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一群男生打得火热,谢缈早就心中痒痒,前世虽然做了社畜,和兄弟好友一起组队征服球场的热血已凉,但对篮球的热爱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趁着这会儿阳光正好,谢缈感觉贴了暖宝宝的小腹也没那么一阵阵地绞痛了。
“我试试!”
虽然现在壳子换了,但这肌肉发力技巧和投篮手感总不能全忘光了吧?
谢缈弯腰捡起那颗橙色皮球,似若紫霞的美甲攀上橘色的皮球,竟是把她自己的心神都勾得起了涟漪。
真漂酿……!
现在也是看惯了,只是篮球和美甲搅和到一块,还是怎么看怎么愉悦!
可一当压下心头的羞意和臭美,谢缈就感觉不太对——
球怎地这么沉?
而且这手也太小了吧,抓不住球啊!
“哟,缈姐要露两手?”
男生们顿时把目光全投了过来,看着谢缈煞有其事地摆出一个标准的三威胁,不禁都有些惊讶起来。
还真会打?
尤其是谢泽捷更是一脸不可思议,以前让缈缈来看自己打球都是百般推脱的,怎地这会儿……
谢缈在众目睽睽下运着球到罚球线附近的位置,娴熟地搓了搓球,手指攀上球纹,深吸一口气——
下蹲,沉腰,举球,拨腕!
标准二段式投篮,白马银枪,一气呵成!
然而。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短得可怜的抛物线……
“嗖——”
比她的投篮姿势还要标准的三不沾,连篮网的边儿都没擦到,直接掉在了篮下。
“……”
“噗嗤——”场边窸窸窣窣传来一阵极力压抑地闷笑。
“笑屁啊!”谢缈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我还在热身!没找准手感!”
怎么这具软妹躯壳这么弱鸡啊!
她不信邪地跑过去捡起球,决定放弃投篮,来个最稳妥的三步上篮。
这具身体虽然矮,但好歹身轻如燕,上个篮总没问题吧?
谢缈运球助跑,左脚起跳,右手托球送向篮板!
想象中,她应该丝滑优雅地挑篮出手,柔和地把球放入篮筐!
然而现实中——
脚步是对了,姿势也是对的,可这见鬼的弹跳力……她连脚后跟都没离地十厘米!
球拨出去的瞬间,力量也不够,球的弧度严重偏低。
“砰!”
落点重重地砸在了篮脖子正下方的铁沿上!
篮球炮弹般精准地反弹回来,甚至没给谢缈任何反应的时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谢缈的脑门上!
“咚!”
“哎哟!”
谢缈被砸得眼冒金星,痛呼一声一下失去平衡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塑胶球场上。小腹的坠痛和屁股的剧痛交织一片,好不狼狈!
“哈哈哈哈——”
这下,场边的男生们彻底忍不住了,前仰后合地发出一阵如雷爆笑!
许多视线无意投来这边的学生们也是忍俊不禁。
“捷哥还不快去拉一把啊!”
谢泽捷眼角狂抽,看着谢缈通红的脑门和坐在地上气鼓鼓的倒霉样,拼命咬着嘴唇把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意给死死憋了回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地上的谢缈拉了起来。
“噗……咳咳,缈缈,你没事吧?”谢泽捷用了十二万分的努力做着面部表情管理,伸手去揉她的脑门,只是那乱跑的尾调还是出卖了他。
“没……没砸傻吧?哎哟,这球太不长眼睛了啊哈哈哈……呃……”
“笑!你想笑就笑死你算了!”
谢缈捂着脑门,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狂笑,原本因着病痛苍白的脸蛋红了个透,恨不得原地升天。
奇耻大辱!
两辈子加起来在篮球场上最惨烈的奇耻大辱!
“不笑了,真不笑了!”
谢泽捷赶紧哄小孩似地哄她,顺手捡起球塞回她手里,“别气别气,乖乖的哈,来我教你,你刚才那球出手点太低了,手腕得再往上送一点……”
还别说,谢泽捷这会儿一想谢缈刚才的那个三威胁和投篮姿势,还有上篮那架势……举手投足间,还真的有一种不会打球的女生所没有的神韵。
难道是为了他偷偷学了?
谢缈哪想得到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只在心里暗下决心:等大姨妈走了,她一定要去办个健身卡,把撸铁提上日程!
两人一个用心教一个神游,倒是莫名和谐地凑到了一起。
微风吹过,气氛正好——
“谢泽捷!谢缈!”
恐怖的狮子吼乍然从操场入口处传来!
两人浑身一僵,转头一看,老李头正气势汹汹地朝篮球场杀来!
“卧槽!秃头老妖来了!跑!”
谢泽捷如临大敌,一把抓住谢缈的手腕,连球都不要了,拔腿就朝操场另一侧的后山方向狂奔!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全校通报批评了还敢顶风作案!”
谢缈被谢泽捷拉着一路狂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交握的手心里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
小腹因为剧烈运动又开始隐隐作痛,但看着身前这个拉着自己仿若私奔的少年,谢缈的心跳不可控制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青春吗?
这种不顾一切、打破规矩的刺激感,竟然让她隐隐产生了一丝无曾体验过的悸动和战栗。
两人一口气跑进了后山的树林深处,确认老李头没追上来,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呼……呼……”
谢缈靠在一棵粗壮的香樟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的奔跑让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痛经又隐隐作祟起来。
“哈哈哈,要我说老李头也是……缈缈?你怎么了?”
谢泽捷上一秒还在洋洋得意,下一秒就被谢缈泛白的脸色惊得紧张起来,“肚子又疼了?”
“废话……跑这么猛能不疼吗。”
这种疼痛不同于之前要命的绞痛,但它烦就烦在持续不断地牵扯着她的神经。
树林里微凉的空气似乎并不能有效停歇这种烦躁。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谢泽捷鼓起的校裤口袋上。
烟?!
这不就是最好的止疼药!虽然不怎么健康就是了……
说不定抽一根转移注意力又不疼了呢,抽烟和痛经好像并不冲突……吧?
管他的,先爽了再说,就一根又不会死!
“谢泽捷,”谢缈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直白地盯着他的口袋,“整一根?”
谢泽捷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随后竟是出乎意料地捂住了兜。
“不行!”他斩钉截铁道,“你大姨妈还没走呢,绝对不能抽烟!”
“嘿你这小子!就一根!我就抽两口!”谢缈急了,本来都没什么感觉,这一看他这鼓鼓囊囊的兜,谁还能忍住啊?
带了又不给,这不是馋人么!
加上腹部的坠痛,让谢缈彻底抛弃了什么好女孩的人设,直接上手就去掏他的口袋。
“哎!你怎么一点都不乖啊!”
谢泽捷一个后撤步,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嚣张地往头顶上一举。
“你给我!”
谢缈气急败坏地扑上去,踮起脚尖就要去够。
可是!
这小子怎么高得跟文班亚马似的!
不管谢缈怎么努力地原地蹦哒,怎么努力地伸长胳膊,她的指尖离谢泽捷手里的那包烟始终隔着十万八千里!
“你给不给!”
“不给!说了对你身体不好,不准抽!”
在谢泽捷的视线里,身前的少女像只炸毛小仓鼠一样在自己跟前上蹿下跳,温热的呼吸和发丝不可避免地拂过他的下巴和脖颈。
她身上好闻的淡淡馨香钻进鼻腔,让谢泽捷的呼吸逐渐粗重了起来。
谢缈蹦了几下还是够不到,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仰起头,刚想破口大骂——
“你——唔!”
鬼使神差地,又或者是蓄谋已久。
谢泽捷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谢缈的瞳孔蓦然放大!
耳边所有的声音,好似都在这一刻被尽数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