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了。”秦百合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好，开始运转魂力疏导那些过剩的能量。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她的魂力太过庞大，每次疏导都像是在驯服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
魂力在经脉中奔涌，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那些多余的魂力在疏导过程中，有一部分会自然而然地流向她的魂环。第一枚黄色的魂环在魂力的滋养下，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一些。
秦百合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魂环的变化——年限在增长。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增长。
她花了一整个上午来验证这个发现。当太阳升到正空时，她终于得出了结论：她可以通过自身的魂力来提升魂环的年限。
不过提升的程度非常有限，以她目前的魂力储备，只能给第一魂环增加大约八十年的年限上限。
八十年，对于一个已经四百多年的魂环来说，算不上多大的提升。但这个发现本身的意义却让秦百合兴奋不已——这意味着，她的武魂可能拥有某种自我进化的潜力。随着她的实力增长，她的魂环也会随之成长，而不是永远停留在获取时的那一刻。
“这个能力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怕是要疯。”秦百合喃喃自语，唇角微微翘起。她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决定暂时不告诉任何人。
但魂力激荡带来的副作用，并不只有好处。
那股无处安放的能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让她的身体变得格外敏感，也格外……躁动。秦百合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在修炼上，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独孤雁的身影。
独孤雁正在冰火两仪眼的另一侧修炼毒功。她盘腿坐在泉边的一块青石上，周身萦绕着冰火两色的毒雾，碧麟蛇皇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她的额头上沁着汗珠，眉头微蹙，显然正在经历一场艰苦的调和。
自从在冰火两仪眼吸收了两株仙草之后，独孤雁的冰火双毒虽然威力大增，但两种极端属性的毒素在她的体内始终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这种平衡很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暴乱。所以她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来学习控制毒素，防止战斗时冰火之力失控。
秦百合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喉咙滚动了一下。她站起来，朝独孤雁走去。
“修炼呢？”秦百合在她身边坐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独孤雁眼皮都没抬：“嗯。”
“累不累？”
“还行。”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
秦百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独孤雁的腰。
独孤雁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冰火毒雾差点失控：“秦百合！我在修炼！”
“我知道。”秦百合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一下。”
“你——”独孤雁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秦百合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比平时高出不少。她愣了一下，侧头看过去，发现秦百合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你怎么了？发烧了？”独孤雁皱眉，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确实比平时高，但不是生病的那种热度，而是……某种更原始的燥热。
“魂力涨太快了，压不住。”秦百合老实交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在体内乱窜，难受。”
独孤雁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就来折腾我？”
“嗯。”秦百合点头，理直气壮。
独孤雁被她气笑了，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活该。谁让你不早点去猎魂环，非要压着等级。”
“想先把魂技研究透再突破嘛。”秦百合捂着额头，眼神却还是黏在独孤雁脸上，“雁雁，你继续修炼，我不闹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却没有从独孤雁腰上收回来。
独孤雁瞪了她一眼，试图集中精神继续调和毒素，但秦百合的体温和呼吸就在她耳边，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冰火毒雾的运转节奏被打乱了，火毒的部分明显比平时活跃了许多。
“秦百合！”独孤雁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秦百合乖乖地松开手，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不闹了。”
她站起来，退后两步，却没有离开，而是盘腿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独孤雁修炼。那目光专注得过分，像一只盯着猎物的小兽。
独孤雁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冰火毒雾在她体内缓缓流转，火毒的炽热和冰毒的寒意在经脉中交替运行，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两者的平衡，不让任何一方占据上风。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专注力。独孤雁闭上眼睛，将秦百合的目光隔绝在外，一点一点地将毒素梳理、归位、封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你还在？”独孤雁看到秦百合依然坐在不远处，有些意外。
“在等你。”秦百合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修炼完了？”
独孤雁的耳根红了，轻轻推了她一下：“完了。”
“那陪我说说话。”
两人并肩坐在泉边，看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峦。秦百合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独孤雁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独孤雁没有拒绝，靠在她肩上，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
“雁雁。”秦百合的声音很轻。
“嗯？”
“我想跟你睡一起。”
独孤雁的身体僵了一下：“什么？”
“就是睡一张床。”秦百合的语气理直气壮，“我一个人睡害怕。”
独孤雁的脸瞬间红了：“你、你想得美！”
“就睡觉，什么都不干。”秦百合低头看她，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保证。”
独孤雁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她看着秦百合眼中的期待，感受着她比平时更高的体温，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就睡觉。”她终于妥协了，声音小得像蚊子，“你要是乱来，我就用冰火毒雾把你毒成哑巴。”
秦百合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不乱来！”
当晚，两人第一次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那张床是用木板和干草搭的，不算宽敞，两个人躺上去有些挤。秦百合躺在靠墙的一侧，独孤雁躺在外侧，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月光透过棚子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百合。”独孤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独孤雁翻了个身，面朝秦百合的方向。秦百合也侧过身来，两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
“你的体温还是很高。”独孤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魂力还在激荡？”
“嗯。”秦百合的声音有些闷，“习惯了，没事。”
独孤雁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秦百合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脸埋进她的颈窝。
“睡吧。”独孤雁的声音很轻，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秦百合闭上眼睛，感受着独孤雁的心跳和体温。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躁动，在这一刻终于平息了一些。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