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直接到塑能二阶了,看来训练还是有些成效的。”
娜缇雅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了起来。
虽然不是圣源,但一下子升了两阶——够她开心的了。
她手伸出,银色的光辉闪过,那柄木剑飞回到她的手上。
手中灵力凝聚,剑锋挥动。
剑技:暮光十字斩。
轰的一声,银色的十字斩击轰出,远处,一棵树木应声而断。
威力还算说的过去,至少,达到塑能阶后,灵力已经能支持她熟练的使用剑技了。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结束。”伊芙琳收剑回身。
“这就结束了?”
娜缇雅有些意犹未尽,毕竟剑术可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之一,能和剑术高手过过招学到些新东西,总好过回去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教育。
还有就是,现在的时间确实是过早了。
她看了看天色,太阳都还没有落山呢,粗略估计也就五六点左右。
“您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新的境界,强行继续训练反而容易受伤。”
“行吧……”
娜缇雅无奈,对于伊芙琳说的话也表示认同。
很快,她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体内那股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让她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剑的右手,指节间传来的力道感比一个时辰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能拿一把剑回去吗?”
伊芙琳正准备挂回木剑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看着她,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疑惑。
“为什么?”
“就……这样能有安全感一点。”
娜缇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右手上,指节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下,像是想要握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虽然只是一把木剑——但手里有剑和没有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从小握剑长大,剑早就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即使在最落魄的时候,手里也从来没有缺过一把像样的武器。
说到剑……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她的那把银色长剑已经断了。在战场上被莉莉娅丝随手一击震成了两截,斜插在焦黑的泥土里,剑身上的铭文在她眼前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她甚至没能用她的剑使出一个剑技,就被莉莉娅丝折断了!
那是她师父送给她的成年礼物,陪了她十几年,从她还是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小丫头,一直陪到她成为人类帝国的“狩魔”大骑士长。
那柄剑不仅仅是一把武器。
她一直都很珍惜它。每次战斗结束后都会仔细擦拭,定期保养,连剑鞘都是找最好的工匠定制的。她不常把那些情绪挂在嘴边,但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柄剑对她意味着什么。
然后被莉莉娅丝那个家伙给折断了。
“——”
娜缇雅攥紧拳头,心里那股火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都是莉莉娅丝那个家伙的错!
这事她要记她一辈子!绝对不会原谅!
与此同时,远在皇城另一侧的行政办公室里——
“阿嚏!阿嚏——”
莉莉娅丝坐在堆满文书的办公桌后,手边的羽毛笔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声响震得跳了一下,在羊皮纸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她放下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鼻尖,眉梢微微抽了一下。
又是那个小家伙在骂她。
上次也是这样,每次那个刚被她初拥的小骑士在背后咬牙切齿的时候,她就会莫名其妙地打喷嚏。
这算是什么血脉感应吗?初拥的关联还能有这么离谱的副作用?
“陛下,您……身体真的没问题吗?”站在桌旁的一位侍女有些担忧地开口,声音柔柔的,像是怕惊扰到了莉莉娅丝。
她有着一头宛如晴空般的蓝色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在烛光下泛着静谧的光泽。
“要不要我去喊御医来看看?”
“……”
莉莉娅丝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不,不需要。”
“可是您最近总是在打喷嚏。”蓝发侍女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关切,“边境的战事和政务都快把陛下的身体压坏了。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
“好了,艾玛。”
莉莉娅丝打断了她。
“别说了。”
“……是。”
被唤作艾玛的蓝发侍女垂下头,退后半步,安静地站回了她平日里侍立的位置。她跟了莉莉娅丝四十多年,负责帮助莉莉娅丝处理一些行政事务,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方才那几句关切,已经是在她身份范围内能说出口的极限了。
莉莉娅丝重新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像是要继续批阅文书。但她笔尖悬在羊皮纸上片刻,又放了下来。
“艾玛。”她忽然开口。
“我在,陛下。”
“你来我身边多少年了?”
艾玛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陛下会突然问起这个。她认真想了想,随即答道:“已经……四十多年了。我记得是那年春天来的,那个时候我刚满二十一岁。”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很感谢陛下给予我的这一切。如果没有您,我可能早就——”
“好了好了,”莉莉娅丝摆了摆手。“别说那些过去的事了。”
艾玛抿了抿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那双蓝色的眼眸里依然带着温柔的光。
“那——”莉莉娅丝将羽毛笔搁回笔架上,身体微微后靠,支着下颌看向她,“你是否愿意去帮我一个忙?”
艾玛立刻正了正神色,毫不犹豫地说:“只要是陛下的吩咐——我一定会尽力去办。”
莉莉娅丝点了点头,像是这个回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没有立刻说出具体的内容,只是转而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既然如此,你觉得做一个老师怎么样。”
“老师?”
艾玛虽有疑惑,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试过,但我可以尽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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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花园中,伊芙琳沉默了片刻。
娜缇雅依然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她,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好吧。”伊芙琳最终开口,将一把木剑还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