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公布那天，大礼堂挤满了人。
巨幅魔法屏幕从天顶垂下。全年级的成绩单从上到下依次亮起。S班占了前三排。然后A班，B班，C班。所有人习惯性地把目光跳过前几排，落到最底部。底部是空的。D班在中间。魔法史平均分全年级第一。战术策略平均分全年级第一。元素理论平均分第二。
礼堂安静了大概五秒。
然后D班炸了。雷宁第一个跳起来，椅子掀翻了。关雷一拳砸在扶手上，扶手断了。小梨瞪大眼睛，看看屏幕又看看自己的手，放出一个水球。水球往上飘了半米。没有砸回她脸上，稳稳悬在空中。
秦默什么都没说。手不抖了。莉安趴在桌上没动。她的肩膀轻轻耸了一下。不是嘲笑。是"居然真的发生了"。
小桃一把抱住我，尖叫在我耳边炸开。"苏眠，看到了吗。第一。我们是第一。"
我推了推歪掉的眼镜。"不是我。是全班的平均分。"
"你笔试全年级第二。你一个人拉高了全班的平均分。"
莫渊站在礼堂后排，靠着墙。没有鼓掌，没有笑。他在看我。那个眼神和办公室里不一样。
散会后。走廊。莉安从我身边经过，停了一下，没有睁眼。
"还挺厉害的。"
然后走了。我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
【被队友认可。有点好。】
傍晚。D班教室。小桃在桌上铺开一堆零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饼干，糖果，三瓶冒着气泡的果汁。
"D班首次及格庆功宴。正式开始。"
关雷已经拆开第三包饼干。雷宁用魔法点蜡烛，点着了自己的袖子。小梨用治愈术给他灭火，然后翻个白眼晕倒了。秦默默默地把小梨扶到椅子上。莉安趴在窗台上，没吃任何东西。但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假装睡觉。
我坐在角落，手里捏着一块饼干。小桃凑过来递给我一杯果汁。"你知道吗，D班建班以来第一次有科目不是倒数。你一个人改写了D班的纪录。"
"不是我一个人。"小桃眨眼。"考前我给关雷补了战术课。小梨帮我整理了魔法史时间线。雷宁的元素理论笔记借给了全班。"
门被推开了。不是D班的人。门口站着一个低年级学弟，手里拎着一个盒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把盒子往地上一放。"陆学长让我送来的。"头也不回跑了。
小桃打开盒子。草莓蛋糕。一张小卡片，字迹端正，笔锋干净。
"给你的狗。"
我拿起卡片看了三秒。
【还真的把我当狗了是吧。】
小桃把卡片抢走举起来。关雷笑得喷了饼干渣。雷宁差点又点着袖子。莉安趴在窗台上，肩膀又在轻轻抖动。
小桃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全校唯一的SSS级，给一个监视对象送蛋糕。上面还写给你的狗。这不是监视。这是。"
我把蛋糕塞进她嘴里。"吃东西。"
她嚼着蛋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我把脸转向窗外。玻璃上映着我的影子，脸颊有点红。但窗户反光，没人能证明不是夕阳的问题。
【只是夕阳。和蛋糕太甜。没有别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