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为师说的不够明白吗？”
“一定要反抗为师，不服从安排，你才开心。”
“心真的好难受，很难受。”
墨仪周身传出一股威压，一股强大的风从她身边向着四周吹去。她感不到任何开心，甚至是一种特殊情绪逐渐将其余情绪驱赶，这是对陆清行为的不满。
她竟对徒儿生出不满之心？不，不是，这绝非是不满。
是她对徒儿的爱意才是。
正是因为害怕失去，才会有此变化。
陆清没有读心术，也无法完全读懂墨仪心中所想，情绪变化，唯一有的是他看出师尊很不对劲，像是那一夜的师尊。
回忆涌出来瞬间，他身体竟不受控制僵住。
“师尊，请识大局，你可是玄清宗掌座，是需要承担责任。难道你希望看到人族与鲛人一族发生战争。”
陆清试图用大声呼喊，来唤醒即将失去理智，会做出非同寻常行为的师尊。
“呵。”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像是听到某人说出天大笑话般的笑。
“师尊！”陆清再次呼喊，只是风平息下来。
但一切变得合理又不合理起来，只见墨仪莲步挪移，站在陆清脚步，目光一片幽暗，要将周围一切星星点点全部吞噬，是那般贪婪野心。
这是怒极反笑做出违反常理，可对墨仪来讲却是合乎情理，只要抓住陆清，盯着他，牢牢抓住，这就可以了。
“你……”
“嘘……”墨仪食指抵住他的唇，无比慈怀道，“听为师的好不好？”
她笑着，笑的昏昧。
陆清觉得师尊好美，好美，是从未见过的师尊。明明是清秀冷然的师尊，为何看起来像是入魔一般，恍惚间，面容像是涂上一抹厚重暗红妆容。
这是入魔征兆。
他猛然一激灵，下意识回避那张俏容。心中直捣鼓，差一些也跟着魔怔了，现在只有他可以唤醒情况不妙的师尊。
“师尊，请不要如此。”陆清直直看着她，语重心长，“难道你就这般不信任我。”
他将心比心，心绪如暖洋流淌在整座船舱中，要用温暖感化这位即将陷入迷离的师尊。
身体很执拗，微微低下头就可以碰到那一抹软，鼻尖只是微微吸入一口，迷人香气直入心璇，难以驱散。
“信任，为师一直很信任徒儿哦。”墨仪更加逼近，语气比之方才少了一丝痴迷，多了丝静默，“那徒儿也该信任为师多些，为何还要退后。”
“……”陆清悄悄踮起脚尖，认为师尊无法够的着，没想到会被点破。
墨仪双手再次搭在陆清肩膀上，力气非常之大，令他双腿有些吃力，微微打颤。陆清没有用相通力量抵抗，如今发动抵抗只会适得其反，会让师尊认为他真的不信任师尊，会被认为两人之间存在隔阂。
他定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不得不示弱。
“师尊，可以稍微等一等吗？”他在师尊的眼眸中看到只应该存在于野兽身上的野性。
这一丝野性正不断的餐食理性，隐隐幻化出一壶酒，试图将眼前的他，灌醉，不省人事。
他脑海中思想之弦正疯狂震动，宛如琴弦奏响狂人曲。
“徒儿，就在今日此时可好。”墨仪情动，眸光如汪洋情丝。
陆清陷入短暂沉默，心有犹豫，觉得不是时候，应该等一等。
可落在墨仪眼中是拒绝，不立刻回应可不就是心里有人，也是，徒儿会答应她，是在一个无法拒绝的情况下，两人才会结为名义上的伴侣，且是暗中，不是光明正大，是躲在阴暗角落见不得光的师徒与伴侣。
可笑，真是可笑。
她更加知道自己不强硬一些，徒儿永远不会对她生出男女之情。
直至一天，那一天他会牵着一位少女来到她面前，告诉她：师尊，这是我喜欢的女子。
这种结果，怎能接受。
不能接受，那她成为这个女子岂不更好。
从那一天意识到心中对徒儿有着如此浓郁见不得光的潮湿爱，她狠狠骂着自己龌龊，不是人，不配成为他师尊。
饶是如此，她尽力克制，欺骗自己的心，只有以师徒名义一起修行，与伴侣何异。
这份情感可以一直隐藏下去，不被外人所知，更不会被徒儿所知，她还是徒儿心中那位清冷师尊。
一切的变化是半年前，是那般猝不及防，是没有任何心里准备，将她心中筑起的高墙全部推倒，一块不剩。
落霞秘境后，徒儿的世界多了许多色彩，一个绚丽多姿充满谜团的世界呈现在他眼前，令他心生向往，那可平静的心开始躁动不已，难以安定在玄清宗内。
一次他暗暗试探道：师尊，徒儿想外出试炼一些时日。
试炼？
远不止如此，她看得出，还有另外的目的。
是谁？
信中所写，云裳宗，苏语珺。
一位秀丽女子，也是不错的弟子，作为道侣，无疑是难以挑剔。
唯一不该的是，他，陆清，是她，墨仪弟子。
身为陆清的师尊，她将全部心血倾注在这个初遇且懵懂的弟子身上，其中掺杂还有情愫。
“师尊，你是将我放在对等的位置上吗？还是你认为我不具备一人自立的能力。”陆清像是没有看到墨仪变化一样，再次发问。
这一次直白，两人对立，将模糊的边界确立出来。
他不在躲闪，以非人勇气紧紧盯着她，哪怕她眼眸之中的黑暗可以将他吞噬，也不会一直退缩下去。
“是呀，你是为师徒弟，亦是为师爱人。”墨仪难得展露一丝笑颜，随之是充满控制欲的语气，“两种身份，为师为之欢喜，看着你，触手可及，只许看着为师，这些都令为师无法放手。”
“徒儿，不要多想了。”
“你在继续忤逆为师，为师可就真的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何种可怕的事情。”
最后竟带着一丝请求，请求陆清不要继续执拗下去，只要继续当她的乖乖徒弟，一切都会如往常一样不变。
“师尊，我错了，大错特错。”陆清双拳握紧，最终一松。
“师尊，师尊，师尊，我们不要继续当道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