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羽晴这个人以前鞘中藏剑,锋芒内敛,谨慎克制,只是出鞘之后到底能斩多远?资质尚可,心性还不够,可近几日报告的消息让君晨子不得不重新评估。
她是在赤练宗之战后发生的变化,像握在手中的剑忽然有了自己的意志,这种变化并不奇怪。
生死之间走过一遭的人,本就容易成长。
君晨子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奇怪的是她不卑不亢中多了往日没有的蛮横,坚定、纯粹,仿佛她认定某件事以后,整个世界都得为此让路。
越来越鲜明,越来越像她自己。
君晨子想到这,心里又浮起一丝疑虑,宗门最近的收入上涨三成,一看财务报表居然是售卖基础丹药的灵石,不少势力不远万里前来订购,仔细了解后居然是改良之后的丹药,顺道还知道余羽晴居然才是丹方提供者。
还有修为,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偏偏元婴已近在咫尺,如果只是这样也罢,偏偏根基还稳得可怕,没有半点虚浮。
像是有人在替她规划每一步,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君晨子忽然释怀地笑,若不是他再三确认,真以为狐叶夺舍成功在逗自己玩。
万洲大比还有五十年,原本他并不打算告诉余羽晴,知道得越多压力越大甚至可能影响道心,可现在……是时候了。
君晨子拿上八品灵剑,打算赠予余羽晴时坦白夺舍和大比的事,他明白自己很自私,很虚伪,但无论怎样都得让她同意,可到达弟子洞府前这脚……却挪不动道,该怎么说呢?
“师尊好。”
余羽晴的身影从空中下降。
君晨子脸上又挂起淡然的面具,他居然都没有感应到余羽晴靠近,自己真是累了。
“这老登假惺惺的,又在憋什么坏事?”
博天娜看见这老脸就恶心。
“不知道。”
余羽晴鞠了一躬问道:
“师尊,不召徒弟过去,亲自来前往,是有急事?”
“你的这把剑是宗主给的?”
“是。”
博天娜和余羽晴心里一惊,这才过去多久,连这都知道,怎么知道的?
君晨子看着剑匣底刻着的剑名,放弃了从储物袋里拿出八品灵剑赠送的打算,自己的剑绝对比不上宗主的。
更何况宗主有起名越长,剑越好的习惯,那太古九劫·轮回寂灭·玄蝉无生·苍穹碎虚·万古空冥·永恒终焉神剑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无事……”
君晨子送不出剑,忽然觉得这不是说明真相的时候,宗主应该只是起爱才之心,奖励宗门天才很正常,应该不知道夺舍计划。
“无事?”
余羽晴虽有疑惑,但也没多问。
“你别信这老登,他就跟别人借钱前要酝酿一下一样的。”
果然,在博天娜说完后,君晨子抚须说道:
“突破元婴才算是踏入仙途的入门票,观你突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有何需要,尽管向宗门开口,突破之时,修心、修法、丹药、器灵、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其中唯有修心是只能靠你自己。”
“弟子明白。”
“剑间地,适合剑修突破,你可去。”
君晨子说罢,挥手驾鹤离去。
“去剑间地会是阴谋吗?”
博天娜对想害自家魔法少女的人始终怀十二分的怀疑。
“剑间地是宗门秘境,灵气充沛,深处是剑冢,剑意残暴霸道,但在外围容易引起剑道共鸣,对剑修突破极为有利,倒也没问题。”
余羽晴回忆关于剑间地的信息。
“你们说的这个突破修为又是怎么回事?“
“突破元婴期有雷劫,功法境界越高,雷劫越恐怖,毕竟这是修士在逆天而行所要承受的考验,雷劫威能因人而异,会结合业障、心魔,如果投机取巧被发现,天道还会加难度。“
余羽晴进洞府后躺在床上,顺便把湿的袜子脱下来。
“那这个天道目的是为了淘汰根基不稳当次品,真像个考官,然后通过的去万洲大比厮杀。”
博天娜从水晶出来,贴在她脸边。
“天道以万物为刍狗,也是一种极致的公平,明天,明天突破元婴。”
第二天,剑间地秘境入口。
“祝愿你突破顺利,我宗未来就在你们身上,哈哈哈。”
监管秘境的长老豪爽笑道,他听余羽晴来意,确认身份后同意进入,不过告知千万不要深入剑间地深处,同时也会告知秘境内其他弟子尽快退出,免得接近增加雷劫的威力。
余羽晴告谢后就迈入秘境,隔几步路就能看见剑的残骸,秘境内连灵气都变得锐利,夹杂着一丝丝剑意。
“感觉有点像魔法领域,这里的空间扎的我贼刺挠。”
博天娜在水晶里都感觉有东西在隔空挠自己。
“这里是剑的墓地,从宗门创建以来,因各种各样原因不在使用的剑都会安放此处,久而久之产生了集合体剑灵,听说秘境现在还算稳定,是因为宗主和秘境剑灵谈过什么。”
余羽晴望向地平线处一座黑山,那就是秘境最深处,由剑堆出来的一座山,由于剑气细缠绕,肉眼很难看清具体情况。
“待会儿连我都不能靠近你?”
博天娜从水晶里跳出来,声音听起来很不爽。
“没办法,天道是这样的。”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余羽晴趁现在还没有渡劫,把博天娜搂着怀里,往秘境中部去。
两人前进之时,忽然发现路旁躺着个昏迷的人,旁边散落着一株紫色的不知名植物和一本书。
“这人是怎么了?”
余羽晴靠近看看是怎么回事。
“唉……”
博天娜好不容易透口气,又得进到水晶里。
这时躺着的人醒来,揉揉脑袋,然后抓住书,不知道在看什么。
“柳安?”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余羽晴还是了记住照顾自己的人。
“余师姐!好巧。“
柳安挥手打招呼。
“你为啥在这旁边昏迷,是有妖兽吗?”
余羽晴扶起柳安。
“哦,是这样的,昨天我在看草药集的第二十册,有一草药记载的非常的粗略,药效用法也是模棱两可的,然后我看上面的图画有些眼熟,想起来之前在剑间地秘境采药偶然间见过一眼,今天来找,果然是同一株药材,我就尝一口就昏迷了,怪不得书上说可以安眠。”
柳安说到这捡起地上的草药,微微点头。
“这路子可真野。”
博天娜话是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欣赏。
“这还不是和你一样?炼丹的时候,什么都往自己身体里塞。”
“那可不一样,人体可多脆弱,我可不是。”
“是是。”
余羽晴敷衍道,博天娜瞧不上人的身体又不是一天两天。
“柳师妹真是好学。”
“余师姐要不要空暇之余来学医?”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下次一定,今天我还要突破金丹。”
“希望师姐成功,下次在会。”
柳安把草药收起,往出口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