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说的这些,与我记忆出入太大。”
陆清当即打断,眼中满是疑虑,是不相信殷九黎所讲的事情经过。
“哼,还不是因为你让我爱上你,不然你也不会失忆。”
殷九黎轻哼一声,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不远万里的来到人族地界,还追求一个不识好歹的人类。
她自认为如今化形出来容貌已然是人间绝色,一颦一笑尽显风华,而且是根据陆清记忆中想象出的苏妲己化形而来,当她化形出来时,竟然还对她产生戒心,实属可恶。
她也有着自尊,可不会任由其不识好歹。
今日她便要带着陆清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经过,让他明白他的命是属于她殷九黎,他只能爱上她一人。
“爱上你,我失忆。”
陆清整个人微微后倾,满脸都写着“你莫不是在诓我”。
“很简单,看看你的胸口,仔细一点,好好看。”殷九黎抬手指着陆清的胸口,露出一种会有惊喜的神色。
陆清将信将疑的扯开衣襟,仔仔细细的盯着,竟真的看出不同之处,这是很细微的差别,当他内视时发现心脏竟然有着一只残影包裹着心口,俨然是一只雪白的狐狸。
当他视线再次落在殷九黎时,整个人是无与伦比的讶异,以及警惕。
万一是殷九黎使用的花招呢!
可跳动的心脏并非完整,一般部分是靠着那只雪白狐狸维持住。
也就是说,他死过一次。
“看来你注意到了。”殷九黎了然,见其变化莫测的神色就知道陆清已然发现身体的问题。
她声音稍微大了些,话里话外有着对陆清忘记自己的谴责,这丝谴责只有灰尘大点,重要的是他已经意识到心口的缺失,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哼,这一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还不乖乖俯首称臣,被本姑娘进行爱的抚摸。
只要一想到陆清像只小狐狸似的眯着眼往她怀里蹭的画面,她的尾巴就快要藏不住了。
“殷姑娘,当时究竟发生何事,可否告知?”
陆清无法维持波澜不惊的面容,表现出强烈的求知欲,他从未想到自己会有遗忘的事情,所以究竟是何事?那时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以至于自己会搭上性命。
“哼,看你还不相信,那本姑娘就继续告诉你,你可别忘了报恩。”
殷九黎收起狐媚笑意,着重在‘报恩’二字加重语音,她可不想陆清借着失去记忆来推脱责任,那她岂不是白费苦心。
所以她已经准备完后手,成功将咒印激活。
……
“这位姑娘,在来落霞前,我一直待在山中,断不可能对你做出负心之事。”
陆清冷静下来,自认绝不会做出欺负她人之事,他从未离开过西峰,所以殷九黎所表现出的被抛弃的情绪闻者伤心,对他是无法牵动情绪。
如今他只会认为是来迷惑他的认知,或者是在告诉沈微婉他不是一个好人,要远离。
这些是他能想到的第一个念头,不然实在说不通殷九黎为何会说出这种含有歧义的话语。
“呵。”殷九黎不屑一顾,展露出身后凝实的六只尾巴,以及三只虚影尾巴。
看到此处,陆清瞬间联想到近乎不可能的事情,语气颤动,带着某种不可置信:“难道你是那只小狐狸。”
实则在殷九黎展露出尾巴的时候,他就已经朝着这个方向想,结合到对方那种漂浮不定以及那种亲切感,这种猜测转为实质。
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定是那只小白狐。
“看来,你不笨…”殷九黎轻轻点头,挑衅的看着陆清:“怎样,你还要对付本姑娘!”
“你笨就可以化形,你不是秘境中的生物?”陆清语气微微顿住,最终问出心中不愿相信的疑惑。
“自然,本姑娘可是青丘的九尾狐后人,怎可能是秘境中的宠物。”
殷九黎鼻尖一耸,尾巴翘起,格外自豪,道出身份时好似后方有一个牌子,将她所讲的话语全部写在上面。
“哈……哈……哈……”陆清干笑几声,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若她从一开始就是能化形的妖修,那他此前那些抱着她又揉又蹭的举动,岂不是被她一五一十看了个遍?
这可不妙。
不过……该认的错还是要的……一看对方的架势就是来讨一个公道……他想到遇到小狐狸时,身受重伤,所以才会现出原形。
“你真的认识她?”沈微婉见陆清眼中异常怪哉,顿时想到什么,“她是那只你提到的狐狸?”
“是她没错。”陆清点头确认,坏消息是对方看起来不太高兴呀。
他飞快地换位想了一遍,若换作自己被人这样成天抱在怀里揉搓,怕是也要找上门来讨个说法。
为此,他需要试探一下对方究竟想要讨公道到怎样的一个地步。
“咳咳,小狐狸呀,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呀?”
陆清干咳一声,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朝殷九黎露出个笑容。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在讨好一只随时会挠人的小狐狸。
“恶心。”殷九黎呲了呲牙,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你给本姑娘正常点。”
“咳咳。”陆清一噎,收敛了表情,正色道,“这位姑娘,不知有何事情?”
一字一句,坚定的要进入某种组织。
“哼,既然你占了本姑娘的便宜,按照你们人类的传统,你要负起责任……”殷九黎握住拳头,下巴微扬,威胁道,“乖乖的当本姑娘的契约……兽……不,契约人。”
陆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原来如此。这是来报复的。
他当初想收她做灵宠,如今她反过来要收他做“契约人”。
这狐狸的记性,未免也太好了些。
不过此事万万不能答应。且不说他身后还站着沈微婉,就单说给一只狐狸当“契约人”,这算什么说法。
“好你个陆清,过河拆桥。”殷九黎气得牙根痒痒,“人类果然没一个可信的。”
她盯着陆清,目光忽然变得危险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道狡黠的弧:
“既然你不肯答应,那等出去之后,本姑娘便将你的事迹昭告天下。你也不想让你那位好师尊知道,她亲手教养出来的徒儿,是个轻薄狐狸的登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