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把宠物领回家

作者:惠璃碳 更新时间:2026/6/13 15:17:31 字数:6090

现实中的蕾米晕倒在白渊的怀里,脸色苍白,浑身都有一些湿漉漉的。

彼岸有些不解,随即捡起地上那把被白渊打掉的枪,朝着蕾米的方向问道:

“这把枪不是明明一直都没有子弹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彼岸的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些责备,对于彼岸来说,这样子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是向别人展现自己的怜悯。在黑道社会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心,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彼岸始终相信,如果不伤害别人,就会被别人伤害的道理。一向稳重的白渊会有如此行为,这才是让彼岸感到生气的点,即使是黑道的首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彼岸不屑于阿谀奉承。

原来这一切都是白渊设下的局,作为会长,白渊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必须保持损失最小化,所以从一开始手枪就没有上子弹。

用枪对着她的妹妹,就是为了激发她的【潜能】,白渊相信她可以做到,并且有绝对的把握。

但是面对彼岸的问题,白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食指指背轻轻地划过蕾米的脸颊,帮她擦拭掉汗珠。

白渊感受着蕾米的胸腔一起一伏,她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烫烫的。

稍作停顿,白渊才开口回答。

“如果我在她快要按下扳机的瞬间,将她手中的枪打落在地,此刻的她会怎么想呢?”

彼岸思考了一会,瞬间恍然大悟,之前的不解和生气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我懂了,是想让那个人欠你一个人情对吗?”

“不错,试想一下,一个人不仅救治了她的家人,还把她看得如此重要,她会认为自己得到了器重,那么救治自己的那个人,会被当做什么呢?答案是,‘神明’。蕾米真是给我太多的惊喜了,我已经可以感受到她那滔天的未来了,绝非是凡人,我们的造神计划,可能真的会在她身上实现。而樱井会也将恢复往日的地位和荣光。”

彼岸叹了一口气:“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她这个特殊体?让她独自生活,可能会引起别的组织的注意,或许还会惊扰上层。”

“暂时先让她住我那里。”

“哦,没想到你现在还有这个兴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只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特殊体当然要好好对待。”白渊的语气突然变得更加疯狂,“我要控制她,我要让她只是我的东西,让她完全变成我手中的玩物,想让她死就死,无条件听从我命令的宠物。”

“这挺像你的作风。”

“有时候闭嘴也是一种美德。”

说完之后,彼岸就默不作声,她背靠着墙,一只脚踩在墙壁上,点了根香烟,随即看向窗户的远方。

“你开心就好。”

白渊把蕾米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内,昏迷期间,蕾米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着妈妈和妹妹。

会长却感到有些不耐烦,他可不是来照顾小孩子的,帮少女换完衣服,就将她丢到床上。

白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人,毕竟那是自己以后的人,而且是能够让樱井会改变未来的工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也不知道这只粉毛小猪什么时候才醒过来。

此时彼岸打来电话。

“会长,这里有些事需要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

“黑云会的那帮人越界了,想挑起帮派战争,具体的你过来再说,电话内说不清。”

听到这,白渊咬牙切齿,握拳的力度都变大了许多,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行,我知道了,我等一下就来。”

挂了电话之后,看着还在熟睡的粉毛小猪,看着她便生起一些无名火,等自己回来再来收拾她。

心里这么想着便出门了。

而蕾米此刻因为昏迷还在呼呼大睡中,白渊离开之后,她又睡了将近四个小时,时间也来到了下午。

如此安稳的一觉,蕾米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少女娇小的身躯被裹在厚重的被子里面,她此刻眼皮轻微跳动,嘴角还有晶莹的口水,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翻了个身,用手背揉了揉眼睛,随后缓缓睁开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房间有点暗,窗帘挡住了窗外大部分的光线。

她有点想不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坐起来环顾四周,因为比较昏暗,看得并不清晰。房间是很普通的布置。

书桌、衣柜、小沙发,摆得很顺眼。

床上和小沙发上放着玩偶,尤其是那个长条猫抱枕格外惹眼。通过这些,蕾米大概能猜到,这应该是女生的闺房。

自己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头脑发胀,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接受了赌局,赢了之后就晕倒了,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白渊究竟对自己有什么打算。白渊只是让自己参加赌局,但赢了之后呢?他还会让自己做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在少女心里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她低头看了看从胸前滑落的粉色被子。醒来之后,她就能一直闻到阵阵薰衣草的香味。这种味道不像是洗衣液那种劣质的香气,而更像是体香。也就是说,这个房间是别人的房间?

把自己抱到床上的,应该就是白渊了。

她走下床,拉开窗帘。阳光顿时洒了进来,照在房间和身上,蕾米被刺得有点睁不开眼睛。

房间因光线照射变得豁然开朗。蕾米四处走动,走到了等身镜前。

镜子里是一个粉色短发的女孩,介于少女和萝莉之间,镜中人的眼眸是粉红色,和头发颜色很搭配。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衣,很不合身,左边的肩膀都露了出来,肩头在光线下显得很粉嫩。

这还是少女第一次认真观察自己。头发乱糟糟的,有些杂毛翘了起来。

脖子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小项圈。蕾米感觉到脖子的不适,用手摸了摸,想要摘掉,但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从脖子上取下来。

她还不适应这副身体。变成这样之后,不仅视线变低了,身体也软弱无力,长头发有时候飘到眼前,让她觉得痒痒的不舒服。

她推开房间门,有些忐忑,一只手握拳放在胸前,眼神左顾右盼,想找到白渊的身影。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响,指针停留在下午两点。

自己好像已经睡了一天,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但她更担心的还是妹妹,必须找到白渊问清楚妹妹的情况。她走到玄关尝试开门,蹑手蹑脚地旋转把手,往后一拉,门纹丝不动。

门被反锁了……

外出无果之后,她回到了客厅。

一股香味从鼻前飘来,来源是桌子上的饭菜。

她实在太饿了,小跑到桌前,还没落座就掀开塑料盖,用手抓着吃了起来。从被绑架开始,已经快两天没有进食了,早就饿得头晕眼花。现在可顾不上什么形象。

而另一边的白渊,正在解决烂摊子。

“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就算把我的舌头割下来,我也不会说出任何情报。”

浑身是血的男人跪坐在肮脏的地面上,捂着断掉的胳膊,血液源源不断地往下流。

他的周围堆满了尸体,这些都是他的同伴。无一例外,他们早就没了生命特征。血泊里的血聚集太多,反而看起来有些发黑。

男人周围零散站着几个樱井会的人,都是统一的黑西服,手上配着武器。彼岸就是其中的一员,不过她此刻正闭着眼睛抽烟,烟雾在周身缭绕,缓缓飘向高空。

白渊手上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刀刃上沾满了鲜血,衣服裤脚也被染红。他们此时正待在城市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黑云会杀死了樱井会三十多个人,并且抢走了大量现金。是你们的人干的吗?”

白渊不紧不慢地说着,手用力一甩,长刀上的血便洒落在地上。从她的表情和语气来看,白渊此刻无比愤怒。

她注视着苟延残喘的男人,眼神冰冷,盯得人直发毛。

男人却不怕死地发言。

“那又如何?弱肉强食本就是社会的铁定法则。弱小的人注定会被强大的一方吞噬。就算你杀了我,也无法挽回巨大的损失。”

“我说过要挽回损失吗?我与黑云会的人毫无瓜葛。既然你们先动手,那我就算将你残忍杀死,也没有任何问题吧。”

“疯子!你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下地狱吧。”

男人骂骂咧咧,对着白渊说着难以入耳的话。

白渊走到男人旁边,用手抓着他的头发,随后暴力地将他的嘴卡在台阶的直角上,用脚对着后脑用力一踩。顿时发出清脆的骨头断裂声——男人的下颚生生碎掉了。

白渊做完之后,走到彼岸面前。

“啧,真是让人作呕。”

“碎颚、割舌、挖眼、断肢……他的下巴已经废掉了,接下来还有三样事情交给你做。把他的尸体丢到黑云会大门前。”

“我有些事要回去一趟。”

说到这里,彼岸才吐出嘴里的烟,开口说道。

“要去哪里?见那个实验体?”

“那当然,现在可是我的玩具。”

“你还真是爱惜她。”

“怎么?你吃醋了?”

“你开玩笑的时候,还真是让人陌生。”

“……”

白渊没有再回话。

至此白渊和彼岸分道扬镳,这边的烂场子全部由彼岸来处理了,当然也要完成白渊下达的任务,她脸上对于虐杀别人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张,一头黑发在风中被吹散,也把手中的烟吹灭了。

她反而是对自己的会长感到几分诧异,没想到会长还有玩sm的癖好。

白渊正在驱车回去的路上。

而那位变成女孩子的少年,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把盒饭抱在胸前,筷子完全没用,脸上和手上都是米粒。

她进食的样子像仓鼠,喜欢抱着东西吃。

门口突然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蕾米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蕾米的心脏漏了半拍。开门的人是白渊。

她身上沾着鲜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板着一张脸。这样的白渊让蕾米感到害怕,之前的饥饿感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她忐忑地放下盒饭,双手握拳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双眼注视着地板。她不敢看这样子的白渊。

白渊不仅衣服上有血,银白色的长发上也挂着血。白和红的冲击感十分强烈,让人不寒而栗,无形中带着威压。

空气中混着血腥味。蕾米不喜欢这种味道,本就没什么食欲,这下更反胃了。

白渊看着醒来的少女,她此时已经醒了,这在他意料之中。倒是少女的模样让自己感到有些诧异。

白渊缓缓走上前,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沉重而缓慢。因为很安静,声音听起来格外响。

白渊走到桌子前,注视着蕾米。

少女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眼眸微微颤抖着,嘴上还挂着米粒,饭盒里还残留着很多未吃完的食物。

“打扰到你吃饭了?我先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

白渊换了语气,与先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自己判若两人。

“没、没有的事……我已经吃饱了。”

白渊感受到眼前的少女对自己充满了恐惧,甚至需要撒谎。以白渊多年的经验,很容易从动作和微表情看出一个人是否在撒谎。

空气因为他而凝固,变得尴尬。白渊没有再说什么,走进了浴室。

随着白渊消失在眼前,蕾米才松了一口气。她内心对白渊充满恐惧——是因为他,自己才变成了这副模样;但也是因为他,妹妹才得以获救。

不过,白渊卧室里摆放的那些玩偶,和他本人的形象不太相符,倒更像是普通女孩子的房间。或许他也有软弱的一面?蕾米心中这么想着安慰自己,她愿意相信白渊是一个好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又过了一会儿,白渊才从里面出来,全程不过十分钟。

白渊出来时,门内还冒着热气。

她穿着休闲服,头发已经洗干净,发尾还在滴着小水珠。

她很随意地坐到了沙发上,和蕾米相比一点都不拘谨,落落大方。

“坐到我旁边吧。”

白渊头也没回地对蕾米说道。

蕾米不敢抗拒白渊的命令,乖巧地走过来,忐忑地坐下。但沙发的柔软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坐上去整个人比预想的还要陷进去几分,让她产生了失重感。

蕾米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客厅里的血腥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加上白渊身上的沐浴液香味和体香,蕾米恐惧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些。或许白渊的体香真的有让人安神的作用?

白渊看着自己旁边腼腆的少女,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你嘴上还有米粒,擦一下吧。”

白渊好心提醒,却让蕾米感到十分羞耻。自己出丑的样子被别人看见,还被人提醒,两侧脸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蕾米急忙用手背把嘴上的米粒搓了下来。

白渊斜眼看着少女,她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被上下打量的少女,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人都默不作声地保持着沉默。最后还是蕾米打破了沉默。

“我的妹妹现在在哪里?”

“她在樱井会的医院里,没有什么大碍。”

听到这个消息,蕾米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白渊随后又问道:“你现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蕾米面对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时间大脑都没反应过来,过了良久才答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就好。你是这批药的第一个服用者。虽然通过了临床试验,但依旧有不稳定性。如果感觉到身体不适,可以直接跟我讲,不需要感到害怕。从刚才我就能感觉到你对我有明显的惧意。你可以稍微放松点,现在你不需要进行任何赌局,只需要和我聊天。”

“我尽量试试……”

“你妈妈的名字叫蕾米吗?”

白渊提到妈妈的时候,蕾米小小的身躯忽然颤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她尽可能地在压制心底无尽的悲伤,如果让它决堤,悲伤会像潮水一样淹没自己。

“是的。你已经对我做过很详细的调查了。你想问我什么?”

“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白渊回答得很迅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考虑太多。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现在是女性的模样,和妈妈长得很相似。你问我要给自己这副新身体取什么名字的时候,模糊的脑海里闪过了妈妈的样子,所以就脱口而出了……或许,我想要用这具身体,为她活下去吧。”

白渊安静地倾听着蕾米讲述,没有打断,等她不再说话时才开口。

“你之前的名字叫夜华,对吧?”

“是……”

“我更希望你以自己的身份活下去。只有为自己而活的时候,才能连带着别人的那份希望一起活下去。如果只是为他人而活,那只是傀儡。”

为自己而活吗?

蕾米心里想着。自己确实是在为别人而活,无论是妈妈还是妹妹,却从未考虑过为自己而活。

在蕾米心里,自己的生命好像从未排得上号。

“你妈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白渊漫不经心地一问,却触到了蕾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柔软到只要被风轻轻一吹就会破掉。所以她要把这份柔软藏在心底,不能被发现。

但被这么一问,蕾米脑海里顿时闪过了关于妈妈的回忆。那些回忆像刀刃一般,不停地向心脏挥砍。

“妈妈……她……是个很坚强的人。我是单亲家庭,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我从未听妈妈提起过他。或许爸爸对她而言,是一件很难过、很悲伤的事情,但她从未向我们倒过苦水,反而很坚强地活着。为了让我们读书、正常生活,她经常工作,过着两班倒的日子。我和妹妹也曾经劝过她,她只是说‘有你们在我身边就好了’。我想辍学去帮她分担压力,但她不同意。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谁去说也没办法说服她。但是后来,她好像因为车祸去世了,我连尸体也没有看见。我恨她……恨她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又恨她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我。但是我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天平并不是完全平衡的。即使有些人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改变命运……”

说到这里,蕾米的眼眶里已经开始泛起泪花,但她强忍着,一直没有落泪。

白渊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抚摸着蕾米的头。

“你想活下去吗?”

“我……我想活下去,以我自己的身份,连带妈妈的那份一起。”

“你愿意为樱井会效劳吗?做一名黑道代打。”

“欸?”

蕾米这才明白,原来白渊的目的是这个。赌局只是测试。

看着蕾米沉默,白渊又补充道:“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在今后的牌局中赢下来,为樱井会创造价值,我就可以保证你的妹妹活下去。”

“我……”

“在黑道里面,如果遇到了无法和解的矛盾,就会用黑道麻将代打的方式来解决。一是为了引起上层‘监管’的注意,二是可以一定程度上保留双方的实力。在赌桌上输掉的人,如果金额损失非常大,就需要代打来偿还——无法偿还的话,就要被处决。我是利益至上的人。我无法保证你妹妹活下去,如果你死了,你的妹妹也会跟着一起死。”

听到这里,蕾米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从走上赌桌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已经和黑道绑定在了一起。她已经无法脱身了。

“我愿意。哪怕是一丝希望。”蕾米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赴死的决心。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你很特殊,我必须把你牢牢握在手心里。但我无法告诉你具体的秘密。”

“秘密?”蕾米扭过头,好奇地盯着白渊。

白渊脸上露出恶趣味,用手指捏了捏蕾米的脸颊。

“我现在无法直接跟你说。但我还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你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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