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近乎自暴自弃,
吗?
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试着自己探索到如何在这种情况走路。
你问,前面这不是还有夏霁雁吗?怎么不去找她帮忙?
笑话,一个人失去了视力,尤且仅有的听力,该如何磨练呢?
有的,也就只有自己不断地去倾听,有别人帮助固然好。可是对于他而言,真的十分难受。
搞得他已经彻底残缺掉身为人的尊严部分似的。
“残疾人不应该就被照顾吗?”
这个问题,顾清不知道答案。他只遵循自己的想法。
他才不想让别人瞧不起他。
他可以疯癫地去跟别人交流。
他可以用离奇的方式引人注目。
但他绝不能把自己的一切都抛售出去。
在澜理给他丢原地的时候,他就一直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让他很快熟悉现在的一切呢?
他的策略只有行动。
“好啦,就这样子!”
顾清背影在阳光下如此的刺眼,他仿佛要把自己融进地里,埋进土中。
一步一步,想走的自己的道路,哪怕撞破血也在所不惜。
有石头阻隔?一脚给你踹飞。有放不下去的一切?那就忘掉。他想着。
“真的…”夏霁雁在他后面,把手伸了出去,在空气中,什么也抓不住。她的话没有说完。
她望着执拗的背影,她只能感叹着:他依旧像父亲。可是我也想真的给你帮助啊。
可是我知道啊,你不会原谅我的……
顾清心中认为的红玫瑰永远是坚强,而非矫揉造作。它需要独自向阳,他也一样。
走到了半路,顾清直接一声嚎啕。
“谁放的大石头啊?!”
这块大石头凹凸不平,坑坑洼洼,把它丢大街上根本没认得出。现在却成了对顾清宝具。
顾清大喊着:“老妹!帮个忙~”
这一普通事就已经拉回了他对于生的渴望。
一想到如果走到大街上,就他这些样子。那些不长眼的大卡车,真能给他撞死吧?
社死他都接受不了,你况给他说生命的死,他可现在没有对死亡脱敏。
生得寡淡,死得不去。
夏霁雁走了过去,看到倒在花坛里的顾清,她的眉开解开,青春的艳丽在她脸上出现。
终于能帮上忙。
顾清现在就默默地待在花坛,平整的花坛叶子把他托起,身体好似悬浮一样。
幸好没沾上灰,如果要洗他的衣服的话,会很费钱吧。
而他脚边把他绊倒的石头,此刻像对她挥舞着手。
虽说这么想不太好,夏霁雁真想夸一句...真的...很生动。
“拉一把,求了,姐,求了。”
夏霁雁听着倒反天罡的话,扑哧一笑。
“哇,那谁是姐姐的?咳咳。”夏霁雁差点说出自己不得了的秘密。
“不是,谁让你乱喊别人。”
“哪里乱喊了?求人的态度得有。”
“你求人就是喊别人姐?况且我是妹妹好不好?”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到我这年纪你就懂了。”
“就比我出生个早几天,你说啥呢。”
“肤浅,只看到了身体的年龄,不知道心灵还有年龄吗?”
顾清大脑又开始想一些歪理。
什么因为每天感到度日如年,所以他的心理估计年龄大概已经超过 1000 万岁了。
什么因为看了人性的手腕感到被骗,已经识别到丑恶的社会经验。
什么进入心流状态,让自己活出更高的宽度。以及一堆的脑科学、心理学。延伸的各种专业名词,简直可以唬住到一大堆人。
顾清又开始笑了,脸上的表情跟看见宋木林让男同表白一样。
“哼哼,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夏霁雁手指靠在唇边“一定是...”
“家里本子的存放地点吧!”
顾清还没回过神说:“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呐。”
夏霁雁把他托起,她寻着顾清围了一圈又一圈,仔细看他有没有哪里伤着。
并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
“哎呦,不错哟,最近有锻炼吗?”
“女流氓。你这样子是找不到帅哥的,尤其是像你哥一样的。”
夏霁雁眼睛瞪大着说“找你这样子?我看是把你找到的人,这辈子才是有福了吧?”
说能找到这样子高帅的人也挺不错。可仅限于找到这种人,那也太饥渴了。
大家都很饥渴,谁说的准?
“不才不才,找到嫂子一定告诉你啊。”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顾清回过神,好像记得刚刚夏霁雁给他说了一个自己的惊天大秘密。
就如同每个男人一定拥有自己的学习资料库一样。每当想狠狠的犒劳自己的时候,都会去进行学习观摩。
“那里是有着我一切的财富,想要吗?”
突然变成了一个海贼跟另一群海贼的故事。
“我是说...”
接下来的话,让海贼梦寐以求的宝物再也找不到了。
“我知道你的本子放在哪里的。”
那个声音闷闷的,静悄悄。在他肩膀旁发出。
“Holy shit!”
顾清吓得给自己母语都忘了。
是哪一个典藏露出了自己的马脚?是最心爱的雪女。还是最燃的阴阳师?或者在他心中最夯爆的人物设计插图。
不行,他们每一个都很重要,不然费大劲买实体干什么?
“你出个价吧,把你知道的都忘掉。”
顾清低压着喉咙说出,只能展现自己的钞能力。
虽说这个能力未来可期。
想到自己钱包中绿油油的画面,那闪烁的数字就三位数。
他原本打算回去再拖宋木林给自己整一个初代限定典藏的《间接之恋》。
现在看来,只能把它无限期搁置延长。最好祈祷在梦里能跟它相见。
“先生,这会很贵。”夏霁雁学着不知道从哪的台词。
“很贵!那...”
就在等待开价的时刻。
派对社的香气越来越浓,已经不知道吸引出多少只猫。
那些猫儿发出喵喵的声音,或是带着自己轻脚的步子在地上发出沙沙声。
顾清空瘪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声音。
“哈!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还敢让它响?”夏霁雁狠狠在顾清肚子上戳一戳。
“人之常情,没办法。”
就在他说完之后。
某位不知名少女也发出了自己的响声,大概是羊群效应犯了。
“人之常情,没办法。”
夏霁雁也学着的顾清话重复了一遍。
嘟着嘴,鼓鼓的。
“事已至此,要不我们去打劫派对社吧?”顾清提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