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考试在第二天。训练场。
新生按魔力分班对抗。D班对C班。规则简单，被打倒或出界就淘汰，每班最后剩下的人获胜。
关雷在做热身，拳头已经把旁边的石墩砸出了裂纹。秦默面无表情，但仔细看，他在不停咽口水。莉安没来，月考周她请了病假。也可能不是病。小梨站在我旁边，举着魔杖，嘴唇发白。小桃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当表演赛打。"小梨用力点头，扭头看我。"有什么战术吗。"
"有。你们撑住前面，我在后面帮你们。用小魔法。"
小桃眼睛一亮。小梨也有了点信心。只有我知道真相。
【小魔法。六系全开的话，防护罩又要碎一次。今天无论如何不能暴露。大不了输。】
裁判哨响。关雷第一个冲上去，被风刃劈中胸口，倒飞回来摔在地上。挣扎两下，没爬起来。小梨鼓起勇气放了一个水球。水球往上飘了半米，精准砸回她自己脸上。历史上第三十七次。秦默什么都没做，但对面一个C班学生自己绊了一跤。裁判不知道算不算淘汰，讨论了半晌。
队友全倒了。场边笑声涌起来。
"只剩F级了。""看她怎么被秒。"
不能赢。不能暴露。但也不能让队友太丢脸。所以我想了一个绝妙的方案。
跑。
C班三人同时放出攻击魔法。侧身，躲开。俯身，又躲开。第三个擦着发梢飞过去。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锅。
"她躲开了？""F级怎么躲开的。""运气，肯定是运气。"
【不是运气。是千年前的战斗本能。战场上躲过一万次更致命的攻击。】
继续围攻。左闪，右避，后退，前俯。每个动作都慢一拍，看起来狼狈不堪。眼镜歪了，头发散了，校服上全是灰。始终没被击中。场边裁判看傻了。
跑了六分钟。规则允许的最长时间。裁判吹哨，时间到。D班输。但全校在议论另一件事。
"那个F级跑了六分钟没被碰到。""对手四个C级。""她是运气还是。"
我从训练场下来，腿在发抖。六分钟里，有十几次本能想反击。那种反手放一个火球把所有人炸飞的冲动，硬压了十几次。小桃冲过来抱住我，声音激动得发抖。"你太厉害了。"
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不是厉害。是我在拼命装废物。觉得可笑。】
观众席边缘，柳如烟站在那里。她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不是轻蔑，是困惑。像在看一个她不理解的东西。然后变成了另一种表情。
下午补考。被淘汰的考生可以申请加分赛。柳如烟报了名。对手名单上，我的名字被划了一个圈。
训练场人不多。柳如烟站在场地对面，S级魔力，侯爵千金。她的对手是我。规则简单：一分钟内击倒我，她加分。击不倒，我过关。
【一分钟。再跑六十秒。可以。】
柳如烟出手了。
不是标准考试魔法。是一道金色的光，不是元素，不是强化，超出了月考级别。圣光裁决。需要消耗施术者自身魔力回路的高级攻击术。裁判脸色变了。"柳如烟同学，这是考试。"
太晚了。金光直冲我胸口。没办法躲。
不是因为它快。那道魔法在找封印。找藏在我体内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它在找苏颜。
封印被激怒。第1层，在所有人面前，正式打开。
我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紫色的光。不是微光，是燃烧的光。像千年前站在火焰中央那双眼睛。手没有抬，魔力没有释放。只是看了她一眼。
柳如烟跌坐在地上。圣光消散。魔力回路因强撑S级输出受损，被担架抬走时，她睁开眼，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F级。"
场边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后炸开。我已经转身走了。走出训练场，穿过走廊，走到没人的角落。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一缕紫色在缓慢消散。
【封印正式打开了。所有人都会知道。】
走廊另一头，一个身影靠在墙上。金发蓝瞳。制服袖口挽到手肘。右手手腕，金色纹章滚烫。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没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