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如山一进门就笑得合不拢嘴。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绸缎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头上戴着一顶员外帽，看起来像个暴发户。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装了两盏灯。
“陆兄——不不不，现在应该叫陆大人了！”金如山抱拳行礼，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恭喜恭喜！陆大人荣升城守，小民特来道贺！”
“少来这套。”陆辰摆了摆手，“什么荣升不荣升的，代理的，还没转正呢。”
“代理也是城守啊！”金如山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陆兄，你现在可是北安城最大的官了！以后咱们神仙醉的生意，那就更好做了！”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陆辰给他倒了杯茶。
金如山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陆兄，我想在应天府开分号。”
陆辰看了他一眼。
“应天府？”
“对。”金如山点头，眼睛里闪着光，“神仙醉现在是御酒了，在京城那边名气大得很。我早就派人去应天府打听过了，那边的达官贵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神仙醉的。有的甚至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就为了买一瓶琉璃瓶装的。”
“双倍？”陆辰扬眉。
“对。六百贯一瓶，在应天府能卖到一千二百贯。”金如山伸出两根手指，“而且供不应求。我派去的人说，应天府那边有几个大商人，已经准备了十几万贯的银子，就等着咱们去开分号呢。”
陆辰沉默了片刻。
“应天府是京城，水很深。咱们在那边没有根基，贸然过去，可能会出问题。那边的商界、官场、江湖势力错综复杂，不是咱们能轻易插手的。”
“我知道。”金如山点头，“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咱们要不要找个当地的合伙人？找一个在应天府有根基、有人脉、有背景的人，跟他合作。咱们出酒，他出渠道，利润对半分。”
“有合适的人选吗？”
“有。”金如山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递给陆辰，“这个人叫沈万三，是应天府最大的酒商。他在京城经营了三十多年，跟宫里的人都有来往。如果能跟他合作，咱们的神仙醉在应天府就能站稳脚跟。”
陆辰接过名帖，看了看。
“沈万三……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他是大曜首富，家财万贯，生意遍布天下。跟这样的人合作，咱们会不会吃亏？咱们出配方、出技术、出品牌，他只是一个卖酒的，凭什么分一半？”
“这个我跟他谈过了。”金如山说，“他同意出五成的利润，但前提是，咱们只能跟他一家合作。也就是说，应天府的神仙醉，只能由他来卖。别人想买，只能找他。”
“独家代理？”陆辰眯起眼睛。
“对。”金如山点头，“他在信里说了，只要咱们答应这个条件，他可以先付十万贯的定金。而且以后每批货，都先付钱后拿货。绝不拖欠。”
陆辰想了想。
“听起来不错。但这个沈万三，可靠吗？”
“可靠。”金如山说，“我在应天府的朋友打听过了，沈万三做生意一向规矩，从不拖欠货款，也不欺负合作伙伴。他在商界的名声很好，很多人都愿意跟他做生意。”
“那行。”陆辰点头，“你回去给他回信，就说我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他只管卖酒，不管配方。配方是我们吃饭的家伙，不能交给任何人。”
“这个我早就跟他说明白了。”金如山笑道，“他也说了，他只管卖酒，不管配方。配方是咱们的，他绝对不会碰。”
“那就好。”陆辰站起身，“这件事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有陆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金如山站起身，抱了抱拳，“那我先回去准备。等应天府的分号开起来，咱们神仙醉就真正做大做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