙脸上神色一言难尽。
"然后呢？"
"W先生想要更大的射击空间，图省事，直接一脚踹掉副驾车门，对着那人打空了一整个弹夹。"
莱茵心头一惊，连忙坐直身子靠回座椅。
"我记得W人挺好的，最近火气怎么这么大？"
"还不是之前那桩离奇案子。W说谜团越挖越多，牵扯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
莱茵猛地睁大双眼，对这桩案件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对啊，这次开会他不是也该到场么？"
"前辈说他随后就到，正在查阅一份老旧档案，叫什么……"伊芙抿着嘴，努力回想脑中的信息，"对，就是那份有关阿卡姆病院大爆炸的档案。"
"阿卡姆……"
“明明上面都结案了，他说有古怪，就又翻出来看了。”
莱茵想起，自己伙伴的父亲当年就在阿卡姆工作。
正巧这时，车子顺着大桥隧洞继续向前，隧洞出口透出一片更亮的天光。
上城区的检查站就在正前方。
路边等候通关的队伍排得不算短，各色名贵车辆缓缓挪动，检查站围墙外侧立着持枪卫兵。
最惹眼的是闸口上方六挺机械炮台，360度自动调节炮口，一秒五十发，任何强行冲卡的人都会被打成筛子。
赤红的虚拟投影在空中形成圆环流转，提示文字循环滚动，提醒来往人员配合核验身份。
排队的大多是前往下城区出差的企业或军工外勤，也有一些做特定生意、有背景的下城区家族成员。
毕竟能走这条下方通道的人，多少都持有正规身份。
好在魔管局有专用执法通道，不用排队。
伊芙抬手放慢车速，驶入专用通道。
"体验卡都带了吧？"伊芙掏出证件，同时问莱茵。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忘~"
莱茵晃了晃手里的卡片。
这通行证价格不菲，就算割块肉下来，他也绝不会弄丢。
"要把莲叫醒么？"莱茵问了一句。
后座的莲依旧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微微侧了侧脑袋，薄毯跟着轻轻滑落一角。
莱茵腾出一只手伸到后座，小心把毯子拉回，盖好她的肩头。
"没事。"
车辆开到核验窗口前。
一名卫兵面无表情走到车窗边，伸手示意核验证件。
伊芙抬手递出自己的证件，与此同时，闸门上方两台机械炮塔对准车辆，防备有人冲卡。
看得出来，昔日下城区的起义动乱，给上城区留下了很深的戒备。
卫兵接过证件在仪器上一滑，屏幕立刻显示出伊芙所属分局与完整身份信息。
"伊芙警员，欢迎您来到上城区。"对方交还证件。
"辛苦了。"伊芙点头回应。
卫兵的目光扫进车内，落在后座熟睡的莲身上，又看向副驾的莱茵。
"车上其余两位的通行证件？"
"有的有的！"
莱茵语气从容，伸直胳膊递上他和莲的短期活动证。
“那孩子怎么了？”卫兵警觉询问。
“小孩子嘛，一听说能来上城区，兴奋地睡不着。”伊芙主动回应。
虽然以前也有下城区拐卖孩子到上城区的案例，如果有警方身份就不会被怀疑了。
这么一想，黑警想整脏活儿路子还真多。
"这样啊……"
卫兵看到证件后，态度明显不如面对伊芙时客气，不过看在魔管局成员的面子上，还是有所收敛。
仪器一扫，屏幕显示【无异常】，身份信息完整展示，详细到登记住址。
唯独莱茵的信息栏泛着红光，标注着【清道夫】三个字。
"保管好你们的证件，离开上城区时还要二次核验。"卫兵交还通行证，特意叮嘱。"希望二位在上城区期间不要做出格的事，上城区不欢迎不懂规矩的人。"
"您放心，我会管好他们两个的。"
伊芙勉强挤出一笑，替二人作保。
卫兵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莱茵身上，看着看着眉头紧锁，像是想起了什么。
"长官，我们可以走了吧？"伊芙礼貌询问，心底已经有些不耐。
卫兵迟疑片刻，按下按钮打开闸门。
"放行！"
轿车缓缓驶离检查站，身后厚重的关卡围墙渐渐向后退去。
等车辆走远，这名卫兵拿起操作台旁的专线电话，夹在耳边严肃上报讯息：
"总局，下城区一名清道夫刚刚通过检查站，姓名莱茵。信息标记为A级危险人物，申请对其在上城区活动期间实施监视，over。"
【总局收到，准许。】
"领导，我多嘴问一下，能被这样标记的人不多吧？好像就过江龙那个等级的危险人物，才会被......"
【多余的不要问！】
“是是是！”卫兵哪怕没人看到，也连连鞠躬。
【提高警戒！最近下城区局势不稳，不少危险人物可能趁机混入上城区。一旦发现手臂带有∞纹身的目标务必重点留意，绝对不能让这群人进入上城区，over！】
"明白。"
极端组织——噬身之蛇！
卫兵很清楚，这群人嘴上高喊推翻上城区阶级统治、追求资源平等，实际成员全是暴徒与炸弹客，危险性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