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站在本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富士山。
山很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山顶覆盖着白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山腰处有一层薄薄的云，像一条白色的腰带。山脚下是茂密的森林，绿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
“所以碎片不能拿。”林川说，“但背叛者必须解决。”
玉藻前站在他旁边，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我有一个提议。”
“说。”
“你留下来，帮我守护富士山。”
林川看了她一眼。“不行，我有事要做。”
“什么事？”
“找其他的碎片。”
玉藻前沉默了一下，“那你让你的手办留下。”
手办从林川的肩膀上探出头，蓝色的眼睛看着玉藻前，然后疯狂地摇头。
“不要！”手办的声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坚决，“我不要留下！我要跟着你！”
林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不留下。”
玉藻前看着手办，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是你的？”
“她是我的搭档。”
“不是奴隶？”
“不是。”
“不是工具？”
“不是。”
玉藻前沉默了一下，“那她是什么？”
林川想了想，“她是……吃炸鸡的。”
手办点了点头，很认真。
玉藻前看着这两个活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审视的冷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被逗乐的笑。
“你很有趣，林川。”玉藻前说，“三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笑的人类。”
“三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比手办还能吃的诡异。”
玉藻前愣了一下，“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林川说，“手办只吃炸鸡。你连灵魂都吃。你比她厉害。”
手办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玉藻前笑了，这次笑得更开了，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
“好，我不留你们了。”她转过身，朝本殿走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碎片之后，回来帮我把富士山下面的东西重新封印。”
林川看着她的背影，“你为什么相信我？”
玉藻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你不怕我。”
“很多人都怕你？”
“所有人都怕我。”玉藻前的声音变得很轻，“三千年来，没有一个人类不怕我。你是第一个。”
“可能因为我比较蠢。”
玉藻前笑了，“也许吧。”
她走进了本殿。
门关上了。
林川站在鸟居下，看着远处的富士山。手办趴在他肩膀上，沈霜站在他旁边。
“走吧。”他说，“下一站。”
“去哪儿？”沈霜问。
林川看了一眼手办。
手办闭上眼睛，身上的蓝色光纹开始流动。几秒钟后，她睁开了眼睛。
“亚马逊。”她的声音很轻，“雨林深处。”
林川看着远方。
“那就去亚马逊。”
他转过身，走下石阶。
身后，神社的钟声响起。咚——咚——咚——三声，悠长而深远。
那是玉藻前在为他们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