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合从冰火两仪眼回来的消息，在叶府上下传了个遍。下人们忙着准备晚膳，叶青衣特意吩咐厨房多做了几道秦百合爱吃的菜。
饭桌上的气氛热络得很，叶泠泠坐在秦百合身边，时不时给她夹菜，筷子动得比自己的嘴还勤快。
“够了够了，泠泠，我这碗里都快堆不下了。”秦百合看着碗里冒尖的菜，哭笑不得。
叶泠泠不理她，又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去，语气淡淡的：“你瘦了。”
秦百合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叶泠泠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微微垂着，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筷子，像是那根筷子上绣了花似的。秦百合心里软了一下，伸手在桌下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没瘦，你眼花。”她压低声音说。
叶泠泠没有抽开手，只是耳根悄悄红了。叶青衣坐在主位上，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但也只当是姐妹情谊，什么都没说，继续优雅地喝汤。
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月光洒在青石小径上，两旁的桂花开了，甜腻的香气裹在夜风里，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叶泠泠走在秦百合身侧，手臂偶尔碰到她的手臂，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过一会儿又悄悄地靠过来。
秦百合觉得她这样子可爱得要命，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叶泠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与她十指相扣。
“泠泠。”
“嗯？”
“你手好凉。”
“入秋了嘛。”叶泠泠轻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手倒是挺暖的。”
秦百合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两人就这样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谁都没有提回屋的事。最后还是叶青衣差了下人来催，说天凉了，让两位小姐早些歇息。
叶泠泠应了一声，却站在秦百合房门前没有挪步。
秦百合推开门，回头看她：“进来坐坐？”
叶泠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秦百合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干干净净的，床铺被褥都是新的，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和一碟点心，显然是叶青衣提前让人准备好的。叶泠泠在桌边坐下，秦百合给她倒了杯茶，两人就着茶香聊了起来。
“冰火两仪眼那边怎么样？”叶泠泠捧着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挺好的，安静，适合修炼。”秦百合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就是条件简陋了点，睡了快一个月的干草铺。”
叶泠泠皱了皱眉：“那多难受。”
“还行，习惯了就好了。”秦百合笑了笑，目光落在叶泠泠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你也瘦了。”
叶泠泠嗔了她一眼：“我过得可比你好，怎么可能瘦了。”
“我说真的。”秦百合坐直身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下巴都尖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叶泠泠拍开她的手，脸颊微微泛红：“吃了的，你别动手动脚的。”
秦百合笑着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战队的事，聊叶家的事，聊破之一族的近况，聊着聊着，话题就散了，只剩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叶泠泠看了一眼窗外，站起身来：“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秦百合也站起来，却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她。
叶泠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明天还要训练呢，你早点休息。”
“泠泠。”秦百合叫住她。
“嗯？”
秦百合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叶泠泠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小腿碰到了床沿。
秦百合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带，两人一起坐在了床边。床铺很软，叶泠泠的身体陷下去一点，肩膀靠着秦百合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再待一会儿。”秦百合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撒娇。
叶泠泠没有拒绝，只是安静地靠在她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衣角。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小声说：“百合，你说妈妈会不会发现我不在房间啊？”
秦百合低头看她，唇角微微翘起：“怎么，搞得跟偷情一样？”
叶泠泠的脸瞬间红了，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捶了一下：“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偷情不偷情的，难听死了。”
“那你说叫什么？”秦百合笑着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深更半夜，孤女寡女，共处一室——”
“你还说！”叶泠泠又羞又急，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要打她。
秦百合笑着躲了一下，却没有真的躲开，而是顺势握住了她两只手，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叶泠泠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被秦百合稳稳地接住，顺势压在了身下。
两人就这样倒在床上，四目相对，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叶泠泠的呼吸瞬间乱了，脸颊烧得滚烫，她能清楚地看到秦百合眼中自己的倒影，能看到她唇角那抹坏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瓣。
“秦百合，你——”叶泠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百合打断了。
“既然你说偷情，那我们就偷吧。”秦百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和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我还挺喜欢的。”
叶泠泠的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感觉到秦百合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她想推开秦百合，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她压着，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你放开我......”叶泠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秦百合没有放开，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叶泠泠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又羞又恼，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秦百合正想低头亲她，叶泠泠却突然开口了。
“百合。”
“嗯？”
“我问你个事。”叶泠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试探。
秦百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事？”
叶泠泠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了：“那和雁雁偷情，你喜欢吗？”
空气像是凝固了。
秦百合的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她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还是只是随口一说？她的表情维持着困惑，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没有听懂叶泠泠在说什么。
“什么呀？”秦百合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什么就和雁雁偷情？”
叶泠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秦百合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无奈，最后又变成了一种被冤枉的委屈。
她撑起身体，从叶泠泠身上翻下来，躺在她身边，侧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哭笑不得：“你不会是因为我们在冰火两仪眼待了一个月就乱想吧？”
叶泠泠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嘴唇。
秦百合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泠泠，你想什么呢。我和雁雁是好朋友，纯友谊。每天从早修炼到晚，连说话的时间都不多，哪有什么偷情不偷情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叶泠泠靠在她肩头，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就是随便问问。”叶泠泠的声音闷闷的，“你急什么。”
“我没急啊。”秦百合低头看她，“是你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我当然要解释清楚。”
叶泠泠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秦百合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
她装作生气的样子，翻身又将叶泠泠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哼。”秦百合故意板着脸，“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偷给你看呗。”
叶泠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秦百合那副“我很生气”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脸颊慢慢鼓起来。
“秦百合！”叶泠泠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翻过她的手臂，低头就在她小臂上咬了一口。
“嘶——”秦百合倒吸一口凉气，不是疼的，是没想到她真咬，“泠泠你属狗的啊？”
叶泠泠不理她，又在她手臂上咬了一口，这次轻一些，更像是在泄愤。秦百合被她咬得又痒又疼，笑着想要抽回手，叶泠泠却不肯松口，两人在床上扭成了一团。
“好了好了，我错了。”秦百合笑着求饶，“不逗你了，真的不逗了。”
叶泠泠这才松开口，抬起头看她，嘴唇微微红肿，脸颊气得鼓鼓的，眼角却带着笑意。秦百合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口水，动作亲昵得自然而然。
“你就会欺负我。”叶泠泠嗔了她一眼。
“我哪敢欺负你。”秦百合笑着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明明是你先咬我的。”
叶泠泠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月亮爬到了正空。叶泠泠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坐起身来，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和衣领。
“真该走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
秦百合躺在床上，看着她整理衣服的背影，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叶泠泠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进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