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释放一个自己最拿手的魔法。最简单的就行。"
训练场上，一个穿着皱巴巴袍子的中年男人打了个哈欠。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基础。"
莫渊。D班班导师。据说是全校最懒的那个，迟到早退，上课经常趴讲台上睡着。但他手背上的魔力回路纹路出卖了他。那是只有高阶魔法师才有的复杂纹路。
【这人绝对在装。正常人手上不长那种纹路。】
D班的废物们挨个展示。
雷宁放了一个火柴大小的火焰。莫渊面无表情。小梨鼓足半天气，放出一个水球。水球往上飘了半米，然后精准地砸回她自己脸上。秦默什么都没放出来，站在训练场上憋红了脸。最后说了一句。
"过了。"
轮到我了。
我深呼吸。走到训练场中央。把手伸出来。
【控制住。就用最小的量。一点点就好。】
指尖亮起微弱的紫光。像一个迷你萤火虫。莫渊的眼睛眯了一下，很微小，但我看到了。
然后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外部的攻击。是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肋骨下面狠狠地撞了一下。弯腰的瞬间，魔力像决堤的水一样从体内涌出来。
火球。水柱。风刃。土墙。电光。冰锥。
六系元素魔法同时从我的手掌中炸裂。
训练场的防护罩碎了一半。另一半在艰难地支撑着，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烟雾散去。我站在废墟中央，面前是一片焦黑的地面。旁边几个训练假人已经不在了。不是被打倒的，是直接气化的。
全班目瞪口呆。
莫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哦。"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评价一道不太好吃的菜。
"F级。能同时调动全系元素。"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刚才用了六种元素。F级不可能同时调动六种元素。他会报告学校吗。会报告审判庭吗。我会被抓走。】
我飞速扫了一眼周围。D班的同学们还在石化状态。小梨下巴快掉地上了。雷宁瞪大眼睛。秦默脸上的表情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训练场外面有几个S班的人在往这边看。其中一个人穿着S班制服，手里拿着一本书，显然是路过。我伸手指向他。
"他刚才在放烟花！"
所有人转头。S班新生："？？？？？"
"对。烟花。肯定是他炸的。"我拼命点头。"我刚才看到了。他在训练场外面放了一个很大的烟花。"
S班新生："我只是路过。"
莫渊："……"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那S班的同学，放学后来我办公室。"
"真的不是我！！"
莫渊没有听他解释。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和之前的懒散完全不同。像等了一辈子的猎人终于看到猎物走进了草丛。
下课铃响。莫渊走过我身边时，低头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控制力不错。下次别炸训练场。维修费很贵。"
我僵在原地。
【他知道了。知道我在装。知道F级是假的。什么都知道。但他为什么不说。】
那天晚上，小桃已经睡了。我独自站在镜子前，脱下校服外套。手臂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皮肤，F级废柴的皮肤。
然后镜子里，我的瞳孔闪过了一瞬间的紫色。
只有一瞬间。
我闭上眼睛。体内的那团紫光还在躁动。今天它差点毁了我。下次呢。下次在更多人面前失控，紫色魔力被人看到，帝国审判庭就会来敲门。
莫渊知道。陆辞知道。还有多少人。
【我必须学会控制它。在被别人发现之前。在它毁掉我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