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街道在晨光中醒了过来。
石板路一直从公爵府门前一直延伸向街道,很快就能到达帝都的商业区,石路被无数脚步和车轮打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嵌着细碎的青苔,在朝阳下泛着湿润的绿意。街道两旁是林立的店铺,招牌在晨风中轻轻摇晃,镶着金边的字迹很端庄,商品种类总的来说还是挺多的,从“约翰魔法药剂”到“精灵之泪珠宝行”,琳琅满目,随着越发深入,楼阁也越发豪华。
路上狼女仆加上轮椅美少女的组合,不得不说,实在是有些引人瞩目,引得路边行人时不时回头,但看到艾莉西亚的贵族装束又连忙回正。
“为什么……总是往我们这边看啊!”坐在轮椅上缓缓移动的艾莉西亚已经抓狂了,基本路过的行人目光已经深深刺入她弱小的心里,让她的社恐无处遁藏,已经处于哈气边缘了。
“这不反而说明大小姐的美丽动人吗?其实您应该多出来看看的”绯莎走路时铃铛都会叮铃铃地响,但一路走来,起初还是会脸红的,但现在已经适应了。
“赶快加速啊!前面不就是银砧工坊了吗!”艾莉西亚已经忍受不了周围目光了,双手捂住脸。
绯莎不动声色加快了些脚步,距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门口的小女仆远远瞧见两人,便迎上前来,笑容可掬:“欢迎光临,两位是来定制武器,还是随意挑选?”
“我们是莱斯刻温家的。”绯莎淡淡开口,“这位是大小姐,艾莉西亚·莱斯刻温。”
“哇——原来是莱斯刻温家的大小姐!”小女仆的眼睛亮了,目光从绯莎的狼耳滑到尾巴,又从尾巴落到轮椅上的艾莉西亚身上,笑意更深了。莱斯刻温——开国元勋的姓氏,即便帝都时有关于那位大小姐“性格不好”的传闻,人们也只当是风言风语。毕竟科莱特·莱斯刻温还在边境挡着魔族呢,谁敢说人家女儿的坏话?
“请问,是给女仆小姐您用的吗?您看起来像是战斗女仆呢。”小女仆笑吟吟地问。
“不是。”绯莎摇头,“是小姐练习魔法时,不小心弄坏了法杖。”
“诶?”小女仆愣了一下,目光转向艾莉西亚,眼睛里的光更亮了,“艾莉西亚大小姐竟然这么刻苦?果然外界那些坏话都是假的呢!”
“唔……”艾莉西亚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有些心虚地别过脸。
“大小姐确实很刻苦。”绯莎接过话头,“还是先说说法杖的事吧。”
“对对对,正事要紧——”小女仆话音未落,旋梯方向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哇——店长大人行行好吧!不要扣我的锻造基金啊!没有钱造法杖我会无聊死的!”
“你那造的还是法杖吗?明明是自杀圣器!钱的事,别想了!”
“嗯?”绯莎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狼耳上的铃铛轻轻一响。
“呃……那是艾拉·布莉吉特小姐,店长的孙女。”小女仆压低声音,“她的武器……有点奇特。”
小女仆把绯莎拉到一旁,悄悄解释:“艾拉的手艺是好的,精度、平衡性、传导效率都是顶级。但她的法杖太挑人了——魔力需求极高,普通魔法师根本催不动。就算催动了,也无法中途打断,魔力会像开闸放水一样涌出去,直到魔法释放完毕。”
她顿了顿,面露余悸:“上个月有个冒险者试了她的法杖,直接被抽干了,瘫在地上像条咸鱼。灌了三瓶魔力恢复药才缓过来,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这辈子再也不碰法杖了’转头就去了′二楼买了把单手剑。”
绯莎的耳朵抖了一下。
“那叫艺术!不是贪吃!”不知何时,一个深棕色短发的少女从柜台那边窜了过来,一把推开小女仆,双手叉腰,琥珀色的瞳孔圆睁着,“是那位冒险者太虚了!正常人最多就是晕一下!而且上午不是卖出去一根了吗”
“那上午卖出去的那根……不是被退回来了吗,店长还垫付了魔药钱……”小女仆弱弱地补刀。
艾拉的脸涨得通红,木屐在地上嗒嗒作响。绯莎看着眼前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过身,露出轮椅上的艾莉西亚。
“五个银币。”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工坊安静了一瞬,“拿出你最好的作品。魔力不是问题。”
艾拉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像两盏被点燃的灯。
“您……您真的要考虑一下——”小女仆慌忙拉住绯莎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艾拉师姐的法杖……是真的会抽死人的。”
“没事的~”
“哎呀,不要说了,客人都同意了”艾拉小跑着拉着绯莎的手把她拉去了锻造室。
“诶!?我还没上去啊!我怎么办啊!”独留艾莉西亚一人在风中凌乱。
一个金色的身影也走进了屋子里。
门上的铜铃发出一声闷响。那人米黄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白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瞳孔扫过柜台,扫过墙上挂着的武器,扫过埋头打铁的矮人店长——然后停在角落里的小人身上。
轮椅上的银发少女。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深红色的瞳孔像两汪凝固的血珀,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张脸的线条精致得像工匠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那人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又看到好看的女孩子了呢,最近运气真好。
此时的绯莎在锻造室打了个冷颤。
她走过去。
“你好呀~”
艾莉西亚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陌生女人:“你谁?”
“我的名字叫艾瑟希哦~北方来的旅行者,很高兴见到想你那么可爱的少女呢~”她蹲下来,与艾莉西亚平视,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张冷淡的小脸,“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别人名字之前,不该先报上自己的来历吗?”
“我说了呀,北方来的旅行者。”
“北方来的旅行者多了,而且旅行者可没那么热情”
“热情可是我的特点哦~”
“怪人”艾莉西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艾瑟希笑了,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她的目光从艾莉西亚的银发滑到红瞳,从红瞳滑到苍白的脸颊:“你生病了?”
“没有”
“那就是天生丽质喽,为什么坐轮椅呢?”
“腿断了。”
“真的断了嘛?”艾瑟希摆出泪汪汪的眼神“我来检查一下吧~”
“假的。”
“诶,骗我吗?”
“其实是因为不想走路。”
艾瑟希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礼貌的、社交性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艾莉西亚的额头。
“你干什么?”艾莉西亚偏头躲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啊?脑袋应该是烧的。”
“我没烧。你的才烧!你全家都烧!”
艾瑟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艾莉西亚,笑意更深了。她不仅没有把手收回去
“放手。”艾莉西亚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放。”
“我再说一遍——放手。”
“不放不放就不放~”
艾莉西亚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有病哇?看到美少女就走不动道了”
“猜对了哦”
“那你为什么动手动脚?”
“因为你长得好看呀。”艾瑟希歪了歪头,理直气壮
艾莉西亚的脸“唰”地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离我远点啊!”
“不要。”
“走开啊!”
“你说不行就不行?那我多没面子。”艾瑟希笑眯眯的,手指还搭在艾莉西亚的脸颊上。艾莉西亚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
“你的脸很烫哦。”
“那你更该离我远点了。”
艾瑟希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睛眯了一下——很细微,像猫被踩了尾巴。她收回手,站起身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艾莉西亚。
“你这个小家伙,嘴巴一直这么毒吗?”
“不是毒。是看人的。”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让你印象深刻?”
“别挡光。你影子挡到我晒太阳了。”
艾瑟希侧身让开,阳光重新落在艾莉西亚的脸上。银白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艾瑟希的声音低了低,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你真的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好看哦。”
艾莉西亚的耳尖红了一下。她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攥紧扶手的手指松了松。
沉默了几秒。
艾瑟希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前。
艾莉西亚注意到了“是我有什么地方吸引你了嘛~”
“观察你的……身材比例。”艾瑟希斟酌了一下用词,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嗯,很匀称。”
艾莉西亚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气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艾瑟希,忽然笑了一下。
艾莉西亚抬起头,深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艾瑟希的脸,“你的身材真的很好。”
“谢谢。”
“不客气。平板也分很多种的,你算是比较好看的那种啦。”
空气安静了一瞬。
艾瑟希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嘴角还翘着,但翘的弧度变了——总感觉带着一丝危险。
“你刚才……在说什么啊?”声音还是软绵绵的,但尾音沉了几分。
“我说你平板。”艾莉西亚面不改色,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字一顿,“听不清吗?要不要我凑近点说?”
艾瑟希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伸出手,握住轮椅的推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没有用力,但艾莉西亚觉得轮椅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艾莉西亚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
“不干什么。”艾瑟希弯下腰,米黄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艾莉西亚的耳边。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只是觉得你这个小家伙——很有意思。嘴硬,胆大,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说错了吗?这就是事实”
“没说错。”艾瑟希的声音很轻,轻到像羽毛拂过水面,“但说对和说好,是两回事哦~”
她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不急不缓,像在数拍子。
“你知道吗,在北方,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不多。”
“这里不是北方。”
“所以你还坐在这里啊~”艾瑟希直起身,笑容恢复了,但眼睛里的光没有变
“你还会把人扔天上?”
“也许会把普通人直接扔到天上,但是对待美少女我可是会轻点的”
艾莉西亚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
艾瑟希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被逗乐了。
“你可比你家长辈有意思多了。”她松开轮椅推手,退后一步,“科莱特·莱斯刻温那个人,闷葫芦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你倒好,全家的嘴巴都长你身上了。”
“你认识我父亲?”
“见过哦”艾瑟希没有细说,只是摆了摆手,“他是个好人。好将军。好公爵。就是不会养女儿。”
艾莉西亚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骗人!”
艾瑟希笑眯眯的,“不过,你这样说我也不讨厌你哦。”
她转身,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艾莉西亚。莱斯刻温。”
“艾莉西亚。”艾瑟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翘起,“我记住了哦,但是现在得给艾莉西亚一些惩罚~”
艾莉西亚坐在轮椅上,手指还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女变态走开啊!”
她想转轮椅的轮子,但手臂酸软,推不动。轮椅在原地打了个转,又停下来,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徒劳地划着空气。
艾瑟希笑盈盈地走回来,伸手搭在轮椅推手上。这一次,她用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一点——轮椅稳稳地停在原地,连轮子都转不动了。
“跑什么呀?”
“你管我跑什么!”
“我还没说要惩罚什么呢。”
“不管你说什么,我不同意!”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从旋梯方向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丝冷意。
绯莎站在旋梯口,银白色的狼耳微微竖着,尾巴垂在裙摆后面,铃铛没有响。她的目光从艾瑟希搭在轮椅上的手,滑到艾莉西亚攥着扶手的指节,再到艾瑟希脸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
不兑,这女同王怎么来的,不耗,额地主人要被撅了,硬着头皮向前赶
“阁下。”她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您的手,可以松开了吗?”
艾瑟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绯莎,笑意更深了。
“原来这是你家大小姐啊,嘴很毒哟~”
“我知道”
“她可是骂我平板啊~”
绯莎沉默了一瞬。
发出一个短促的憋笑声,然后迅速安静了。
“阁下。”绯莎深吸一口气,“大小姐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如果您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谈。”
“和你谈?”
“嗯。单独。”
艾瑟希看了看绯莎,又看了看轮椅上红着脸瞪着这边的艾莉西亚,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啊。”
绯莎转向艾莉西亚,声音放轻了一些:“大小姐,我去去就回。您在这里等一会儿。”
“不行!你不能跟她单独待在一起!”艾莉西亚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深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警觉,“她……她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们肯定认识”
“我知道。”绯莎的声音依旧平静,“所以更要去谈。不然她不会走的。”
艾莉西亚咬着嘴唇,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别过脸去。
“……快点回来。”艾莉西亚化身成了无能的丈夫
绯莎推着艾瑟希走到工坊的另一侧,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斑。艾瑟希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绯莎。
“你的大小姐很在意你哦~”
“她是我的主人。”
“承认了啊”艾瑟希歪了歪头,“原来绯莎酱不接受我的爱意是因为心里有人了嘛~呜呜呜,我不会放弃的~”
艾瑟希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可以对你很好哦,要不来当我的女仆吧~”
“阁下!”绯莎打断她,“您叫我过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个吧?”
艾瑟希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好,不说这个呢~”
她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到绯莎面前,伸手捏了捏绯莎的狼耳。耳朵猛地一抖,铃铛轻响一声。
“阁——”
“别动。”艾瑟希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柔软,“我只是想看看嘛~我都没玩上尾巴,这位大小姐就已经给你挂上了铃铛呢~”
她的手指从耳尖滑到耳根,沿着耳朵的轮廓慢慢描摹。指腹很凉,但很轻,轻到像羽毛拂过。
绯莎的尾巴炸开了。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串,像受惊的麻雀。
“阁下。”绯莎的声音发紧,“您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艾瑟希收回手,退后一步,歪着头看她,“我想要的东西,你还不明白嘛,是你的心哦~不过——我还是想亲自俘获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绯莎的耳朵上。
“但是你家大小姐刚才骂我的事,总得有个补偿吧?”
“什么补偿?”
“很简单啦~”艾瑟希的嘴角翘了起来,“让我给你耳朵上也绑一对红绳好不好啊,这可代表着我对你的爱意哦。”说着艾瑟希还对绯莎比了颗心。
艾瑟希说着,已经从袖口摸出了两根细细的红绳,绳尾缀着两颗小小的金色珠子,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来,低头~”
“阁下,我自己——”
“你自己来就没有仪式感了。”艾瑟希踮起脚尖,手指已经搭上了绯莎的耳朵。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碰到耳朵的时候,绯莎的耳尖猛地抖了一下,红绳在艾瑟希指间晃了晃。
“别动嘛。”
“……我没有动……是…是耳朵自己在动。”
“那就是你的心在动。”艾瑟希笑眯眯的,手指沿着耳廓慢慢滑到耳根,将红绳绕了一圈。她的呼吸轻轻拂过绯莎的耳朵。
绯莎的尾巴炸开了。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串,像受惊的麻雀。
“你看,尾巴比你诚实多了。”艾瑟希绕完第一只耳朵,轻轻拉紧绳结。金色的小珠子垂下来,搭在耳垂的位置,轻轻晃动,发出雨滴般细碎的声响。
“还有一只哦~”她绕到另一边,手指再次搭上绯莎的耳朵。这次绯莎没有躲,但耳朵还是抖了一下,红绳在银白色的毛发间格外醒目。
第二根红绳系好。两颗金色珠子并排垂在绯莎的双耳下,随着她微微加速的呼吸轻轻晃动。
“好了~”艾瑟希退后一步,双手叉腰,歪着头欣赏自己的作品,“嗯,很配你。这比那小铃铛好看哦”
绯莎僵硬地抖了抖耳朵。红绳晃动,珠子轻响。
“阁下,可以了吗?”
“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
“……谢谢。”
“不是这个。”艾瑟希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的,“你应该说——‘艾瑟希大人的眼光真好 最喜欢艾瑟希酱了’。”
绯莎沉默了一瞬。
“……艾瑟希大人的眼光真好,最……最喜欢……艾瑟希酱了。”
绯莎眼睛已经变成蚊香了,耳朵和尾巴绷直。
“嗯~虽然不是真心的,但我还是勉强收下了吧~”艾瑟希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凑近,伸手弹了一下绯莎额头,“下次见面,我希望听到更有感情一点的哦。”
她转身,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朝门口走去。
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
“绯莎酱~记得想我哦~”
工坊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绯莎的耳朵上,红绳在银白色的发丝间格外醒目,金色珠子一闪一闪的。
千璃在脑海里长叹一声:【完了。绯莎酱你还是直接从了吧】
闭嘴
【咱说的是事实。被女同王盯上你迟早要被吃干抹净】
我说闭嘴啊!
绯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艾莉西亚身边。轮椅上,银发少女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耳朵上——那两根新系的红绳,那两颗金色的小珠子。
“她帮你系的?”
“嗯。”
绯莎又补了一句
“……她动作太快,没来得及躲。”
艾莉西亚盯着那两根红绳看了三秒,然后伸出手,扯了扯绯莎左边耳朵垂下来的绳尾。
“这个结打得不好,一点都不好看。”
“她的手艺不行!”艾莉西亚绑绯莎重新系上,别过脸去,“走吧,回家。”
“法杖还没——”
“改天再来。”
绯莎推着轮椅往门口走。铃铛在尾巴上叮当作响,珠子在耳朵上轻声细语。小女仆在柜台后面偷偷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