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爱花学姐阵亡了?

作者:HY花雨 更新时间:2026/6/27 19:00:02 字数:6150

第二天上午,雨没有停。

不是暴雨。

而是细而密的雨,从清晨开始就一直落着,像灰色的线,把学院的塔楼、回廊和庭院都缝进同一片潮湿里。

七羽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去**前的月之泪。

吊坠还在。

微凉。

安静。

她把它握在掌心里,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

没有发光。

也没有回应。

七羽睁开眼,看着阁楼低矮的天花板,过了好久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四。

按照爱花留下的训练计划,上午是理论课,下午是光盾与细光控制,晚上如果雨停,就去旧钟楼看月亮。

如果雨不停……

七羽坐起身,望向窗外。

雨水沿着玻璃往下滑。

天空阴沉得看不见一点光。

如果雨不停,就看不见月亮。

她低头,把月之泪握得更紧一点。

“没关系。”

她小声说。

“云后面也有月亮。”

这句话像是在对吊坠说。

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昨晚,她在主楼走廊尽头看见了北方军团的战报官。

看见了黑边战报。

听见院长问:

确认了吗?

听见那个陌生男人回答:

确认。

她一整晚都没睡好。

梦里全是走廊、雨声和黑边文件筒。

可她醒来后,还是强迫自己按照平时那样洗漱、整理制服、把训练笔记装进书包。

因为爱花说过:

不要只等我。你要继续向前走。

所以她要去上课。

要吃早餐。

要训练。

要等信。

她不能只是害怕。

七羽站在镜子前,把歪掉的领结重新系好。

第一次没系正。

第二次还是歪。

第三次,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以前爱花会帮她整理。

白银礼堂决斗之后,爱花也曾经伸手替她调整过领结。

那时她脸红得几乎不敢抬头。

现在领结歪着,没有人伸手。

七羽低下头,自己把它扯正。

“我可以的。”

声音很轻。

像一枚快要熄灭的小光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七羽。”

是红叶。

七羽赶紧把月之泪塞回衣领下。

“我醒了。”

门被推开。

红叶·艾尔菲利亚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有像平时那样第一时间挑出七羽制服上的问题,只是看了她一眼。

“去小礼堂。”

七羽愣住。

“小礼堂?”

红叶的表情很冷。

冷得比平时更没有温度。

“学院紧急通知。相关学生与教师集合。”

七羽的手指停在书包带上。

“相关学生……是什么意思?”

红叶没有立刻回答。

走廊另一侧,莉可·铜铃抱着工具包跑了过来,头发还乱着,显然也是刚收到消息。

“七羽!”

她跑到门口,又猛地停下。

像是想说什么,却被自己的害怕卡住。

七羽看着她。

“莉可?”

莉可抱紧工具包,小声说:

“我们一起去吧。”

七羽低下头。

月之泪贴在胸口。

很安静。

太安静了。

她点了点头。

“嗯。”

小礼堂里的人不多。

没有全校广播,没有所有学生集合,也没有像舞会公告那样热闹的议论声。

只有几排空旷座位。

前方讲台上站着奥尔德里奇院长、梅尔维恩教授、塞蕾娜老师,还有几位七羽不熟悉的高年级导师。

讲台旁,站着昨晚那个陌生男人。

深灰军装。

防雨斗篷已经收起,露出胸前帝国军务部的银色纹章。

他的脸色比昨晚更疲惫,眼下有淡淡青黑。手里拿着一份黑边文件。

七羽一看见那份文件,脚步就停住了。

莉可轻轻拉住她的袖口。

“七羽……”

红叶没有催她。

只是站在她身侧,像一堵安静的风。

七羽慢慢走到座位前。

她坐下。

红叶坐在她右边,莉可坐在她左边。

小礼堂里还有几名和爱花熟识的高年级学生。有人是学生会成员,有人是北方贵族家庭出身。艾瑟琳·冯·米尔顿也在,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手帕。

没有人说话。

雨声敲在礼堂高窗上。

细密、持续、让人无法忽视。

梅尔维恩教授站到前方,声音比平时低。

“各位同学。”

他说。

“今日召集诸位,是因为学院收到帝国军务部与北方军团联合战报。”

七羽盯着他的嘴唇。

战报。

不是信。

不是普通通知。

是战报。

梅尔维恩教授停顿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男人。

“接下来,由帝国军务部战报官埃德蒙·克莱恩先生宣读。”

陌生男人向前一步。

他行了一个军礼。

“我是帝国军务部北方战线联络战报官,埃德蒙·克莱恩。”

他的声音低沉,稳定,像已经练习过很多次如何把残酷的消息说得不崩溃。

“首先,军务部向帝都中央联合魔法学院致以歉意。此次通报涉及北方第七补给线最新战况,以及学院提前毕业编入北方军团辅助防御队学生的伤亡记录。”

伤亡记录。

七羽的指尖一下子变冷。

她听见莉可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

红叶没有动。

但七羽感觉到,红叶的风魔力在很短的一瞬间收紧了。

埃德蒙展开文件。

纸页很厚。

黑边刺眼。

“北方历十月二十七日夜间,北方第七补给线遭遇深渊污染核心反扑。”

十月二十七日。

七羽在心里算了一下。

那是三天前。

三天前的晚上,她在旧钟楼看月亮。

那天云层很薄,月亮露出了一半。

月之泪亮过一下。

她当时还对着月亮说:

“学姐,我今天光盾没有超额。”

埃德蒙继续念道:

“袭击源疑似为前次黑潮兽群残留污染核心,与魔族边境叛军术式碎片结合后发生失控反扑。污染风暴覆盖第七补给线西北侧临时防御区。”

七羽听得很慢。

每个字都像隔着水。

污染核心。

反扑。

第七补给线。

西北侧防御区。

她不知道爱花在那里吗?

爱花负责防护阵。

负责辅助防御。

如果补给线出事,爱花一定会在最危险的地方。

不。

七羽立刻在心里否认。

学姐很强。

爱花学姐那么强。

她可以修防护阵,可以压制污染,可以保护士兵。

她说过会回来见她。

所以不会有事。

埃德蒙的声音没有停。

“爱花·冯·阿尔贝特所属辅助防御队,于污染风暴爆发后失联。”

七羽的呼吸停住。

小礼堂里,有人发出很轻的抽气声。

莉可抓住七羽袖口的手一下子收紧。

红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失联。

不是阵亡。

只是失联。

七羽在心里抓住这个词。

失联就代表还没有确认。

失联的人可能会回来。

北方风雪那么大,魔导通讯可能断掉。

爱花学姐也许只是被困住了。

也许在某个地方修结界。

也许正想办法回信。

七羽握住月之泪。

吊坠依旧安静。

她心跳越来越快。

埃德蒙垂下眼,看了一眼文件。

那一瞬间,七羽忽然很希望他不要继续念下去。

只要不念,事情就不会成为现实。

可是他还是开口了。

“后续侦察队于十月二十九日清晨抵达战场外围。确认该区域被深渊污染风暴吞没,现场未发现生还者活动迹象。”

未发现生还者活动迹象。

不是“无生还者”。

七羽的脑子飞快抓住这一点。

只是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不等于没有。

是不是?

雪林那么大。

战场那么乱。

污染风暴会遮蔽探查。

爱花学姐也许受伤了,也许被困在结界里,也许被别人救走了。

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七羽下意识站起来一点,又被自己按住。

不能打断。

要听清楚。

只要听清楚,就能找到漏洞。

埃德蒙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礼堂里的学生,最后在七羽身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很沉。

像他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话会砸向谁。

“经帝国军务部、北方军团第七补给线残存记录水晶,以及战场侦察小队联合确认,辅助防御队全员判定为阵亡。”

礼堂彻底安静下来。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埃德蒙的声音继续落下。

“其中,帝都中央联合魔法学院提前毕业学生——”

七羽的手指死死抓住裙摆。

不要念。

不要念那个名字。

只要没有念,就还不是她。

只要没有念,爱花学姐就还没有被这张纸带走。

“爱花·冯·阿尔贝特。”

世界停住了。

“于北方第七补给线污染风暴中,荣誉阵亡。”

七羽没有反应。

她睁着眼,看着讲台上的埃德蒙。

他说了什么?

爱花·冯·阿尔贝特。

荣誉阵亡。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像完全不属于同一种语言。

阵亡?

爱花学姐?

不可能。

爱花学姐昨天晚上还在月亮里。

月之泪明明还亮过。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亮过。

如果爱花学姐死了,月之泪为什么还会亮?

如果爱花死了,那钟楼前夜的歌算什么?

那个吻算什么?

“我会回来见你”又算什么?

不对。

肯定哪里不对。

七羽听见自己呼吸变得很轻。

她低头摸向月之泪。

吊坠依旧在。

银色的,小小的,贴着她心口。

它没有碎。

也没有变冷到像死去的石头。

所以不对。

她慢慢站了起来。

椅脚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礼堂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她。

莉可慌忙拉住她。

“七羽……”

七羽没有坐下。

她看着讲台上的埃德蒙,声音发抖:

“不对。”

两个字很轻。

轻到几乎被雨声吞掉。

可礼堂太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埃德蒙沉默。

奥尔德里奇院长看着她,眼神沉重。

七羽重复了一遍。

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不对。”

她抬起头。

眼眶已经红了,但她没有哭。

至少还没有。

“学姐说过会回来见我。”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不是可以被军务报告回答的问题。

七羽的声音继续发抖。

“她说过的。”

她握紧月之泪。

“她还说,等月亮升起的时候,就想她一次。”

莉可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红叶的手放在七羽身后,像是准备随时扶住她。

埃德蒙看着七羽。

他见过太多人收到死讯。

父母、妻子、兄弟、战友。

有些人会沉默。

有些人会怒吼。

有些人会要求重新确认。

有些人会当场跪倒。

但眼前这个少女太年轻。

她的声音太轻。

她说的也不是“军方是不是弄错了”。

而是:

学姐说过会回来见我。

这句话让整座小礼堂都变得压抑。

埃德蒙放低声音。

“七羽同学,我们很遗憾。”

七羽摇头。

“我不要遗憾。”

她看着他手里的文件。

“我要看战报。”

梅尔维恩教授皱眉。

“七羽同学,战报内容涉及军事机密与战场污染记录,不能随意——”

“我要看。”

七羽打断他。

她很少这样打断老师。

声音不大,却固执得不像平时那个总说“对不起”的七羽。

“我要看更详细的记录。”

埃德蒙沉默片刻。

“你想确认什么?”

“确认学姐真的在那里。”

七羽说。

“确认你们真的找过她。”

埃德蒙的表情微微一变。

七羽继续说:

“确认她不是被困住。”

“不是通讯断了。”

“不是因为污染风暴所以探查不到。”

“不是因为……不是因为你们没有找到,就把她写成阵亡。”

她越说,声音越抖。

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不相信一张纸。”

莉可捂住嘴,眼泪不断往下掉。

红叶闭了闭眼。

她知道七羽现在说的每一句,都不是理性判断。

可她无法阻止。

因为如果换成她,她也不会相信一张纸。

尤其是那个人的身份原本就充满疑点。

七羽向前走了一步。

“我要去北方。”

塞蕾娜立刻开口:

“不可能。”

七羽看向她。

“为什么?”

“北方第七补给线仍处于污染封锁状态。一年级学生不可能进入战区。”

“我可以申请。”

“不会批准。”

“那我就等批准。”

塞蕾娜的声音沉下来:

“七羽,这不是训练场。”

七羽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知道!”

礼堂里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七羽的声音不大,却像终于裂开。

“我知道那不是训练场。”

“我知道北方很危险。”

“我知道我去了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我也知道我不能乱来。”

她死死抓着月之泪。

“可是那是爱花学姐。”

她看向埃德蒙。

“我要见学姐。”

埃德蒙没有说话。

七羽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碎掉。

“就算……就算真的出了事,也要让我见她。”

这句话说完后,小礼堂里只有雨声。

外面的雨比刚才更密了。

窗玻璃被敲得发白。

埃德蒙握着文件的手轻轻收紧。

他不是第一次传达阵亡消息。

但他仍然不习惯这一刻。

因为战场上的“阵亡”,在文件里只是两个字。

可落到活着的人身上,就会变成整个世界的塌陷。

他看着七羽,最终还是开口:

“七羽同学。”

他的声音很低。

“战场没有留下可供确认的遗体。”

七羽愣住。

像有人把她整个人按进冰水里。

“什么?”

埃德蒙垂下眼。

“污染风暴吞没了防御区。侦察队只找到残留军徽、破损记录晶石,以及部分辅助防御队装备碎片。”

七羽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埃德蒙继续道:

“现场没有留下可供确认身份的遗体。”

可供确认身份的遗体。

七羽听懂了。

也没有听懂。

她看着埃德蒙。

“所以……你们没有见到她。”

这不是疑问。

埃德蒙沉默。

七羽像抓住最后一点希望一样,立刻说:

“那就不能证明学姐死了。”

梅尔维恩教授叹息。

“七羽同学……”

“不能证明。”

七羽声音更急。

“如果没有遗体,就不能证明是学姐。”

“如果只有军徽和装备碎片,也可能是别人,也可能是她留下来迷惑敌人的,也可能是——”

她忽然停住。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的话越来越不像证据。

更像求救。

埃德蒙低声说:

“残留记录水晶捕捉到阿尔贝特小姐最后一次防护术式展开。之后,污染核心爆发,整个区域失去生命反应。”

七羽摇头。

“记录水晶也会坏。”

“确实会。”

埃德蒙没有否认。

“所以北方军团进行了三次确认。”

“那就第四次。”

“污染区无法继续深入。”

“那就等污染散开。”

“也许需要数月。”

“那我等!”

七羽的声音几乎破了。

“我可以等。”

“我本来就在等她。”

她看着埃德蒙,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所以不要现在告诉我她死了。”

埃德蒙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他无法回答。

因为军方已经确认。

因为文件已经盖章。

因为对帝国来说,爱花·冯·阿尔贝特已经被写进荣誉阵亡名单。

可是对七羽来说,那不是名单上的名字。

是她等的人。

七羽还想说什么。

却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礼堂的地面好像轻轻晃了一下。

莉可惊慌地扶住她。

“七羽!”

红叶立刻站起,扶住她另一侧。

“呼吸。”

七羽想呼吸。

可是空气像被雨水塞满。

她低头,看见月之泪从衣领里滑出来。

银色吊坠垂在胸前。

没有亮。

为什么不亮?

学姐。

为什么不亮?

你不是说过,等月亮升起的时候,就想你一次吗?

可是现在没有月亮。

只有雨。

七羽抓住月之泪。

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没有死。”

声音很轻。

像不是说给别人听,而是说给自己听。

红叶低声说:

“七羽。”

七羽抬头。

“红叶,你也觉得不对,对不对?”

红叶的眼神微微一颤。

七羽抓住她的袖子。

“你不是一直怀疑学姐吗?”

“你不是说学姐的话不一定全是真的吗?”

“那这次也可能是假的,对不对?”

红叶沉默。

她确实觉得不对。

这份战报太完整,也太方便。

污染风暴。

无生还者。

尸骨无存。

荣誉阵亡。

如果爱花真的不是人族贵族,如果她的身份背后还有魔族王庭,那么这份死讯很可能不是终点。

但她不能在这里说。

不能当着军务部、教师和一群学生,说“爱花可能没死,因为她可能根本不是阿尔贝特家的女儿”。

那会把七羽直接推入更深的混乱。

红叶只能扶住她。

“现在先坐下。”

七羽看着她。

“你没有回答。”

红叶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会查。”

七羽怔住。

红叶看着她,声音很低:

“但你现在不能去北方。”

七羽的眼睛一点点红得更厉害。

“所以你也不相信她会回来。”

“我没有这么说。”

“可是你也没有说她还活着。”

红叶无法回答。

莉可哭着说:

“七羽,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你脸色很差……”

七羽没有动。

她看向讲台。

“我想看她的东西。”

埃德蒙微微一怔。

七羽说:

“军徽也好,装备碎片也好,记录水晶也好。”

“我要看。”

“我要确认那是不是学姐的。”

埃德蒙低声说:

“遗物将在军务部整理后,送交阿尔贝特家。”

阿尔贝特家。

这个名字忽然变得刺耳。

七羽想说,爱花学姐不是只有阿尔贝特家。

她还有学院。

还有旧钟楼。

还有她。

可是她没有资格这样说吗?

她只是一个一年级学生。

一个平民。

一个没有姓氏的人。

她甚至不能在战报上和爱花并列。

七羽的手松了一下,又立刻握紧。

“我可以申请查看吗?”

埃德蒙看向奥尔德里奇院长。

院长沉默片刻,低声说:

“我会向军务部提出申请。”

七羽看向他。

“真的?”

奥尔德里奇院长的眼神很沉。

“真的。”

七羽点了点头。

她像终于没有力气继续站着。

红叶和莉可扶着她坐下。

之后埃德蒙又说了什么,七羽几乎没有听见。

荣誉记录。

学院慰问。

北方军团表彰。

后续确认。

家族接收。

每一个词都很正式。

正式得像要把爱花变成一段漂亮的文字。

可是爱花不是文字。

她会笑。

会说“慢一点”。

会握住七羽的手。

会在旧钟楼唱七羽听不懂的歌。

会轻轻亲吻她,然后说:

等月亮升起的时候,就想我一次。

七羽低头看着月之泪。

雨声越来越大。

小礼堂的高窗被水痕覆盖,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白。

没有月亮。

没有信。

没有遗体。

只有一张黑边战报。

还有那个被宣读出来的名字。

爱花·冯·阿尔贝特,荣誉阵亡。

七羽忽然觉得很冷。

冷得手指发麻。

莉可把自己的小斗篷披到她肩上。

“七羽……”

七羽没有抬头。

她只是轻声说:

“如果没有遗体,就不能算数。”

莉可的眼泪落在手背上。

红叶看着七羽,眼神沉得像暴雨前的森林。

七羽继续说:

“我要等她亲口告诉我。”

“她答应过的。”

“她不能只留下一张纸。”

没有人反驳。

因为没有人忍心。

小礼堂外,雨声彻底变大了。

像整座学院都被灰色雨幕吞没。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