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摆在桌子上,莫墨刚想坐下。
“不准坐,我允许了吗?”安梨没看她,只是像是使唤物件一般坐在椅子上,用筷子把肉全都夹在了自己碗里。
“……”莫墨沉默了几秒,拉开椅子,坐在了她对面。
“啪!”筷子拍在桌子上,安梨不动声色的把菜端起,放在自己这边,莫墨伸出筷子,被安梨用手挡住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
莫墨咬牙,肚子却已经在咕咕叫了。
安梨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夹着肉。
“店长大人,你总不能让你的员工饿肚子,明天难道你要自己做咖啡吗?”莫墨语气软了一分,筷子再次伸出来,安梨把肉快速吃完后,站起身,把盘子里的剩菜当着她的面倒进了垃圾桶。
“别……”莫墨试图伸手阻拦,但是很显然没有安梨快。
“洗澡,给我准备热水。”
……
莫墨盯着她自己亲手做的菜,一口没吃上,全进了垃圾桶,眼里多了些泪,之前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准备水去。”安梨只是重复了一句。
“好……好。”莫墨点头,在浴缸里放水。
……
当安梨裹着浴巾,心满意足的踩进浴缸里时,她被烫的险些跳了起来。
“莫!墨!”安梨打开浴室门,压低声音,怒气都快漫出屋子了。
“店长大人……你让我放热水的。”莫墨低着头,嘴角却多了些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么烫!你自己试一试!”安梨指着冒热气的水,一边轻轻搓着刚刚被烫到的地方。
“好……”莫墨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衣服,脱的很慢。
安梨意识到,她脱完了,水的温度也基本上正好了。
不过既然如此,安梨又想到了新的办法。
当莫墨脱好衣服准备躺进水里时,安梨拽住了她的脖子。
安梨把浴巾扔到一边,躺进水里,还是有点烫,但是是舒服的那种。
“你只能在旁边看着。”安梨瞪着她,内心却满足的很。
“之前你们总是在我面前摆弄你们的奖品,或者是特权……嘲讽我只能看着,现在你也一样。”她想到。
“……”
莫墨低下头,眼里带着嘲讽,盯着安梨的身体,或者说的更准确些——“凝视”
安梨的身体发育的不好,很小,跟莫墨比甚至相形见绌,莫墨的眼神让安梨反而觉得恶心,甚至她在……怜悯?不!她才不能被怜悯!
安梨下意识蜷缩在水里,试图遮挡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立刻意识到……
水是透明的,挡不住。
“你,转过身去,自己洗。”安梨拿下喷头,坐在浴缸里,像是洗车一般把水流打在她的身体上。
“谢谢老板。”她不动声色地说着,嘴角却多了一丝仿佛把她看透了一般的微笑。
简单洗完澡后,安梨起身,把浴巾递给她。
“给我擦。”
“大人……您……”莫墨声音钝了一下。
“您应该多吃一点饭。”她与其说是给她擦水,不如说是借着擦水的名义贴在她身后,几乎整个人把她包裹起来,安梨比莫墨小了整整一圈。
“哼,那好,以后从你的那份饭扣。”
安梨擦完后,立刻换上便装,坐在电脑前能让她安心不少,忘记刚刚被莫墨近乎包裹的“奇怪”感。
立刻马不停蹄设置新的菜单,还有新的电子支付方式。
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手续……
莫墨在她身后,看着安梨愁眉苦脸,一边擦着自己还湿漉漉的头发,声音轻的跟羽毛一般。
“店长……”
“闭嘴!没看我忙吗?要填写预约表。”她恼火地指着网页。
“店长……”
“滚你自己床上,睡觉。”
“……”
莫墨憋着笑,躺在了床上,让安梨很恼火,过了几分钟后,她扭过头。
“再笑,你来弄!”
莫墨站起身,从柜子里掏出一个证件。
“您不知道吗?咖啡馆的证件可以由委托联络员帮忙办,我之前是养父的联络员,有经验……”她停下了。
“而且,现在可以联办,您没必要一个一个预约……”莫墨看着安梨电脑上的数十个网页。
“你怎么不早说!”
“您让我滚的。”
莫墨一脸无辜,故意看着安梨的眼神,一副“我明明好心”的意思。
“好。”安梨强忍着怒意点头,她感觉莫墨就是故意的,但是她也确实没听她说话,这让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你帮我去办吧。”
“店长大人……”莫墨听到安梨的话,身体稍微直了直,眼里多了些光。
“我可以帮您办,不过我们要先去补办个信任证明,您要证实我确实是您的员工,帮您补办这个东西。”
安梨瞪了她一眼,现在感觉自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好,明天我们去,今天我还要改品类,做个大体菜单,你把供应商的价格表给我。”安梨应付下来。
“那老板……我明天还要帮您干活,我怕明天办证的时候突然低血糖了。”莫墨声音软了一分,不由自主靠近了安梨。
安梨挑了挑眉,原来是想吃饭啊。
她耸了耸肩,无奈的翻箱倒柜,找出一份泡面,烧开热水,给她泡好。
“今天先吃泡面凑活一下吧。”
莫墨盯着泡面盒子,舔了舔嘴唇,抬头瞥了安梨一眼。
“店长大人,我想吃肉。”
“这么晚了哪里给你找肉。”安梨气笑了,冰箱里倒是有肉,做完得凌晨了。
“好吧。”莫墨低下头,坐到电脑前,把联络人登记事项找了出来。
“老板,明天就填写这个表就可以了……”
安梨对文字这种东西有天然的排斥感,她打算待会看看。
就在她准备去刷牙睡觉时,电话打来了。
打开手机,是妈妈的。
安梨皱了一下眉头,披上衣服,走出门外。
靠在墙上,安梨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你找你舅舅了,对吗?”对面的声音很慢陌生安梨都快忘了上次听她的声音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了?”
“你还继承了那个家伙的咖啡馆。”声音很平淡。
安梨点头。
“没错。”
“你真是个没有良心的混蛋,他的钱你都收,我反复跟你提过,不要和他有接触。”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只是在摆弄物件般。
“你这些年没给我一分钱,我也没找你要过什么,你凭什么管我。”安梨的回答同样很平静。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母亲的声音加重了一分。
“直白的说,我现在不听你的,你能让我干什么呢?断我的生活费吗?你本身也没给。”
“……”
“你等着的。”她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电话挂断了,安梨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胸口开始发闷,想出去遛遛弯。
当然,楼下便利店应该还开着,她可以顺便给莫墨买根香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