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废弃工业区，凌晨两点。
顾夜璃站在一栋烂尾楼的楼顶，灰色卫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戴着口罩，银色长发从帽檐下漏出几缕。
给人的感觉神秘又危险，太诱人了……
楼下，深渊能量的波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从西边的仓库区传来。
沈渊就在那里。
她闭上眼，感知扩散开。仓库里还有别的东西——曙光的先遣队，六个人，两个A级，四个B级。已经交上手了，能量波动很乱。
顾夜璃睁开眼，从楼顶跳下去。
落地无声。
她贴着墙根走，避开曙光的探测范围。
仓库的门已经被炸飞了，里面传来打斗声和喊叫声。
她闪身进去。
沈渊站在仓库中央，周围是一圈风刃形成的屏障。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身上冒着黑烟——典型的失控前兆。
曙光的六个人已经倒了三个，剩下的三个在勉强支撑。
一个A级魔法少女冲上去，风刃切开了她的肩膀，血溅出来。
顾夜璃动了。
她没使用深渊能量，纯靠速度冲到沈渊侧面，一拳砸在他手臂上。
沈渊踉跄了两步，转头看她。
“你是谁？”
顾夜璃没说话，又是一拳。
这次沈渊用风刃挡了，她的拳头被弹开，手背划出一道口子。
血滴在地上。
“你不是曙光的人。”沈渊盯着她，“你身上的味道……是同类。”
顾夜璃终于开口：“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会杀了你。”
沈渊笑了，笑声在仓库里回荡。
“你杀不了我，我已经是S级了。”
“你只是刚刚摸到S级的边。”顾夜璃语气平淡，“我两年前就是了。”
沈渊的笑声停了。
他重新打量她，眼神从轻蔑变成警惕。
“你是顾夜璃？”他用无声的口型试探道。
“呵，知道还不走？”顾夜璃笑了。
“走？”沈渊张开双臂，风刃的数量增加了一倍，“我为什么要走？杀了你，我就是最强的S级。”
他冲上来。
顾夜璃侧身避开第一道风刃，第二道擦着她的手臂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
她反手抓住沈渊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头响了一声，沈渊闷哼，另一只手挥出风刃。顾夜璃松手后退，但还是被第三道风刃划伤了小臂。
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曙光的幸存者已经退到仓库门口，一个A级魔法少女拿出通讯器喊支援。
顾夜璃没管他们，眼睛一直盯着沈渊。
“你的风刃很快，但发力之前肩膀会动。”她说，“我看得出来。”
沈渊脸色变了。
顾夜璃主动进攻。她不躲风刃了，迎着上去，用手臂硬扛了两下，冲到沈渊面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沈渊飞出去，撞塌了一堆货架。
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嘴角有血。
“你疯了？用手臂挡我的风刃？”
“小伤。”顾夜璃低头看了眼手臂，血已经把袖子染红了，“你的风刃切开皮肉可以，切不断骨头。”
沈渊咬牙，再次凝聚风刃。这次数量更多，整个仓库都在震动。
曙光的支援到了——三辆飞行器降落，林薇带着一队人冲进来。
顾夜璃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眉头皱了一下。
曙光的探测仪会锁定她。
她必须在被认出来之前结束战斗。
沈渊的风刃雨点般砸过来。顾夜璃不再保留，深渊能量全开，黑色的能量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甲。
风刃撞上去如同鸡蛋碰石头，瞬间碎成无形的能量散去。
沈渊瞪大眼睛：“你——”
顾夜璃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的右手穿透风刃屏障，直接掐住沈渊的脖子。
“我说了，你只是刚摸到S级的边。”
沈渊的脸涨红，风刃失控，四处乱飞。顾夜璃的手臂被划了好几道，但她没松手。
“投降。”她说，“或者死。”
沈渊的暗红色眼睛盯着她，忽然笑了。
“集，御！”
沈渊冷静下来后立即调动所有风刃护住脖颈与头部，顾夜璃惊讶的发现自己那掐着沈渊的手竟然被风刃硬生生顶开了些许。
“一时半会你杀不了我，过一会曙光的探测仪就要锁定你了。你再不跑，自己也要搭进来。”
顾夜璃侧头，身后曙光的队伍已经摆好战斗阵型，目标不光是沈渊，还有她。
她松开手。
沈渊落在地上，大口喘气。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顾夜璃说。
“下次见面，我会比你强。”
顾夜璃没再理他，转身冲向仓库另一侧的墙壁，一脚踹开，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传来曙光的追击声，但她提速之后没有人追得上。
她翻过三堵墙，穿过两条街，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道里停下来。
靠在墙上，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小臂的伤口最深，能看到脂肪层。手背上的口子倒是浅，但一直冒血。
她从口袋里掏出曙光的急救包——这是刚刚从地上捡的。
消毒，上药，缠纱布。动作很快，但左手臂缠纱布的时候只能用嘴咬着一端，右手绕圈。
缠得不太好看，但至少止血了。
顾夜璃在楼道里坐到天亮。手臂的伤口疼了一阵，后来麻木了。她把卫衣袖子拉下来遮住纱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还好，没伤到骨头。
沈渊跑了，但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闹事。那一拳够他养半个月。
至于曙光——探测仪锁定了她的能量特征，但没拍到脸。只要她不主动暴露，光靠能量特征不足以确认身份。
她给林星晚发了消息：“下午到。”
然后收起手机，走向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