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余羽晴张口想解释些什么。
博天娜从水晶里探出一根触手用本源力量包裹住水晶和余羽晴。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阁下气息太强,对空间的碾压感,对于高位者相当显眼呐,阁下有些不自知哦。”
佘枯始终留有嘴角一抹笑意。
博天娜跳了出来,灰溜溜的团子身体完完全全暴露在佘枯前。
“多谢阁下信任,在下佘枯。”
“你不是人,至少不是纯血的人种。”
博天娜可不喜欢自己被气氛一直压着。
余羽晴抿着嘴,人类的第四大宗门的宗主,不是人类,这消息就算有人偷听,说出去都没人信。
“……”
佘枯没有回答,不知道是默认还是否认。
“所以你发现我也只是刚刚的事,对吧?你找羽晴有什么事?”
博天娜乘胜追击,把话语权重新掌握在自己这边。
“倒是我冒昧了,话归正题,夺舍的事我知道,君晨子并不知晓我知道这件事,我没有参与,也没有阻止。”
佘枯不好意思地笑后又说。
“我知道狐叶寄存的灵剑在赤练宗被毁,那时候我猜夺舍计划已经结束,不过我猜的是夺舍成功,直到刚才见到你,我猜错了。”
“所以你原来要见的人是剑仙。”
余羽晴不自觉咬了一下嘴里的肉,那自己的存在在宗主眼里算什么?
“你把羽晴当成什么!”
博天娜像一只生气弓背的猫。
“在我眼里小余和狐叶,你们说的剑仙,没什么不同,找他只有两件事,一是讨论万洲大比,二是给他送剑。”
佘枯说着转身从一个黑匣里面拿出一把长剑,剑长三尺六寸五分,剑身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只有流光偶尔折射出一抹淡金纹路,剑身表面布满细密至极的网格纹理,宛如蝉翼上的翅脉,乃法则铭文。
“哈哈,这把剑是我陆陆续续锻造二十余年所成之器,名为——太古九劫·轮回寂灭·玄蝉无生·苍穹碎虚·万古空冥·永恒终焉神剑!”
旁观的两个人终于知道,这个店里的剑的名字都为什么那么怪了。
“此剑只见挥动时,神鬼莫测,极难被看观见,挥动之时,无破空之声,别看这剑刃薄,也是玄铁打造,坚不可摧,其上的铭文更是能加快灵力流转,不愧是轮回寂灭·玄……”
“我说停停,我更好奇你说的万洲大比是什么?这个剑我们已经品鉴够了,快端下去吧。”
博天娜连忙打断讲解的爱剑的佘枯,再让他继续说,都不知道得讲到什么时候。
“也行。”
佘枯把剑收起,语气动作别提多么遗憾。
“万洲大比,首先答应我,不要外传。”
“行行行,没问题,我最讨厌聊八卦。”
“好的。”
见两人答应,他才接着继续讲。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 有好多群不同体系的人们,他们所拥有的力量和我们不一样,因为有噬灵海所以不同大大洲的人们极少往来,万洲大比,让各洲的青年天才们比赛,决出冠军。”
“青年?还有年龄限制?”
博天娜已经在余羽晴怀里,抓住细节推测道。
“世界除中洲外还有别的地方?我还以为噬灵海不会有生灵存在。”
余羽晴实在难以想象,她一直感觉中洲都大到无边无际,结果还有别的地域,这世界到底有多大?
“对,都是一些天之骄子,青年才俊,对此我多少理解君晨子的想法,也仅限于理解,比赛的目的和天意有关,也就是天道,各洲派出的代表比赛结果决定着各自地区的气运。”
“啊?地方的气运,什么鬼?”
“天灾,人为控制不了的灾难,人祸,人类自己做出的孽,只要地域气运够差,这些事情都会大幅度发生,与此同时,很多资源的产生也会下降,比如灵石矿脉枯竭,反之运气够好,也只是概率变小,我怀疑是天道会把灾厄从一个地区转移到另外一个地区,总的来说,赢的没有奖励,输的会有惩罚。”
佘枯说完缓了缓,留些时间让两人消化。
“哦,这样啊。”
博天娜说实话有点无感,这和祂没啥太大关系。
“我们中洲赢过几次?”
余羽晴紧盯着佘枯。
“近五百年,两次大比都没赢。”
“怎么这样……我们中洲的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
余羽晴神情恍惚,喃喃自语。
如果逐渐衰败下去,自己的家人们怎么办?自己怎么办?自己走上修仙之途,就是为求长生,保护家人,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好痛苦!
“之所以只有一些世间的顶尖者知道,不把这个消息告知普罗大众,现在理解了吧?会有更多的君晨子,但更多的是秩序的崩坏,自我毁灭,这才中洲灭顶之灾。”
佘枯嘴角又扬起淡淡的笑意,能把这痛苦的秘密分享给别人,是一件卑鄙的乐事,一直憋着难受啊。
“羽晴是预备役还是正式选手?”
博天娜只关心自己的魔法少女。
“都是,离下一次比赛还有五十年。”
“喂喂,五十年后那还能叫青年吗?”
“两百岁以前的修士都算青年吧。”
对此,博天娜表示,聊不来,典型修仙者思维。
“我也要代表中洲?”
余羽晴一时间不知是喜是悲,但多少重新燃起了动力。
“对。”
“我能做到吗……”
“你绝对不能,但你和这位……怎么称呼?”
佘枯看向灰团子,笑盈盈的。
“博天娜。”
博天娜没好气的说,这玩意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很不舒服。
“你们俩绝对可以做到,现在的你和当时刚入中门的你,大不相同,博天娜比君晨子更合适做你的师傅,他想的太多,算计太深,噢,对了,太古九劫·轮回寂灭·玄蝉无生·苍穹碎虚·万古空冥·永恒终焉神剑是你的了,不用觉得别扭,这不是送给特定某个人的,是送给参赛者。”
佘枯双手呈上剑匣,一宗之主向一个内门弟子摆出这个姿态,是把身份放得很低。
博天娜伸出触手提余羽晴接过来,这是应得的。
“多谢两位。”
佘枯鞠躬道谢,接着身体又变回粗犷大汉。
“宗门之事,我大多不干预,痴迷打铁锻刀,由君晨子和副宗主,还有各位峰主决策,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我。”
“唉,甩手掌柜呗。”
博天娜白色裂痕似乎翻出一个白眼后又回到了水晶里。
“是……”
余羽晴抱着剑匣,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剑阁,连看着她欲言又止的伙计都没有注意到,师姐,剑还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