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好奇地看着龙姬:“你会讲故事?”
“不会。”龙姬说,“但应该不难,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复述一遍就差不多了。”
艾琳娜停了笔,合上了记账本,“那你说。”
龙姬仔细搜刮着自己的记忆,过了很久才开口:
“很久以前,有一条龙,住在一座很高很高的山上。”
“山下有一个村子,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山上有龙,但不害怕。”
“他们偶尔会在山脚放一些食物,龙偶尔会下来吃。他们各过各的日子,谁也没有打扰谁。”
“后来战争来了。村子被烧了,剩下的人逃进山里。龙看到他们在山腰上坐着,没有赶走他们,把洞口让出来给他们避雨。”
“春天来的时候,那些人下山去了。之后龙还是住在山上,偶尔能看到山下重新升起的炊烟。”
她说完沉默了,不再继续往下讲。
艾琳娜挪动了一下臀部,往龙姬的身体靠了靠。
“后来呢?”
“后来,人族和龙族的战争开始了,因为村民们说这条龙帮过他们,于是人族的士兵将这些村民们通通杀害了,与村民交好的龙也成了龙族的异类,被其他龙排挤。”龙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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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门口。
老阿尔布手里拎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把铜秤、几根细木棒和一小罐不知名的粉末。
艾琳娜把老阿尔布带到后院的一间小屋里。
老阿尔布环顾四周,“不怕潮的话,倒是可以砌个染池。”
“你以前砌过?”
“年轻的时候帮人修过染坊,”老阿尔布说,“不复杂,但要先备好石灰和砖。”
艾琳娜想着老阿尔布这又是当大夫,又是修染坊,又是配染料,又是当冒险者,履历还挺丰富,还是个全才。
她点了点头:“我去找镇长问问,镇上有没有多余的石灰。”
老阿尔布打开布袋,把铜秤和细木棒一样一样拿出来,开始工作。
艾琳娜转身走出后院。
她穿过院子时,看到艾米正坐在织布机前理线,动作比以前流畅了一些。
“修女。”艾米抬起头,为了防止其他人起疑,所以艾米也叫艾琳娜修女了。
艾米问道:“染坊那边,阿尔布伯伯到了?”
“到了,正在收拾。”
“镇上都说老阿尔布以前做过染料,你要他帮忙,算是找对人了。”
艾琳娜看着天色,想着布料车应该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染坊的事也有了着落。
心里一块巨石缓缓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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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们刚送完一批货,将原料卸下,又要往银门城再送布匹。
艾琳娜数了数钱,长呼出一口气,总算能抵得上工人们的工钱了,而且还大有盈余。
但是开染坊的支出让账目总体上还是亏损的。
老阿尔布的染池晾了五天,表面已经干透。
第六天他往池子里倒了第一锅热水,试染了一匹边角料。
颜色均匀,挂在架子上晾了一下午,没有褪色。
艾琳娜摸了摸布面,觉得可以正式染第一批布了。
“先染五匹蓝的,五匹褐的。”她对老阿尔布说,“剩下的白坯布先留着,等银门城那边的回信再说。”
老阿尔布点了点头,几个工人过去准备染料。
隔了几天,银门城那边的信又到了。
埃德蒙布庄的老板说上一批布已经全部卖完,货款随信附上,又说希望下一批布能早点送到,尽量赶在春耕结束后上市。
信里还提到,上次那个南边来的商人又来了,想订一批厚实一点的布料,说如果织得出来,他可以提前付定金。
艾琳娜看完信,把钱袋收好。
她坐在井台上想了想,决定先把蓝布和褐布各染够二十匹,再和剩下的白坯布一起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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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索菲亚就醒了。
她坐起来裹紧斗篷,把布包重新挂在肩上,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又吃了些面包。
她沿着土路继续往北走,走得脚底生疼,她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样的旅程。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她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摊开地图看了看,选了左边那条更窄的路。
路边的田野渐渐变密了。她偶尔遇到一两个行人,有的背着筐,有的推着独轮车。
到了正午,她在一棵老榆树下歇脚,掰了一块干面包,慢慢嚼了很久,太阳晒在背上,暖乎乎的。
“姐姐,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抱着这样的信念,她继续踏上了旅程,殊不知王庭的近卫军已经到处派人来找她。
十几天的光阴过去,她脚底的泡破了又长,她咬着牙继续走。
地图上明明只有几厘米,现实里的她居然要走那么久。
她每天尽量多赶一点路,但天黑之后必须停下。
在一处小镇的路边摊上,她换了第三双鞋。
针脚粗糙,用料廉价,完全比不上她之前穿的软缎子鞋。
她换上新鞋继续赶路,走了两个时辰才慢慢习惯。
有一次,她在路边遇到一个同路的老人。
老人话不多,偶尔指着北方说,再走个十几天就能到白桦镇。
傍晚分别的时候,老人看了看她的脚,说:“姑娘,你要是赶路的话,走慢一点比走快一点能走得更远。”
艾琳娜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尽管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索菲亚在第十九天的时候,决定绕过一座名叫“瓦伦”的小镇。
只有我告示上那张寻人启事明晃晃地贴上了自己的图象。
为了避免被发现,她选择了一条地图上没有标出来的土路往北走。
她走了一个多时辰,没有遇到一个行人。
天已经过午,她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坐下来,打算歇一歇脚,吃几口干粮再走。
就在这时,路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索菲亚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三个男人从灌木丛里走出来。他们衣着破旧,其中一个手里握着一根短棍,另一个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瘦高。
“姑娘,一个人赶路?”瘦高个开口问。
索菲亚站起来,把布包挂在肩上,往后退了一步。背后是歪脖子树,退不了了。
瘦高个笑了一下,“我们只是想问个路,你怕什么。”
索菲亚环顾四周,路边没有别的行人,最近的村庄也至少需要走半个时辰。
“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她攥紧布包的带子说。
“值钱不值钱,总得先看看才知道。”瘦高个朝旁边拿棍的人使了个眼色,拿棍的人往前逼近
“没有钱,还可以拿色抵一抵。”拿短刀的人一脸猥琐道:把爷们哄开心了立马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