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场裂缝扩大的速度比空灵预计的更快。
第七天，裂缝就已经宽到了足以让十个人并排通过。暗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深渊魔族的先头部队如同一群嗜血的蝗虫，从裂缝中蜂拥而出，黑压压地遮蔽了半片天幕。
霍斩疾站在金字塔的顶层，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他的目光越过己方严阵以待的六千战阵，落在远处正在集结的深渊魔族身上。那些暗紫色的身影在血色天幕下显得格外狰狞，弯曲的长角如同死神的镰刀，血红色的眼睛中燃烧着贪婪与疯狂。
“数量呢？”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空灵站在他身后，双手捧着一枚空间晶核，晶核中实时投影出整个战场的立体图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先锋部队大约五千，后续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时辰之内他们的总兵力就会超过两万。”
两万。而霍斩疾这边只有六千。
“战阵能撑多久？”霍斩疾问。
龙战大步走上前来，巨剑在背，金发在风中飞扬。他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惧色，反而燃烧着熊熊战意：“统领，巨岩战阵的防御力您放心。那些深渊魔族就算来五万，也别想轻易撕开我们的防线。”
霍斩疾点了点头，又看向源初。
源初站在金字塔的中层平台上，它的身后是二十三具蜕变者。这些拥有完整智慧和一级神祇力量的石魔，此刻全都沉默肃立，等待着命令。它们的橙金色、琥珀色、赤金色的眼眸在血色天幕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源初，”霍斩疾说，“蜕变者不参与正面战场。你们的任务是机动支援，哪里出现缺口就补哪里。另外，保护好源一。”
源初微微颔首：“明白。”
最后一件事。霍斩疾将手伸入怀中，触到了那枚银白色的水晶。冰凉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浮躁的心绪稍稍安定。父亲的神念就在这枚小小的水晶中，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但他不想这么快就用掉。
“所有人听令！”霍斩疾的声音在神力的加持下如同雷霆般滚过战场，“巨岩战阵——前出三里，列防御阵型！远程火力组——登塔，准备覆盖打击！空灵，开启金字塔外围空间护盾，不要让任何一个深渊魔族靠近源核！”
命令如山。
六千战士和石魔同时动了起来。龙战率领三千石魔战士走在最前方，它们的岩石脚步沉重而整齐，每一步踏下去都让大地微微颤抖。三千名神界战士紧随其后，银色的神甲在血光中熠熠生辉。
金字塔的十二座副塔上，远程火力组迅速就位。这些战士都是神界的精锐射手，他们的武器不是弓弩，而是凝聚了神力的能量炮——每一发都能在敌阵中炸开一个直径十丈的缺口。
空灵盘腿坐在金字塔正顶，双手按在塔尖的能量晶核上。他的空间法则之力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在金字塔周围编织出一道半透明的空间护盾。护盾的表面波光粼粼，如同水面的涟漪，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都会被空间扭曲撕成碎片。
一切就绪。
远处，深渊魔族也完成了集结。
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从魔族阵中走出。他的身高超过两丈，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头顶的弯角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他的眼睛不是血红色的，而是一种深邃的、如同凝固鲜血的暗红色。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双刃战斧，斧刃上刻满了蠕动的符文，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斧中哀嚎。
深渊魔将。
霍斩疾的瞳孔微微一缩。深渊魔将是深渊君主麾下最强的战士，每一位都拥有接近一级神祇巅峰的实力。眼前这个魔将的气息格外强大，甚至隐隐触碰到了神王的门槛。
“这个位面，”深渊魔将开口了，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而低沉，“我们等了数万亿年。今日，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金字塔顶端的源核上。那枚七彩的晶体在光柱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让他的眼睛亮一分。
“源核，”他喃喃道，“多么美丽的宝物。”
霍斩疾从金字塔顶层一跃而下，落在阵前。他拔出断念剑，剑身上的情绪之力如同流水般涌动，七种颜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这个位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霍斩疾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退回去，否则死。”
深渊魔将发出一声刺耳的大笑：“区区一级神祇，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深渊君主座下第三魔将——血屠。我屠灭的位面，比你见过的星辰还多。”
“那今天就是你最后一次屠灭。”
霍斩疾不再废话，断念剑向前一指：“进攻！”
龙战的怒吼声率先响起。他整个人化作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如同陨石般砸入深渊魔族的阵中。巨剑横扫，金色的龙炎呈扇形喷涌而出，将数十名深渊魔族吞没。那些魔族在龙炎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
“巨岩战阵——碾压！”
三千石魔战士齐声咆哮。它们高举双臂，将身体中储存的能量一次性释放出来。无数块岩石从地面拔地而起，在石魔们的操控下汇聚成一道道岩石洪流，排山倒海般冲向敌军。
深渊魔族先锋部队没想到这些看似笨拙的石魔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岩石洪流将前排的魔族撞得血肉横飞，后面的魔族来不及躲避，被活生生碾成肉泥。只是一次冲击，就消灭了超过五百名敌人。
但深渊魔族不是普通的敌人。
他们以吞噬位面为生，每一个战士都经历了无数次位面战争的洗礼，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短暂的混乱之后，他们迅速调整了阵型。后排的魔族开始吟唱诡异的咒文，暗紫色的魔法纹路在空气中蔓延，化作一道道腐蚀性的能量波。
能量波击中了岩石洪流，坚硬的岩石在瞬间被腐蚀成了粉末。石魔战士们暴露在了敌人的火力之下。
“盾阵——起！”龙战大喝一声。
三千神界战士同时举起神力盾牌，银白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腐蚀能量波撞击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但光幕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金字塔副塔上的远程火力组开火了。
十二道刺目的能量光束从塔顶射出，精准地落入深渊魔族的阵型深处。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魔族炸得支离破碎。仅仅三轮齐射，深渊魔族的先锋部队就减员超过两成。
血屠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群“土著”和外来者的联军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疯狂，“那就让我来会会你们。”
他举起双刃战斧，猛地向地面一劈。
一道漆黑的裂缝从斧刃下蔓延开来，笔直地冲向巨岩战阵。裂缝所过之处，大地崩裂，空气扭曲，一股毁灭性的气息铺天盖地。
霍斩疾神色一凛，断念剑横在身前，情绪之力全力催动。他感受到了那道裂缝中蕴含的力量——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无数被深渊魔族吞噬的位面的怨念集合体。那种力量会侵蚀灵魂，瓦解意志，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可怕。
“源初！”他大喊一声。
源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裂缝前方。它的双手向前一推，混沌能量化作一面金色的屏障，硬生生地挡住了黑色裂缝的蔓延。两种力量在屏障上剧烈对抗，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你挡不住我！”血屠怒吼着，将更多的力量注入战斧。
源初的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液体——那是它的“血液”。但它咬紧牙关，一步不退。
“谁说我一个人？”
源启、源光、源明等二十三具蜕变者同时出现在源初身后，它们将各自的力量汇聚到一起，注入源初体内。金色的屏障骤然增厚了一倍，黑色裂缝不但无法继续前进，反而被缓缓逼退。
血屠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位面中竟然有这么多接近神王级别的存在。二十三具蜕变者的力量合在一起，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不但无法攻破防线，反而会被反噬。
“撤退！”血屠不甘地吼道。
深渊魔族如同一群受惊的蝙蝠，迅速向裂缝方向收缩。他们在撤退时依然保持着严密的阵型，没有丝毫混乱。这足以看出他们久经沙场的素养。
“想跑？”龙战杀红了眼，提着巨剑就要追。
“龙战，别追！”霍斩疾喝止了他。
龙战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看着霍斩疾，眼中满是不解：“统领，他们败了！为什么不趁胜追击？”
“你看裂缝。”霍斩疾指向天空。
龙战抬头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能量场的裂缝中，更多的深渊魔族正在集结。刚才血屠带领的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深渊魔族大军还在后面。黑压压的身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保守估计至少有十万。
血屠的撤退不是溃败，而是诱敌。如果龙战追上去，就会立刻被深渊魔族的主力包围。
“这些家伙……比我想象的狡猾。”龙战低声骂了一句。
霍斩疾走到源初身边。源初正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次正面对抗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它的身体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辛苦了。”霍斩疾将手按在源初肩上，将情绪之力转化为治愈能量，缓缓注入源初体内。
源初的裂纹逐渐愈合，它抬起头，橙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敌人比我们想象的强大。血屠只是第三魔将，后面还有第二、第一魔将，还有深渊君主本人。”
“我知道。”霍斩疾的目光投向天空中的裂缝，“但我们没有退路。”
首战告捷的消息并没有让远征军放松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下来的三天，深渊魔族没有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只是偶尔派出小股部队骚扰防线。霍斩疾知道，他们是在等待更多的兵力集结，等待能量场裂缝扩大到足以让深渊君主通过的程度。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霍斩疾利用这段时间做了三件事。
第一，加快石魔的激活速度。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泡在地底 cavern 中。金色的希望之力如同永不枯竭的泉水，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石魔晶核。战士们看到统领如此拼命，也纷纷请战，希望为战斗贡献力量。
第二，扩建巨岩战阵。龙战从新激活的石魔中挑选了三千具体格最强壮、反应最灵敏的，编入战阵。巨岩战阵的总兵力从三千增加到了六千，加上三千神界战士，总兵力达到了九千。
第三，加固金字塔的防御。空灵在空间护盾的基础上增加了反传送结界，防止深渊魔族直接用空间魔法突袭源核。叶星璇则带领后勤组在金字塔内部储备了大量的神力和物资，做好了长期围困战的准备。
到第三天傍晚，又有一具石魔完成了蜕变。它是第二十四具蜕变者，源一给它取名为“源御”。源御的能力是防御——它能够在身体周围凝聚出一层几乎不可摧毁的混沌护盾，据说连神王级别的攻击都能抵挡数次。
源御的出现让霍斩疾松了一口气。有了源御，金字塔和源核的防御就多了一层保障。
但好景不长。
第四天凌晨，空灵的警报声惊醒了所有人。
“能量场裂缝扩大了十倍！”空灵的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至少二十万深渊魔族已经进入位面！深渊君主……深渊君主来了！”
霍斩疾冲出曙光号，跃上金字塔顶层。
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紫色。
能量场裂缝如同一张撕裂的天幕，宽度超过千丈。黑压压的深渊魔族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在他们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王座悬浮在空中。王座由无数白骨铸就，每一根骨头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形的身影。
他的身形与普通人类差不多大小，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无数位面崩塌的图案。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面容英俊却阴鸷，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如同深渊般的黑暗。他的头顶没有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暗金色的光环，如同皇冠。
深渊君主。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来，俯视着下方的金字塔和战场。他的目光掠过巨岩战阵、掠过神界战士、掠过蜕变者，最后落在了金字塔顶端的光柱和源核上。
“数万亿年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位面，“源一，别来无恙。”
源一从金字塔中层走出，它的晶体身体在紫色天幕下折射着冷冽的光芒。它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你还没死。”
“死？”深渊君主轻笑一声，“宇宙中没有谁能杀死我。源一，当年你拼尽全力将我击退，损耗了七成本源。现在你将三分之一的能量给了那个外来者，你觉得你还能挡得住我吗？”
源一沉默不语。
深渊君主的目光转向霍斩疾，那双没有瞳孔的黑暗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你就是那个外来者？一个一级神祇，竟然敢带着三千人就闯进这个位面。你知不知道，你唤醒的那些石魔，本来都是我的猎物。我等了数万亿年，就是为了在能量场最弱的时候收割这个位面的本源。你坏我的事，该当何罪？”
霍斩疾拔出断念剑，剑尖直指深渊君主：“你的猎物？这个位面的生命属于它们自己，不属于任何人。今天，你休想从这里带走一草一木。”
深渊君主笑了。那笑声阴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有趣的小家伙。”他抬起右手，虚空中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长枪，“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长枪如闪电般射向霍斩疾。
速度太快了。快到霍斩疾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但源一的反应更快。它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霍斩疾身前，双手交叉，凝聚出一面白色的能量盾。
轰——
长枪撞击在能量盾上，爆发出一圈圈毁灭性的冲击波。金字塔的墙体出现龟裂，远处的石魔战士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源一的脚步向后滑行了数十丈，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但它在笑。
“你老了。”源一说，“数万亿年前，你这一枪能把我打飞千里。现在，才退了这么点距离。”
深渊君主的笑容消失了。他意识到，源一虽然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能量，但它在这数万亿年中并没有虚度。它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纯，更加高效。
“那这样呢？”
深渊君主从王座上飘然而下，双手中凝聚出两柄黑色长枪，同时掷出。长枪在空中分化，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数千柄黑色长枪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源初率领二十三具蜕变者同时出手。金色的混沌能量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个金字塔笼罩其中。黑色长枪撞击在光幕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但光幕纹丝不动。
然而，深渊君主的目标不是金字塔。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岩战阵的上方，双手向下一压。
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天而降，将数百名石魔战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龙战怒吼着举起巨剑，龙炎喷涌而出，但在深渊君主的威压下，他的龙炎连一丈都烧不出去。
“蝼蚁。”深渊君主轻蔑地吐出两个字，抬手就要将龙战抹杀。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破空而至。
霍斩疾来了。
断念剑上，七种情绪之力同时爆发，化作一道七彩的剑虹，直刺深渊君主的胸口。这一剑蕴含了霍斩疾全部的力量，是他的最强一击。
深渊君主抬手挡住了剑虹。
他的手心被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暗紫色的血液滴落下来。他低头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霍斩疾，眼中的黑暗仿佛有了波动。
“你伤到我了。”他的语气中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赞赏，“一个一级神祇，竟然能伤到神王。你的潜力……不在我之下。”
“但你今天还是会死在这里。”霍斩疾喘着粗气，断念剑横在身前。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大半神力，他感到手臂在微微颤抖。
“是吗？”深渊君主微微一笑，“你看看你的战友。”
霍斩疾转头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第二魔将和第一魔将不知何时已经从裂缝中降临。第二魔将身形纤细，手持一柄细刺剑，剑法诡异莫测，正在与源初缠斗。第一魔将则是一头巨大的魔兽，浑身覆盖着骨质甲壳，口中喷吐着腐蚀性的毒雾，将二十三具蜕变者逼得节节后退。
巨岩战阵正在被二十万深渊魔族围攻。九千对二十万，虽然石魔战士悍不畏死，神界战士训练有素，但数量差距太大了。防线在一点一点被压缩，不断有战士倒下。
叶星璇在后方拼命抢救伤员，但伤员越来越多，她的治疗速度远远跟不上。
空灵的空间护盾被深渊魔族的魔法不断侵蚀，他的七窍再次开始流血。
形势急转直下。
霍斩疾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银白色的水晶。
他握紧水晶，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父亲，对不起，我用了。”
“不要！”源一的声音在远处响起，“霍斩疾，再等一下！我还能——”
但霍斩疾已经捏碎了水晶。
银白色的光芒从水晶碎片中喷涌而出，如同银河倒泻，照亮了整片血色天幕。光芒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凝聚。
银白色的神袍，深邃的眼眸，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忧郁。
情绪之神——霍雨浩。
他的投影凝视着战场，目光扫过远处被压制的巨岩战阵、浴血奋战的蜕变者、摇摇欲坠的空间护盾，最后落在深渊君主的身上。
“你要动我儿子？”霍雨浩的声音很轻很轻，但那种无形的威压让整个战场都为之凝固。
深渊君主动作一滞，黑暗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警惕。
“情绪之神。”他沉声道，“你的真身不在这里，只是一道投影。你拦不住我。”
“投影的确拦不住你。”霍雨浩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空气泛起一圈圈涟漪，“但足够拖到你不得不退。”
他抬手，一股磅礴的情绪之力在掌心凝聚——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另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强大的情绪。
父爱。
为了守护孩子，一个父亲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深渊君主的脸色终于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