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宗门和学校差不多,结果也不教你什么。”
博天娜还是在床上窝着,不过身体是倒过来,可能除了余羽晴别人也看不出祂上下的区别。
“学校……私塾?其实还真差不多,教剑术,别的功法,还有计划训练,可以到贡献处获得修炼资源。”
余羽晴闭着眼打坐,运转天息决,她的经脉被八品玉髓续骨丹重续之后,灵力运转比以前顺畅感不止一筹。
更让她意外的是魔力,按博天娜的说法,魔法少女的力量来源于心愿的纯度,是个玄之又玄的概念,比剑道的剑心通明还不讲道理,那天下定决心要修正那样的大人后,她体内的魔力确实涨了一截。
灵力已经溢满,基础结结实实,突破到元婴自然而然又呼之欲出,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突破。
“那也没见有人管你,这几天你带我去看剑宗别的地方,去丹坊看看生意,剩下的时间你就是在这里打坐呀。”
“我不一样,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很早之前就把宗门的基础教学全部完成,修行上只要愿意去问师傅或者师哥师姐……”
“更加自由的大学?算了算了,你想吃什么呀?”
博天娜把余羽晴的话打断,看见她说的老神在在的样子,就很无聊呢。
“酸奶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余羽晴这几天陆陆续续吃过不少博天娜变出的新食物,发现自己最爱吃的就是冰淇淋口味的酸奶冰淇淋。
“拿好喽。”
“嗯,待会儿出门一趟,该买一把趁手的剑。”
余羽晴舔着冰淇淋说。
灵剑已毁,一个剑修(兼魔法少女)怎么能没有好剑?她远远达不到心中有剑,万物皆为剑的境界。
“到了。”
余羽晴在一间铺子前停下,博天娜一看,感觉两眼一黑。
不是,这门面是不是太破过头?别人的铺子门口挂招牌挂幡旗挂灵光流转的广告阵,这家连门板都是歪的。门楣上刻的一道剑痕,博天娜还以为是裂纹。
“你确定这卖的是剑?不是老板金盆洗手改卖咸菜鱼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有没有觉得这个流程特别熟悉?”
“什么流程?”
“就是故事里主角的剑断了,去一个不起眼的小铺子,老板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满墙的剑都看不上,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一把最不起眼的,老板说哎呀,好眼力,这可是上古神器什么的……”
余羽晴突然想扯一下那团子,不过也明白祂为什么会说像是卖咸鱼的。
“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我可不是什么主角,哪有那么多漏可以捡,而且真正的神兵利器一直都是有价无市,我们面前的这个地方是处理废弃灵剑的,旁边那个才是真正的店门。”
“……”
博天娜沉默不语,唯一一次外向,却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余羽晴脚步一拐,走进一旁光鲜亮丽的武器店。
透亮宽大的大堂,灵光流转的展示架从地面一直码到房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每把兵器底下还压着一块小玉牌,刻着品阶、材质、炼器师的名号,虽然大多武器都有卖,但在剑宗卖的最多自然是剑。
门口站着个穿青袍的伙计,一见余羽晴腰间的亲传弟子令牌,脸上的皮笑肉不笑的职业微笑瞬间升温成真挚笑容。
“余师姐!稀客稀客!师姐需要什么?咱们这儿从三品到七品的灵剑都有现货,要是师姐想要定制,也可以联系宗内的炼器大师。”
“灵剑。“
余羽晴言简意赅。
“灵剑在这边,师姐请。”
伙计引着她穿过两排展示架,停在一面专门陈列剑器的墙前。墙上挂了少说二十柄,长短宽窄各不同,灵光或明或暗,有几柄还悬浮在剑架上缓缓自转。
“这把。”
“师姐好眼光,这把赤血裂天幽冥毁地·无古终界,属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剑,只要三万八,立马带回家。”
“这名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博天娜有气无力说道。
伙计把剑取下来,让余羽晴试用。
余羽晴握住剑柄,挥了一下,还挺顺手,够用就行。
很标准的好剑,这个品质的剑就这样,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不上不下。
对低修为的来说,自己这个实力,是相当可以操作的剑,就是太贵,那对于修为高的来说,勉勉强强,又有一点瞧不上,就卡这了。
“就要这把。”
不差钱,丹坊的分红昨天到了,博天娜都可以用灵石堆出一个迷你城堡,可想而知,这是有多么暴利的行业。
“你是小余?好巧,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就在这时,店深处探出一个肤色古铜的头,这大汉额角还流着汗。
“店主……”
伙计一惊,沉迷锻造兵器无法自拔的店长居然会出锻造间?妖族要打过来啦?
“小心谨慎,在我的感知下,这店长像是套着一层皮,你认识他吗?”
博天娜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就和套娃一样,一层又一层,最里面的套娃实力深不可测。
“没见过,更没有交集。”
余羽晴也是一头雾水,这大叔是谁?为什么要找自己?
“你先去忙,我找小余有些事聊。”
那大汉整个身子从店深处挪出来,门框被他的肩背衬得矮了一截,目测近三米高,短衫下的肌肉像是用铁水浇出来的,随便动一下都能把石头夹碎。
“好的。”
店主就不能晚一出现点吗?差点就卖出去……我的提成啊!
伙计心里流着血,泪黯然退场。
“您是找我有什么事?”
“咋这么见外……哦,跟我来。”
大汉邀请余羽晴进到炼器房。
炉火还烧着,细看才发现那炉子里底下有着一只八阶融曦狂猿,正百无聊赖地吐着火焰,一口接一口,铁砧上搁着一把打到一半的剑胚。
“现在认识我了吧?”
大汉的身形忽然一缩,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囊底下抽走了撑架,三米高的铜肤铁塔塌成一个十五六岁的白净少年,眉眼秀气,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宗主?!”
余羽晴脱口而出。
拜入剑宗那日,大殿上诸位峰主气度一个比一个森严,唯独主位上坐着个不起眼的少年,样貌平平,神态平和,儒雅随和,几乎要让人以为是哪位峰主带来的后辈弟子,可所有人都在向他行礼,那时她便记住了这个人,宗主——佘枯。
“随意坐。”
是夺舍?还是丹药?灵剑?
哪件事会让宗主来找自己?
余羽晴可不觉得宗主只是为了聊聊天,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还有这位不知名的贵客。”
佘枯手比出请的姿势,方向直指项链,瞬间击穿余羽晴的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