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澎湃,活力十足,就像这窗外的暴雨,连绵不绝,毫不停歇。
苏盈盈感觉自己仿佛拿着一把小伞站在暴雨中,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
还好是躺着的!
而且啊,一开始是有点紧张,但随着节奏进入正轨,一切都好起来了,身体暖暖的。
然后是一段电光火石闪过脑海,大脑皮层仿佛做了个按摩。
盈了!
江心玥脱力一般趴了下来,正对着摔在大枕头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苏盈盈等了几秒,没动静,担心地问:“你还好吗?”
盈盈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但她觉得,像这样急头白脸扑上来,全力以赴个半柱香的时间,最后脱力趴下来的打法,应该不是对的。
成熟的大姐姐高压默认都得一炷香呢。
趴在枕头上的江心玥听到这几个字,尝试着挣扎一下,似乎是想证明自己还好,但终究还是没能爬起来。
最后趴在上面睡着了。
“江小姐,歪?”
苏盈盈叫了几声,完全没有任何回应,试着推了推,也没把人推下去,反而让江心玥应激似的紧紧抱住自己。
睡着啦?
行吧,没似就好,我也睡了。
Zzzz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乌云便立刻隐去踪迹。
雨停了。
那些冲破理智的疯狂,在一场睡梦中渐渐消退,但她没有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在山脉下做的事。
后怕的劲上来了。
她不后悔,但很迷茫,不知道这件事的后续会如何收场,也许应该马上去找师尊坦白一切。
但自己回到山上第一时间,好像没有去找师尊,而是……
江心玥睁开眼睛,却被雪白的大枕头挡住了所有视野,稍微抬起脑袋,只见苏盈盈一双美眸担心地望着自己。
“你没事吧,要不先下去歇会儿?”
虽然俗话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但盈盈是很大方的枕头公主,允许你说休息一下。
江心玥瞬间红透俏脸。
“对、对不起!”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拿过自己的衣物披在身上,下地就往门外跑。
苏盈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心玥又从外面跑了回来,将地上的包裹捡起来,同时将一个冰盒放到桌上,然后再度转头就跑。
“……”
跑这么快干嘛?
桌上的盒子拿到手中,苏盈盈打开一看,是自己提过的凡间糕点。
冰盒算是一种日常使用的法器,用来储存和保鲜的,从盒子里拿出的桂花糕,除了温度偏低,其他一切和刚出炉区别不大,软软的,香甜可口。
“嗯~”
好吃。
另一边,素女峰的山顶区,江心玥连跑带闯地冲进林倾语的寝宫。
“师尊!”
林倾语坐在书桌后面,平静地看了眼爱徒,顺便瞅了眼对方手上的包裹:“把东西放下来,然后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江心玥按师尊的指示,把东西放好,自己拉过椅子坐下,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师尊,我昨天下午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位清远峰的弟子,他们受长老之命下山……”
林倾语忽然问道:“你把他们杀了?”
江心玥顿时睁大眼睛:“您怎么知道?”
难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你回来以后魂不守舍,而气息却又暴涨了许多,分明突破了小成境界。”林倾语淡淡地说,“我便猜到,你一定经历了什么。”
杀生剑的境界突破了,说明杀了一些下决心要杀的人。
江心玥沉默片刻,开始讲述起来:“我们路过一个村子,在那里吃晚饭……”
她将发现双鱼佩的事,众人提前离开,追上以后发生的争执,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林倾语就那么坐在那里,平静地听着,平静地倒了杯茶水,平静地端起来喝几口。
师尊不发话,江心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杀掉最后一位叶师兄以后,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也一直发抖,浑浑噩噩地回到山上,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苏盈盈门口,然后……和她共度了一晚。”
林倾语平静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不自觉地挑了下柳眉。
“然后我才终于清醒过来,多亏了她。”江心玥认真地说,“师尊,我明白你之前那番话的含义了。”
果然是需要这么个娘子的。
“不,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倾语叹了口气,“算了,都一样。”
江心玥微微一怔,没明白师尊的意思,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师尊,关于山下那件事……”
“你得自己寻找答案。”林倾语淡淡地说,“你可以问别人,但是我不能给你答案,因为我们走的同一条道,你得尽量避免被我影响。”
江心玥点点头。
话虽如此,这种事情除了师尊,还有谁能倾诉呢。
“另外,你从今天开始待在苏盈盈的房间里,不要出来。”
林倾语一眼就能看出,爱徒杀了人完全没有处理尸体,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难以想象致清长老会有多么震怒。
江心玥也隐约反应过来,低着头嗯了一声。
“对了师尊,”她忽然想到个事,“您当年突破的时候,是杀了……”
“忙你自己的事吧。”林倾语打断她的话。
意思是别问了。
“……遵命。”
当江心玥回到后山小屋时,苏盈盈正在品尝桃酥,看到她进门,掰了一半递过来。
“谢谢,我不用。”
“那我自己吃了。”
咔嚓咔嚓,好吃,脆脆的,越嚼越香。
江心玥坐在旁边看着苏盈盈吃东西,看她小口小口一直吃,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昨天晚上……”
“嗯?”
清纯的目光让剑修少女把话咽了回去。
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昨晚一起睡觉的事,要是自己主动提起来,会不会显得很尴尬。
江心玥想起师尊的话,改口道:“昨天傍晚,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位承天宗的同门师兄妹,还认识其中两个人。他们奉命下山搜寻魔教踪迹,却一无所获,正要回去找长老领罚,于是我们结伴而行。”
苏盈盈往小嘴巴塞了一块桃酥,含糊不清地说:“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