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街东头的铺子里，周望和郑途面对面坐着，桌上摆满储物袋，粗略一数不下三十个。
郑途掰着粗手指头算账，脸上笑成一团：“聚灵丹涨到四成五，兄弟，再捂两天，五成不是梦。”
“格局太小，你以为我在等五成？我在等翻倍，余师姐什么人？大长老亲传！她的名声还会更贵的。”
“翻倍？这么强！？“
郑途眼睛瞪得溜圆，嘴张成一个圆圈。
“你看这势头，丹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什么？说明消息还没传开，等传开咱们就是剑宗最大的低阶丹药供应商。”
周望拿起梳子梳了梳自己的刘海。
两人相视一笑，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一夜，周望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坐在灵石堆成的小山上，狐峰主亲自来跟他谈生意，一口一个周老板。
他在梦里笑出了声。
翌日清晨。
周望是被郑途踹门声吵醒的。
“别睡了！出大事了！”
郑途脸色发青，手里攥着一颗丹药，手抖个不停。
周望揉着眼睛坐起来：“慌什么，天塌了也轮不到我们这种修为去顶。”
“聚灵丹跌了！大跌！”
“什么？”
周望一把夺过那颗丹药，放在眼前端详，确实是聚灵丹没错，但品相跟他仓库里那些完全不是一回事，丹身圆润如玉，表面九道白色纹路清晰可见，光卖相就甩他手里这批货八条街。
“九转丹纹？！”
他已经顾不上心疼，抓着丹药冲出房门。
商街的景象让他心凉了半截，丹药坊门口排着长队，从柜台一路拐到街尾，全是来买新聚灵丹的弟子。
柜台后面的顾远忙得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喊：“别挤别挤！每个人都有！丹坊不限量供应！”
队伍里一个外门弟子正跟同伴炫耀：“我跟你说，这新丹效果绝了，昨天练气八层卡了我三个月，昨晚吃了一颗，今早就九层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而且价格才涨了一点，效果翻倍，血赚！”
周望站在队伍旁边，手里还攥着那颗九转丹纹的聚灵丹，感觉天旋地转。
他仓库里那批旧版聚灵丹，昨天还有人出四成五的溢价来收，今天？恐怕原价都没人看一眼。
“完了。“
郑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哭腔。
“慌什么！不就是聚灵丹一种吗？咱们囤了七八种，聚灵丹亏了，别的还能赚回来，不可能每种丹药都有改良版。”
周望强行镇定，额头上的汗却止不住往下淌
话音未落，街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回春散也有新版本了！也是九转丹纹！”
“洗髓丸也出了！丹坊刚挂的牌！”
周望的嘴还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仓库里囤着的货，感觉今天早上的太阳很大，很亮，很晃眼。
“老周？老周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周望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缓缓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赶紧让那些消息网打听打听，是只有剑宗这里有改良的丹药，还是外面也有，希望是前者，这样我们还有得救。”
郑途在旁边站半天，憋出一句：“……够呛。”
与此同时，丹阁二楼。
余羽晴坐在狐枫对面，被酒气熏得微微皱眉。
“回春散，洗髓丸，固本培元液，一共七种低阶丹药的改良版，你的那位前辈都能拿得出来？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认识丹宗的宗主？”
“可能吧。“
余羽晴忽然笑了，她觉得博天娜绝对可以胜任。
狐枫盯着她看，也笑出声。
“行，我也不问那位前辈是何方神圣了，统一四六，丹坊独家，同样条款，行不行？”
“可以。”
“爽快，顾远！拟七份契书！”
狐枫把酒壶往桌上一搁，扭头朝楼下吼。
楼下传来顾远有气无力的回应：“老大……我能先吃口饭吗？从早上到现在我一口水都没喝……还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叫我呀？”
“为什么？哪里还有那么多为什么！饿不死你。”
余羽晴起身告辞，走出丹阁的时候迎面撞见一个外门弟子正捧着新买的回春散，边走边跟同伴吹嘘这丹药有多神。
博天娜在脑海里哼一声：“看把他乐的，果然修仙界在我们的带领之下，肯定未来一片光明。”
“我也是这么认为，”
余羽晴点点头。
“我要修正这些目中无人的前辈们，师傅也好，狐枫主也罢，无论他们说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们所做的事。”
“没错，认为善良是弱点的世界是可悲的。”
博天娜语气里透着欣慰，这才是魔法少女。
君晨子目送来访的贵宾离开剑宗后，看向一旁醉醺醺的狐枫。
“什么事？我们还是不要私下见面的好。”
“你肯定也知道，那孩子找我。”
君晨子背着手，面向云海之间。
“知道。”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我没资格，那个孩子才有，但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哥哥瞒着我的万洲大比到底是什么？剑宗有几个人知道这东西？除了我，还有谁帮你？”
狐枫脸颊喝的通红，把心里的话一股脑问出来。
“万洲大比，除我们中洲，远在天边，噬灵海之外，还有别的州，我也是略有耳闻，忍者，贤者之石，炼金术，阴阳师……不同于我们的体系，而万洲大比是让不同地域的青年俊才们比赛，有年龄限制，为了稳定取胜，我便想到夺舍，我只能透露这么多，至于怎么比赛？又为了什么，谁策划的，无可奉告。”
君晨子说完转身便想离去，又停了下来。
“参与夺舍计划的，除了你，我，也就只有我手底下的几个心腹。”
狐枫听完跪坐地面，她的内心竟有一丝欣喜，像她这么丑陋的人，终究是少数。
“你现在可以变身吗？”
博天娜在枕头上问余羽晴。
“可以是可以，要做什么吗？”
余羽晴收拾着灵石的票据，有些不解。
“我想看看。”
“嗯哼？”
余羽晴握住水晶，眨眼的功夫都没有，身上已换成一套轻薄华丽的魔力礼装。
冷白与淡紫色交织的贴身长裙紧紧裹住她纤瘦却玲珑有致的身躯，布料薄如蝉翼，却又带着奇异的韧性，胸口处是层层叠叠的半透明薄纱，隐约勾勒出锁骨下方起伏的柔软弧度。。
高腰的设计将腰肢显得纤细，裙摆却是前短后长，前方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后方层层叠叠地拖曳至脚踝，行走间轻纱翻飞，露出被半透明过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双腿。
袜口处有细细的紫色丝带环绕，在大腿中段轻轻勒进软肉，勒出一圈浅浅的肉，肌肤被挤得微微鼓起，泛着冷白中透粉的嫩光。
脚上是一双细跟高跟鞋，鞋跟极细，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她本就修长的腿部线条显得更加笔直挺拔。
胸前，那枚紫白相交的椭圆水晶细链安静地悬挂在锁骨下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散发出柔和的五彩微光。
真养眼。
博天娜浮向余羽晴，靠在她的脸颊上。
“遇到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