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把手指凑到眼前。
这枚戒指,她能确定,就是自己刚刚在神秘空间中戴上的那枚。
“这是什么情况?”
见鬼了。
这玩意刚刚手上明明没有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从醒来到现在,她看了好几次自己的手,确实什么都没有。
怎么穿个衣服的功夫就……
娜缇雅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住戒指,想要把它摘下来。
戒指纹丝不动。
像是长在了手指上一样。
她又试了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气,指节都被扯得有些发疼,但那枚戒指依旧稳稳地套在无名指上。
“…………”
完了。
这东西赖在手上还不走了。
娜缇雅盯着那枚戒指,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努力回忆刚才的细节,是什么导致这玩意突然出现的。
好像……在发现戒指确实不在手上的时候,她在心里想着那枚戒指的样子来着?
难道是因为这个?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想象那枚戒指消失的样子。
下一秒,指根处的冰凉触感消失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去——无名指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哎?”
她又惊又疑地摸了摸那根手指,触感光滑,确实没有任何东西。她试着在心里想象戒指重新出现的样子——
银光一闪,那枚戒指又稳稳地出现在了无名指上。
居然真的能行?!
娜缇雅瞪大了眼睛,又试了好几次。隐去,出现,隐去,出现——每一次都随着她的意念精准地完成。
她反反复复玩了七八次,确认自己能熟练掌控这枚戒指的显隐之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枚戒指是有实体的,她摸得到、感觉得到它的重量和冰凉。但当它“消失”的时候,就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了,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手指上不会留下勒痕,皮肤上不会留下印记,就像是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娜缇雅感到十分新奇。
能随着使用者的意念随意显隐,这种魔法道具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是什么失传了的上古魔法神器?
兴奋劲儿过了之后,她开始尝试开发其他的功能。
但很快她就发现,无论是往戒指里注入自身的灵力还是给它念“芝麻开门”,都没用。
她还想试着滴血认主,找了半天,没找到刀具什么锋利的东西,最后想起,自己现在是血族来着。
她舌头摸了摸自己变得尖锐了许多的小虎牙,她将指尖放进嘴里,强忍着疼痛咬破一个小口。
血滴出来了,但并没有什么用,那枚戒指还是没有动静。
她又试了半天,把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了个遍,除了能控制它出现和消失之外,这枚戒指毫无用处。
没有白胡子老爷爷从里面蹦出来,或者什么突然出现什么属性面板,也没有在她脑子里响起什么系统提示音。
该不会真就只是一个专门的装饰品吧?
那也太鸡肋了……
娜缇雅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往里面注入灵力——这次她加大了剂量,把自己刚恢复不多的灵力全部灌了进去。
戒指微微亮了一下,暗红色的花纹似乎比刚才鲜艳了几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灵力被吞得干干净净,什么反馈都没有。
“……”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有一种想把戒指摘下来扔到墙角的冲动。
但她摘不掉。
门又被敲响了。
伊芙琳再次推开了门,金色的眼瞳扫了一眼已经穿戴整齐——准确地说,是穿戴得差不多的娜缇雅。
“您的速度还需要加快。”
娜缇雅手忙脚乱地把最后一根系带系好,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在玩戒指。
“娜缇雅大人,请注意时间。”伊芙琳面无表情地催促道,“早课很快就要开始了。如果您还有赖床的习惯的话,趁早改掉。”
你才有赖床的习惯!
娜缇雅在心里回了一句,表面上却只敢扁了扁嘴,乖乖地从床上爬下来,踩着那双不太合脚的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
路过镜子的时候,她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黑色洛丽塔裙装的一侧肩带滑落了一点,脸颊上还残留着睡觉压出的红痕。
怎么看都是一副刚睡醒的狼狈样。
伊芙琳无声地走上前,帮她整理好肩带,又用手指简单地梳理了一下那头凌乱的银发。
“走吧。”
她转身走出房门,娜缇雅连忙跟了上去。
一边走,她一边在心中默念:戒指,消失。
指根处的冰凉触感消失了。
她又默念:出现。
冰凉的触感重新回来了。
好好玩。
娜缇雅几乎忘了这枚戒指其实什么用都没有,只顾着一路走一路让它闪来闪去,像是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
走在前面半步的伊芙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她。
“您从起床开始就一直在走神。”她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娜缇雅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立刻堆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没有啊,我就是……在想今天的礼仪课。”
伊芙琳看了她两秒,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最终,她收回了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那就好。今天的课程会比昨天更难,希望您能保持专注。”
娜缇雅松了口气,悄悄将戒指隐去,决定暂时不再玩了。
——至少,在伊芙琳面前不玩。
她可不想让那个腹黑女仆发现自己多了个什么奇怪的东西。万一被上报给莉莉娅丝,那个老妖婆把戒指抢走研究什么的,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虽然……这枚戒指目前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值得抢的价值就是了。
早课安排在城堡东侧的一间偏厅里。说是偏厅,面积却比娜缇雅当骑士长时住过的整栋房子都大。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今天的“教材”——不是书本,而是几幅卷起来的羊皮纸画卷,上面画满了各种姿态的简笔人物,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血族文字。娜缇雅扫了一眼,很好,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是血族贵族的基础礼仪图示。”伊芙琳站在她身侧,声音不紧不慢,“今天上午的学习内容是——行礼与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