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兄弟!你这微操还得练啊!这么好的意识不去打职业可惜了!”路明非在聊天框里指点道。而ID老唐,就像是一只很有喜相的熊猫,是个美矞华人。
“啊对对对!”路明非将手指从红点上移下,随意敲了几个字应付,心里却在斟酌着怎么说出口。总不能说,老兄你是条龙王,赶紧找个地方苟好,别让秘党(卡塞尔)那帮疯子宰了?鬼才信咯!路明非想想,打个语音通话,对方几乎是秒接。
“喂,老唐!你最近可否接了新委托?”关于老唐是赏金猎人的事,路明非是早就知道的。
“突然问这个干嘛?怎么,想跟着我干?”老唐那挑眉的贱样儿,路明非可以想到,“先跟你说好,我们这行可是有上顿没下顿的!不过你兄弟我能保证,我有一口肉吃,你就有一口骨头啃……”
路明非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虽说听着蛮感动的,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不是扯这些的时候,“行,行,行。没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个事。”
“都兄弟有啥事你直接说不就行了,磨磨叽叽跟个娘们儿一样像啥话?”
“那你听着。”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人要你去一所名叫‘卡塞尔’的大学,你别去!明白么?”
“我去,你去开我户了?我接什么单子都知道……”老唐吓了一跳,沉吟半晌,“理由,那单子大几十万呢!”
“老唐,你信不信我?”路明非缓缓的说,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老唐感觉有痰堵在气管里,吸不上来气儿。
“我肯定信你啊!不然,你以为谁来美国我都答应带他坐灰狗(一种车)?”老唐试图用玩笑来缓解压抑的气氛。
“那就管好自己和注意四周可疑的人或事,保证半个月内不去卡塞尔大学。”路明非反复叮嘱,毕竟那样的后果他实在担不起第二次了……
“好好好,我又不值钱,谁闲着没事来绑我啊!”老唐咧嘴一笑。路明非心说,老兄还好你不知道你多值钱,不然我都怕你把自己卖了……
凌乱的机场在短暂的调理下,很快回归了正轨,人流再一次涌进了机场大厅。人们都各忙各的,全然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源稚生倚在墙边,左手夹着 mild seven(原著里的烟),右手握拳靠在墙上,墙面丝丝缕缕的裂缝如蛛网般弥散开来,直径足足半米!
来迟了,他还是迟了一步。待他双刀出鞘面向机场厅时,大厅里早已人去楼空,留下一地的狼藉,倒是他挡在门被保安同志好言相劝到了一边。
“监控调来了。” 黑风衣的男人小跑到源稚生近前,将iPad递了过去。
“直接说结果乌鸦。” 源稚生没有接,他必须时刻做好向猛鬼众开战的准备,如果绘梨衣被恶鬼劫走,事态将十分紧急。因为那帮混蛋根本不知道自己劫走的是一个发怒能毁了半座城市的怪物!
“好消息,上杉家主没事。” 听到这儿,源稚生靠墙的拳才缓缓展开。
“坏消息,‘鬼’跑了。”
“没关系,‘鬼’有的是机会肃清,等家族准备好了再说。” 源稚生拎上身旁的两柄刀,向门外而去,“记得叫人让他们换几块砖。”
似是为了回应他的话,那些丝裂痕,纷纷从墙体上剥落下来,漫天飞雪,晶莹剔透。
“老大,这怕不止几块砖这么简单吧?” 乌鸦嘴角抽了抽,看着源稚生的背影思绪万千……
【姐姐,我们这么走了真的好么?】绘梨衣有点不敢直视坐在身旁的樱。
漆黑如夜的风衣搭在樱修长的牛仔裤上,平光眼镜反射着仓顶照明灯的白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
【本堂主怎么会知道?】胡桃摊着手,摇了摇头。
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上杉家主,我们可能要回去了。」
绘梨衣一僵,慌忙写下几个字:「绘梨衣会乖乖的,不让姐姐担心」
樱摇了摇头,眼底的愧色一闪而过。
「我没能力保护好家主,让您受惊了」
「不要紧,绘梨衣会保护好自己的。」
【话是这个意思,但咱能别说得这么直接么?】胡桃托额,这孩子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啊……
樱没有回话,纸条就那么躺在两人中间。
“叮——!”一条信息出现在绘梨衣的手机上。
真奇怪,按理来说这样的高度是没有信号的才对。不然樱早就打电话汇报自家家主(源稚生)了。
那是个定位,在她们目的地的一处空位,备注是“Sakura.路”附带着大头熊的头像。
上午10:30,光明电影院。
路明非关掉手机,抬头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镜中的他穿着略显宽松的廉价西服,脸上还顶着俩熊猫眼,头发需沾点水才能勉强压住翘起的呆毛。真可笑,上辈子居然会相信自己有可能表白成功。
“准备好了么,路明非?该你上台发言了!”洗手间外赵孟华催促着。
“就来。”路明非摇摇头,整了整赵孟华借用的西服领子,迈出了洗手间。
“你的稿子呢?”赵孟华有些心虚的问。不知为何,自从那天那个叫“卡塞尔”招完后,路明非给他的感觉就变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总是驼着背的人,突然间挺直了腰和你对视一般,这让赵孟华很不舒服,但愿这次能最后整他一回。
“在心里。”路明非头也不回。
“记得站那张A4纸上。”尽管路明非的无视令他不爽,但他仍就耐着性子叮嘱。
一如上次一样,灯全都灭了,背后的荧幕上写着:I love you !” 而他依旧是那个“I”。
俩演“o”的徐家兄弟与赵孟华的小弟围绕着他们老大和路明非的初次暗恋对象载歌载舞。
在这样的时刻里,一阵突兀的大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笑什么?”赵孟华望着笑得疯疯的路明非,一时惊怒交加,不知该说些什么。
路明非指指赵孟华,又指指陈雯雯,仍旧是笑。众人都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可我们的路神人只觉此刻他们相爱的誓言有些可笑,明明短短一年内就破碎了,紧接着又鬼使神差的复合了。他笑陈雯雯傻,笑赵孟华愚,也笑当初的自己……
他摇晃晃走下台来,一把揪起赵孟华的衣领,咆哮道:“当男子汉的,要坚守你的诺言啊!TMD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那套是很烦得好不好!”
赵孟华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路明非会来这么一出,但好面儿的本能告诉他现在气势不能输!“那不是废话么!我赵孟华说到做到,怎会食言!”赵孟华瞪着眼。于是两人就大眼瞪小眼,场面一时间尬住了。
“咔——!”电影放映室的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被牵走,路明非想起了曾经的那一幕,那是他等了18年,才照进他生活里的光...他缓缓扭头。
同样的红发、红瞳,可耳下却没有了那款熟悉的四叶草耳坠,取而代之的是那件路明非永远也望不掉的日式巫女服。
“绘…绘梨衣?”路明非使劲眨了眨眼睛,连攥赵孟华的衣领的手也松开了。
红发的女孩举起手中的小本子,灯光昏暗,但每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字:
【该走了,Sakura.路。】
Sakura?这个时间段她怎么会知道这样的称呼?路明非想不明白。不过,等离开之后再问吧……
路明非低下头,拍了拍赵孟华的肩,“记住你的话。食言的话,我会回来嘲笑你的。”没有人注意到路明非微微发红的眼眶。
他熟练地牵起绘梨衣的手,带着他一起跨出了放映室的大门。只留众人在原地回忆着先前的一切。
走廊外,两个女孩等在那里。火红色头发的诺诺靠在墙边发着消息,身上是上次来接她的黑色连衣裙与紫色丝袜,还配着昂贵的玛丽珍高跟鞋。想来就算是红发巫女,也没想到还会有人来帮这个衰仔,不然也不必劳烦自己出马。
“搞定了?”诺诺头也不抬,随意地问道。
“嗯。”路明非选择性的忽略了矢吹樱杀气腾腾的眼神。
“那回学院报道?”粉红的泡泡糖炸开来。
路明非摇摇头,看向绘梨衣:“我还有点事要和她聊聊。”
诺诺心领神会,“哈,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得回学校去了,李嘉图.M.路记得早点去报道,校长答应你的期限,今天是最后一天。”
“什么李嘉图?”路明非明知故问。
“给你取的英文名。”诺诺头也不回径直离开影院,银色的四叶草耳坠轻响。
“去打游戏?”路明非扭头。
绘梨衣垂眸,笔尖微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路明非嘴角一抽,心说自己要钱没钱苦逼人,人黑道公主有个支票本(虽然在这里好像不能用),他就一穷鬼。不过嘛……可以去找人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