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结果出来的那天，明诚正在实验室改代码。清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晋级了。”她说。
“我们？”
“嗯。还有独孤念组。”
明诚点了点头，继续改代码。清仪走过去，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是晋级名单。我们组第三，独孤念组第五。”
“第三不错。”
“你就不激动？”
“决赛还没比。”
清仪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你这个人，赢了也不笑。”
“笑了。”明诚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叫笑，叫面部肌肉抽搐。”
令狐策在群里发消息：“两组都晋级了，今晚我请客。六点，校门口烧烤店。”南宫曜秒回了一个“好”，公仪静回了一个“收到”，欧阳旭回了一个“谢谢老师”。夏侯雪回了一个句号。
晚上六点，烧烤店。令狐策叼着棒棒糖，面前放着一盘烤串，没吃。两组人坐了两桌，明诚组和独孤念组。明诚和清仪坐一起，独孤念坐对面，中间隔了几盘肉。
“端木。”独孤念举起可乐杯，“决赛我不会输。”
明诚也举起杯。“好。”
清仪在旁边也举起杯。“我们也不会。”
独孤念看了看清仪，把可乐喝了。清仪也喝了。两人放下杯子，对视了一眼。
钟离瑶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盘烤茄子，慢慢吃着，没怎么说话。令狐策注意到了。
“钟离，你怎么不说话？”
“在听。”
“听什么？”
“听他们吵架。”
令狐策笑了。“这不叫吵架，叫互相鼓励。”
钟离瑶没接话，低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钟离瑶站起来。“老师，我先走了。还有数据要跑。”
“这么晚还跑数据？”
“明天要交。”
她拿起包，走了。经过明诚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端木，代码我发你邮箱了。优化版。”
“谢谢。”
她走了。清仪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明诚。明诚在吃烤串，没抬头。
独孤念也走了。她走的时候，对明诚说了一句“决赛见”，明诚说“好”。她的车开走了，尾灯在路口闪了两下，消失了。
令狐策结了账，对明诚和清仪说：“你们俩好好准备。决赛评委比初赛严，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评委？”清仪问。
“企业的人。他们不看你报告写得多好，看你能不能落地。你的方案再好，落不了地就是废纸。”
明诚想了想。“我们的方案已经落地了。”
“那就把落地的数据讲清楚。别光讲技术，讲效果。车快了没有，路堵了没有，居民满意没有。这些才是企业关心的。”
回到学校，明诚送清仪回宿舍。路上风很大，吹得树枝哗哗响。
“端木。”
“嗯。”
“今天独孤念说‘决赛我不会输’，你说‘好’。你为什么不说‘我们也不会输’？”
“说了。你说过了。”
“那是你说的。不是你。”
明诚想了想。“那我下次说。”
“下次决赛已经比完了。”
“那决赛的时候说。”
清仪看着他。“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把重要的事往后推。”
明诚停下脚步。“慕容清仪，决赛我们不会输。”
清仪愣了一下。“你这是补的？”
“嗯。补今天的。”
清仪笑了。“你赢了。”
“今天第几次了？”
“第二次。”
“第一次是什么？”
“你说你的笑是面部肌肉抽搐。”
清仪低下头，嘴角翘着。
宿舍楼下，清仪停住。“到了。”
“嗯。”
“晚安。”
“晚安。今天五十二遍还没说。”
“慕容清仪，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慕容清仪，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慕容清仪，我喜欢你。今天五十二遍，说完了。”
“收到了。”
“晚安。”
清仪转身跑进宿舍楼。明诚站在原地，等她脚步声消失，然后转身往回走。
明天还要改PPT，后天还要答辩。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他在，他们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