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把毛巾塞到许晨宇手里:“衣服脱下来后,用洗衣机洗了再烘干吧,湿着穿会不舒服。”
说着,她起身往主卧走去:“我去找件我爸的衣服给你换上吧,我家里应该也只有他的衣服你穿的上了,别嫌弃哦。”
许晨宇连忙摇头:“怎么会嫌弃呢。”
何慕小跑到主卧,推开门,在衣柜里翻找着衣物。
虽然说何新岳应该不会说什么,但擅自拿他的衣服还是不太好,找一件老旧点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在衣柜里来回翻了几圈,终于找到一件角落里的灰色长袖衬衫与黑色的休闲长裤,这两件衣服的衣架上都有一点积灰,看上去就很久没穿过的样子。
何慕将它们拿出,虽然衣角有几处微微泛白,但总体还是整洁合适,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好,就这套吧。”
她把衣裤挂在浴室门口,又跑回卧室:“你还是去冲个澡吧,换洗衣物给你挂在浴室门……”
话没说完,何慕便愣在原地。
卧室里,许晨宇解开了衬衫,正对着镜子,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胸腹部。他的身子虽然算不上非常强壮,但也线条分明,轮廓清晰。
非要用一个词语形容的话,何慕会选择“薄肌”这个词语。
“你怎么就脱衣服了……”何慕慌忙转过身子,“我去阳台拿拖把来拖一拖,你去浴室冲个澡吧。”
“……好。”许晨宇也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
何慕来到阳台,等到听见浴室传来淋浴声后,才拿着拖把回到卧室。
她的心砰砰跳着,刚刚许晨宇的身体一直浮现在脑海里,惹得整个人都有些心烦意乱。
但是让她乱了阵脚的并不是许晨宇本身,而是她在看见那副场景后,脑海里下意识浮现的想法……性感?
为什么,她会对一个男生的身体给出这样的评价?
何慕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蛋,蓝色的眼眸也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添了几丝柔软与意乱。
她蹲下身,捡起已经空掉的饮料瓶,望着它陷入沉思:我是在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着他?不是说好只是为了完成系统给的任务吗?这一切是受这幅身体荷尔蒙的影响吗?还是源于灵魂深处那自己不想承认的念头?
【系统提示:心动值发生变化】
【系统提示:对许晨宇的心动值+3,当前心动值78】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打断了思绪,何慕摇摇头,开始认真收拾,试图用劳动驱散掉这些念头。
等许晨宇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时,何慕也收拾好了杂乱的书桌。
她将许晨宇湿了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回来一看,只见这衬衫在他身上大了一圈,裤腰也宽了半圈,裤子看起来随时可能滑落。
许晨宇挽起衣袖,一手提着裤腰,整个人裹在宽大的衣服里,看着比平时小了一圈,莫名的滑稽。
看来比起许晨宇,何新岳还是胖了不少……
“好像还是大了点……我还是再去找几件合适的吧。”何慕微笑着提议,却始终不敢看许晨宇的眼睛。
“不用,反正只穿一会,待会衣服干了就可以换回来了。”许晨宇摆摆手,不愿再麻烦对方。
何慕看着他提溜着裤腰,还是觉得不合适:“至少帮你找条腰带吧,一直提着也不是个办法。”
许晨宇点头,没有再拒绝。
何慕回到主卧,很快找到了一根合适的皮带。许晨宇接过后系上,果然整个人轻松不少。
“好,那我们就……”何慕刚想提议继续学习,但肚子突然传来抗议,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2点了,“那我们先弄点吃的吧?”
许晨宇点点头:“我来做吧,有些什么食材?”
“哪有让客人下厨的说法?”何慕想都没想就回绝了,“我可是有几道拿手菜的,你把刚刚我教你的内容再巩固巩固,饭好了我叫你。”
何慕说着,瞥见许晨宇裤子有些鼓囊的口袋,像是装了个烟盒。
她眉头一皱,难道说爸爸还在偷偷抽烟吗?明明听张雨婷说过,他已经戒烟了。身为女儿,为了爸爸的身体健康,还是有必要监督其戒烟的。
“晨宇。”何慕指了指那个纸盒,“你能把这个拿出来吗?”
许晨宇低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因为裤子太过宽松,他这才注意到口袋里有东西。
他伸手将这东西掏出,果然是个长方形的粉色纸盒,但仔细一看,纸盒的包装却让他有些愕然。
“怎么啦?”何慕看许晨宇愣在原地,便伸手拿过纸盒,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
杜蕾……有这个品牌的香烟吗?等等,这好像不是香烟,而是……计生用品?!
何慕整个人也跟着僵住,没想到爸妈藏在衣柜角落的这玩意,被自己给不小心翻出来了。
她的脸蛋瞬间变得又红又烫,想也没想就把盒子重新塞回许晨宇手里:“这、这是我爸妈的,你还是放回口袋吧…… 我重新帮你拿条裤子。”
许晨宇尴尬地笑了笑,将这烫手山芋塞回了口袋。
何慕又花了点时间找了条合适的裤子,这次她长了个心眼,把裤子口袋翻了个遍,确保空空如也后,才递给了许晨宇。
等许晨宇将裤子换好,何慕拿着口袋鼓囊囊的裤子回到主卧衣柜前,又犯了难。
这裤子是从哪个位置拿的来着?如果不能确保放回原位的话,说不定会被发现不对劲……到时候怀疑何慕还能编理由应付过去,但如果造成爸妈的互相猜忌,那她就成了破坏父母感情的罪人。
“算了,不管了。”何慕挠挠头,将重新叠好的裤子塞回了记忆里的“原位”。
她叹着气,只祈祷自己没有记错,也希望父母记性差点,就算放错地方也发现不了。
唯一让她觉得慰藉的是,爸妈虽然感情很好,但现在没有给她添个弟弟妹妹的想法。
何慕有如此想法,并不是怕被分走宠爱,是她确实担心高龄生育的风险……她前世有个同事的妻子就是因此去世。
许晨宇看见从主卧出来的何慕苦着个脸,上前关心道:“没事吧?”
何慕摇摇头,深吸口气,重新微笑起来:“没关系,只是个小插曲,我先去做饭了,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忌口……我还是来帮你吧,光等着我心里不踏实。”许晨宇轻声提议。
何慕没再拒绝,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来到厨房,系好围裙:“那你先帮忙煮个饭吧,米缸在那边,我来洗菜切菜。”
许晨宇点点头,又将衣袖往上挽到小臂,露出了右手那道长长的旧疤痕。
何慕洗干净案板,回头想确认一下许晨宇有没有找对地方,视线却停落在他手上的疤痕上。
心头又涌上一丝内疚与难过,她擦了擦湿漉漉的手,上前轻抚着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