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天开业大酬宾，买一杯，送……八杯，仅限堂食。”安梨率先开口。
“当然，您还要参与一下现场点评活动哦。”莫墨立刻附和到，她的目光看向安梨，二人都知道要干什么。
让客人来评价一下，饮品该怎么做比较好。
那个穿着工作服的女生愣了一下，抬起头。
“多少杯？买一……送八？”她咽了咽口水，看向安梨和莫墨，年纪都不是很大……
之前她就总路过这家咖啡馆，只不过一直没进去过，哪怕进去了也会被菜单上的价格吓到。
最近升职了，想着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结果遇上了买一送八这种奇葩的……营销？
“我……来一杯，拿铁。”她掏出手机，付了款。
安梨和莫墨一起走到吧台。
“我先做一杯标准留住客人，再用小杯制作四款我的版本果茶咖啡，然后在做剩下四款你的版本。”她开始行动起来，咖啡机开始咕噜咕噜工作着，散发着蓝光。
“我去负责询问她各种饮品的水准如何。”安梨点了点头，一边看向咖啡机，她感觉咖啡机在吸收自己的某些“能量”
就在莫墨制作第一杯咖啡时，安梨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她掏出手机，开始计时。
莫墨的手很稳，与其说是在做咖啡，更像是执行某种仪式一般，神情与其说是专注，不如说是某种虔诚。
当然，她也没忘记计时，两分钟一杯。
“第一杯，店内招牌，拿铁。”安梨端起咖啡，双手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女生。
“谢谢。”女生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这杯咖啡多么难喝了。
毕竟买一送八……大概率是难以下咽那种级别吧。
她端着杯子，看着杯内浑浊的褐色液体，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到了两张年轻稚嫩，却又充满期待的脸，克服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喝了下去。
……
眼前，过去那些酸涩的往事，如同幻灯片般播放着。
啊……又要加班了。
“小风，麻烦把这个营销方案改好。”
“小风，客户要改版，更突出主题。”
“小风，客户要更符合年轻人审美。”
“小风，客户说……”
她记得，在最后，她累趴在桌子上。
“小风……客户说……还是要第一版。”
“……”
她趴在桌子上哭，顶着一身，疲惫到骨头里的痛，在繁华的街道上走着。
冬天，雪花飘落时，过年气氛愈发浓厚时，她想回家，回家躺在头发已经花白的妈妈怀里，对她哭，自己这些年好累好累，可是手上还有项目。
……
“……”她扭过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成年人的第一课——哭可以，但是，别让别人看见……至少别把妆哭花了。
“味道如何？”安梨自觉的扭过头，她知道绝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被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味道……味道很好，话说团体预定有优惠吗？”她站起身，看向安梨，递出名片。
安梨犯难了，她没考虑过这种情况，于是扭头看向莫墨，她还在专心制作其他咖啡……安梨此时才发现一个问题 她做的太慢了。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接过名片。
“群体预定还没开通，但是，如果您上班时间是固定的，我们可以……先为您准备，还有定制服务……哦，对，我们的咖啡师是全国获过奖的。”
安梨一边应付着，一边把要实验的小杯咖啡放在桌子前，目光同时定在了名片上。
“李小风。”
很有英气的名字。
“您可以先喝一些我们的新品咖啡，给我们一些建议。”
安梨先把以莫墨喜好做好的四杯咖啡摆在她面前。
其实她耍了个心眼，她喝过莫墨的咖啡，苦的不行，喝完肯定需要甜一些的，到时候自己再把自己的果味咖啡递过去……这样。
李小风点了点头，她看着四杯近乎一模一样的咖啡，又突然犯了难。
“额……能介绍一下吗？”这算是她的职业病，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把这四杯饮品当做了产品一样对待。
“啊，这分别是我们的四款……嗯，果味拿铁，分别是……”安梨也犯难了。
这四杯，都是黑色，近乎……近乎一模一样啊。
“嗯，这四杯……这四杯。”
她脸涨红了，忍不住想骂莫墨，而她扭过头。
莫墨，那个家伙……还在自顾自的做咖啡，仿佛一切事情都和她无关一般。
“那个，您尝尝吧。”
……
“哈……我刚刚还想夸她呢……连自己产品都不知道具体细节吗？”
小风脸上多了一些抽搐。
“算了，看她年纪还小的份上嘛，就不追究了。”
随后，她泯了一口第一杯。
还是一样好喝，她眼前的回忆愈发碎片花，但都是那些让她痛彻心扉的……味道很好，但是……但是她不想再哭了。
太苦了，哪怕这苦，很让人感触。
嗯，不过倒是有一点，也仅仅只有一点点回甘。
如果之前就是以苦味为
“第二杯。”她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还是一样的苦，苦到流泪的那种……”
“第三杯。”李小风深吸一口气，她现在只想祈祷第三杯别那么苦了。
“苦。”
“第四杯……算了，先不喝了。”她把杯子放下，稍微坐直了一点点。
“那个……咱们这里的咖啡是不错，但是，都太苦了点。”
“有没有，稍微，甜一点的？”
安梨听到这话后，嘴角多了一些微笑。
“有，当然有。”
她转身，此时莫墨制作好了一杯橙汁咖啡。
“百香果，葡萄，还有柠檬的快一点做，别磨蹭。”安梨用指关节敲了敲吧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咖啡店内。
莫墨没有因为声音而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只是用平静如同一潭死水一样的语气回答。
“慢工出细活。”
要是以往，安梨早就开始“教训”她了，但是现在……
看在还有客人的面子上，她忍了。
当安梨把橙汁果茶端到她面前时，李小风紧皱的眉头才略微舒展一点。
“这个，看样子还挺甜的。”
“是的，这是橙汁美式。”
安梨这个时候比之前有自信多了，她开始介绍饮品。
“我们把橙汁果茶中的茶改为了咖啡，在您能体验橙汁清爽甜蜜的末尾还能感受咖啡的独特香气，希望您能有好的体验。”
李小风抬头，看向安梨，眼中却多了一些欣赏。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一点不怯场，这个介绍还算……还算专业嘛，看得出来是下苦功夫了。”
李小风这次没有抿一口，而是大口喝着。
安梨紧张的盯着她，她也不保准，自己的创新，是否真的合适……
“很不错。”
莫墨停下了手，她看向安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