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嘎多美羊羊桑。”
顾清双手合十,做出祷告的样子。
这是一块蓝莓酥饼。
起酥的皮在外层,因烤箱的热火。激起了焦香和油脂味。而与粗粝的外表不同的是里头是绵软的内心,还有清甜的果酱。
刚进入口,味道就蔓延至他的鼻腔让人食指大动。
深呼一口气,深吐一口气。都是气息,蓝莓的。
也许有美少女说不定,只是那两个搀扶她进来的所谓的美少女呢?
说的就是夏霁雁与凝白芍。
这两个明明不是组合啊喂。
而就在不远处,当社长宣布这场派对正式开始的时候,台上经典款橡木框·顾清特供版,就在她的身前。
她手上没有洗净的手在相框上触摸,还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
她轻咳两声,很小。
所有人都安静,那一堆帽子已经彻底的稀碎,那些只聆听的人眼里又显现出光。
显然,他们认为这是有意义的。
当然,有些人还保持着自己小圈子的高傲,围在一起不做声,絮絮叨叨地讲着什么。
“今天,我们郑重宣布。顾清同学的死亡消息。”
“咳咳,请容我多说几句。”
“首先,这是死亡,但这不是普通的死亡,这是有规律的死亡。是一呼一吸,朝暮之间,每个人不可避免的感受。这场死亡就同跟别人交叉而过,而在那一刻,你清晰地感觉到他同你有相同复杂而深远的人生。那一刻感受,你好像明白。你与别人在此刻是交融的,但又是隔阂的。”
“其次呢.....”
聆听的听众,眼睛凝神地看着台上的那个身影。
此刻作为社长,身上的面粉灰,好似只是些许风霜。
当她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所有人好像都不在意的样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吵起来了。
有人拿出指甲油开始涂抹指甲,还有的早早端出到门口以表抗议。
“因此就轮到我出场了!!!”
天地间一阵雷鸣轰响,蝉鸣响彻起来,连外面的猫也止不住地喵喵叫。
台上的社长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光说:“打...打雷了?”
“我就来说说我的感受吧!”
他瘫软在垫子上的身体,此刻直直地挺了起来。他本来打算接着边打响指边拍掌,让那两个逆贼推自己也上去的。
可想想,他们竟然都反了他,那这种人没有忠心可言啊,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讲一些乱七八糟也挺不错。
“没错,孩子们,今天我死了。”
顾清简单一句,杀死了比赛。
刚才那些凝神望着社长的人,都转过来望着他,甚至那些小圈子为了看好戏,也暗戳戳地给身边的同伴说,快看!
夏霁雁:)
凝白芍( ´•ω•)ノ
“今天我重生了,重生在我刚失明的第一天。”
“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我真的有了个来自未来的孩子。”
“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我是帝王。”
这话直接让众人 CPU 狂转两圈。甚至都能感受到一股烟飘到脸上。
顾清继续讲。
“也许人说我死了。”
“其实我没死。”
旁边的人开始大嘘“其实我没死哦~”
“老妹闭嘴!”
就算他看不见又如何?他的双手还是习惯性地往她的嘴巴上。
抓到,捂住跟在河旁边抓一只鸭子一样,没什么难度,轻松搞定。
见到有如此力量的顾清,底下的人沸腾起来。
那些刚才还嚷嚷着跟他一起讨伐派对社的人,居然此刻也开始为他呐喊助威。
“平角裤,平角裤!”
这是个传说,据说每个帝王都会穿着自己的平角裤,坐在马桶之上,保持自己高傲的神情,然后全天 360 度给别人表演自己的衣型穿着。
但这他妈是什么鬼传说?
“我知道有些人为了取乐子,总是喜欢鼓捣,曲解别人的意思,然后重复别人的话,做一些稍微的小巧思加工了。”
“就比如....帝王明明穿的不是平角裤好不好?他穿的可是高跟丝袜,配长发。我相信各位只要读一读历史中的路易十六,那个掉脑袋的,你就明了。”
他带着戏谑的口吻调笑地如此说。他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的遗照在哪里。
话说他遗照真的在哪里?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人绷不住,直接笑出声。
而更聪明的人继续呐喊,只是换了个标语。
“长发丝袜高跟鞋,长发丝袜高跟鞋!”
“什么?此子居然有女装的癖好?!”
“那我得小心我自己了。”
“你凭啥小心啊?难不成你...”
“上次派对没来吗?”
“靠,原来你就是上次到处说自己是男同的那位。离我再近一点好不好?”她说。
“不行,你是女的。”
底下的人又激起一阵波澜。顾清轻轻碰一下桌子,发出响亮的声音。这声音像定场石,定住了他们的行动,更定住他们的话语。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维持学校混乱的秩序。每当看到你们交流的样子,我都感到力竭。”
“因此,我也诚心的祝愿你们也能有像我这样的经历,死一次吧,死一次你就能明白自己的空洞和幻想的那部分。是你追逐自我的执念。”
“其实只需要躺在更庞大的体系中,你就能找回那一份自我的价值。也就是说只需要从追逐自己变成包容别人就行。”
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是听众们脑袋中第一个念想。
顾清在说完之后,脑袋已经空空如也。你问他说是什么意思,他也讲不出明白。
其只是想说,都给我死一遍,这样我就可以吃更多的席。
可是这样说太掉价,为了以后每天都能抢劫派对社这件事,他决定给自己说的内容包上一个抽象而又好似有价值的外壳。
而一个若有所思的倾听者,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当你陷入虚无和犬儒的时候。当你不可避免地为自己粉刷些什么的时候,你应当也务必勤与别人交流,请与与别人产生交汇。”
“我们学经验的经验,思考别人的思考,而我们既可以是接收思考那一方,也可以是传达自己思考那一方,让自己与别人在某一刻达到拟合。”
这一串的特殊加密符号,让那几个正因为帽子彻底被毁掉的人脑袋陷入宕机。
一看就是啥也没懂,看他流着口水的嘴巴和呆滞的眼神的样子。
“哦!他的意思是,我要跟别人交流,对吧?”
“交流,交流!”
那位倾听者发表完言论,整个身影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连一丁点的声音也不发出。
是这几个嗓门大的人开始,抡起那个些理论。
传达的声音,简单又明了又好像有很深的道理。
“哦,交流!”
好像明白的人拿起刚刚切完的蛋糕,一把就往旁边的人脸上糊。
外边拿着蛋糕的人把手上的蛋糕分给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