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第四天。
月音坐在窗前，面前摊着几份旧档。禁闭期间不能出门，但可以通过家人传递一些必需的东西——父亲替她从典籍馆借来了她点名要的几本参考书，母亲每天准时把三餐放在房门口的小托盘上。
然后那阵疼痛又来了。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晰，从左眉骨往太阳穴方向蔓延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拽着她的神经。几秒后消退，但残留的麻痹感迟迟不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边缘有一丝极细的紫色电弧无声地跳了一下，然后灭了。
第三次了，间隔越来越短。她把手掌握紧，放在膝盖上。也许只是禁闭期间精神太紧张，也许她查了太久需要好好休息。她不确定，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说了只会让父母徒增忧虑。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把旧档翻到下一页，继续摘录。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她自己大概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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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二之宫家的书房里，桐吾正对着桌上的资料出神。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和人让我来催你吃饭。”沙耶香靠在门框上，丝毫没有执行和人让她说是自己来叫的指令。
桐吾无奈地笑了一下，把手里的记录簿合上。沙耶香扫了一眼封面——不是桐吾自己的笔记本，字迹她很陌生，但笔迹工整得挑不出毛病。
“那个，姬川殿下的事，”沙耶香开口，“和人跟我说了一些。她现在还好吗？”
“国王只让她禁闭七天。应该没什么问题。”，桐吾说。他把记录簿放在桌上，推了下眼镜，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等她出来之后，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她的紫雷和古龙遗物之间可能有一些关联。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用风丝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
“没问题。”，沙耶香应得很干脆。她在桐吾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那么，你什么时候去吃饭？”
“马上就吃。”
“刚才来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桐吾尴尬地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
沙耶香没有说什么让他快点，也没有说让他先别看了。她说了一句“我去给你拿过来”，就把门轻轻带上了。
沙耶香穿过走廊往厨房走。在走廊拐角处迎面碰上和人，他正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个空了的碗，大概刚吃完。他看到沙耶香的表情，往书房方向偏了偏头。
“还是老样子？”
“还是老样子。”沙耶香接过他手里的空碗，一起放进厨房的水槽里，“嘴上说马上就吃，人一走就又埋头苦干了。”
“猜到了。”和人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沙耶香把饭菜从灶台上端出来，一样一样放进托盘里。
“我来吧。”穗香接过沙耶香手里的碗，端去了书房。
敲门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桐吾知道是母亲。
桐吾放下笔，开始吃饭。穗香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桌边。她看了一眼摊开的记录簿，还有那杯之前没见过的茶。
穗香端起那杯茶闻了闻——是薄荷，但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叶片比市面上常见的更细，香气更清，大概是某个特定产地的品种。她在厨房和茶柜之间打了这么多年转，没见过这种薄荷叶。
“这种薄荷叶，我没见过呢。”，穗香把茶杯放回原处，“下次替我问一句，这种薄荷叶叫什么名字。”
桐吾的筷子停了一下，他应了一声，没有抬头，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件来自母亲的委托。
穗香看着桐吾，脸上笑着，却又摇了摇头。然后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