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贵族的反应比林川预想的要快。
他刚把那些工作人员赶出基地，门口就来了一队黑色制服的人，不是之前那些警卫，而是更专业的、更像军人的武装人员。他们穿着防弹背心，戴着战术头盔，手里端着制式步枪。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像两颗玻璃珠。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拉到下颌。他的站姿很专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放在身前，腰挺得笔直。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商人，更像一个军人。
“林川先生。”中年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我们是总部派来的，请您离开第九区。”
林川站在院子中央，手办趴在他肩膀上。他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武装人员。
“你们有许可证吗？”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川。
林川接过来，看了看，纸上写着“第九区商业开发许可证”，下面盖着总部的红章。
“我们有许可证。”
林川把纸折了折，塞进口袋里。
“我这儿不看许可证，看拳头。”
中年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林川先生，您这是在违抗命令。”
“命令？”林川看着他，“谁的命令？旧贵族的？还是刘副主席的？”
中年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请您配合。”
“我不配合。”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武装人员举起了枪，十几支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林川。
沈霜拔出了黑剑，挡在林川面前。剑身上的裂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但剑锋依然锋利。她的表情清冷，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害怕，而是准备好了。
“沈霜，让开。”
“不让。”
“让开。”
“不让。”
手办从林川的肩膀上飘起来，她的身体开始变大——不是变成人形，而是变成了一颗金色的太阳。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光芒所到之处，那些步枪开始融化——不是被烧化，而是被“吃掉”。金属像冰淇淋一样滴落，掉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摊摊银白色的液体。
武装人员们的手在发抖，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表情太多了，恐惧、震惊、不解、茫然，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混在一起，但没有一个人敢开枪，因为他们的枪已经不存在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
“林川，你会后悔的。”
林川看着他，“你可以走了。”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大门。武装人员们跟在他身后，有的还在看自己空空的双手，有的还在看地上那些银白色的液体。
他们走了。
林川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手办。”
“嗯。”
“把基地恢复原样。”
手办点了点头。她的金色光芒再次扩散，但这次不是吞噬，而是——修复。那些被融化的石板重新凝固，那些被拆掉的灯管重新亮起，那些被刮花的墙壁重新变得光滑。
就像时间倒流了一样。
沈霜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黑剑慢慢放了下来。
“你的手办……还能修复东西？”
“新能力。”林川说，“升级之后就有的。”
沈霜沉默了一下。“她还能干什么？”
林川想了想，“还能吃防腐剂。”
“……你还记着那个？”
“记着。”
手办从空中飘下来，落在林川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变小了，回到了巴掌大。她的金色光芒变得柔和，像一盏温暖的灯。
“林川。”
“嗯。”
“我饿了。”
林川笑了。
“走，去找炊事员大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