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员大姐在基地门口等着。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铲子。她的头发用发卡别着，脸上有泪痕——不是刚哭的，而是哭过很久、已经干了的那种。
她的身后，站着李默、胖子、老赵、大刘、陈工、小军。
七个人，站成一排，像一座墙。
“长官。”李默的声音有些沙哑,“您回来了。”
林川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不进去？”
“进不去。”胖子说，“他们把门锁了，我们不想硬闯。”
“为什么？”
“因为这是您的地盘。”胖子的眼眶有些红，“我们不能破坏。”
林川沉默了一下。
“走吧，进去，炊事员大姐，做饭。”
炊事员大姐的眼眶红了。她转过身，朝厨房走去，脚步很快，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好！做红烧肉！”
食堂里，八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炊事员大姐端出了两大盘红烧肉，一盘放在林川面前，一盘放在餐桌中央。肉是热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中带甜，是她最拿手的味道。
林川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
炊事员大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川吃。
“长官。”李默放下筷子，“旧贵族的人说，第九区现在是‘国有资产’，要‘商业化开发’。他们还说要‘私有化’诡异收容体系——谁有钱，谁就能拥有诡异的力量。”
林川的筷子停了一下，“诡异拍卖会？”
“对。最低C级，最高A级，价高者得。”
手办从林川的肩膀上探出头，“A级也能卖？疯了。”
林川没有翻译这句话，他只是把红烧肉吃完，放下筷子。
“从今天起，第九区独立。”
七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不接受任何外部命令。”林川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看任何许可证，不听任何人的指挥。第九区，归第九区的人管。”
李默看着他。“长官，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总部会派兵。”
“我知道。”
“旧贵族会报复。”
“我知道。”
“我们可能会死。”
林川看着李默，看着他那张年轻的、但已经满是沧桑的脸，他的左臂上有一道疤，是那次在河道里被诡异腐蚀留下的。疤已经愈合了，但痕迹还在，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皮肤上。
“怕吗？”林川问。
李默沉默了一下，“不怕。”
“为什么？”
“因为跟着您，不会死。”
林川笑了一下，“我不保证。”
“我保证。”手办的声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
林川看了她一眼，没有翻译。
沈霜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的黑剑靠在椅背上，剑身上的裂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轻轻摩挲。
“林川。”
“嗯。”
“你这是……造反。”
林川看着她，“不，这叫自救。”
沈霜沉默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那我也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