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区独立的消息，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全国炸开了。
不是慢慢地扩散，而是一瞬间——像有人同时给所有镇守使发了一封邮件。电视、网络、报纸、广播，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同一件事：第九区宣布独立，不接受任何外部命令。
其他镇守使分裂成两派，一派支持林川——“旧体系已经烂透了，我们需要改变。”，一派反对林川——“他是疯子，会害死所有人。”
总部陷入混乱。刘副主席的办公室里，茶杯摔碎了一个又一个。赵将军的电话被打爆了，有质问的，有威胁的，有求情的。
林川没有接任何电话，他只是坐在第九区的院子里晒太阳。
手办趴在他肩膀上，也在晒太阳。她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像一个被精心打磨过的琥珀。那些蓝色光纹在慢慢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
“林川。”
“嗯。”
“你说，总部会派兵吗？”
“会。”
“什么时候？”
“快了。”
手办沉默了一下，“那怎么办？”
林川睁开眼睛，看着天空，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飘过，像棉花糖。
“打。”
“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要打。”
手办又沉默了。她趴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光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我保护你。”
林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
远处，一辆军车驶来。不是黑色吉普，而是一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卡车在基地门口停下，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走到大门口，被小军拦住了。
“站住，什么人？”
“总部派来的，送信。”年轻人把信递过去，“给林川。”
小军接过信，检查了一下，然后走进院子，把信交给林川。
林川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
“小心‘白手套’——旧贵族背后有一个更大的势力。”
没有署名。
林川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沈霜。”
沈霜从食堂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怎么了？”
“你知道‘白手套’是什么吗？”
沈霜的眉头皱了起来，“白手套？那不是……”
“不是什么？”
沈霜放下汤碗，走过来，看着那张纸条。她的脸色变了。
“白手套不是一个‘人’。”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它是一个‘概念诡异’，能够附身在任何人身上，操控他们的行为。”
“旧贵族派系只是它的‘傀儡’？”
“对。”沈霜看着他，“它没有实体，没有弱点，无法被消灭。”
林川把纸条折了折，塞进口袋里，“那它怕什么？”
手办从他肩膀上探出头，“怕……不怕它的人？”
林川想了想，“有意思。”
他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天际线上，一个巨大的黑影若隐若现。不是诡异，不是旧神，而是——明天。
“我要让全人类都不再害怕诡异。”
沈霜看着他。“你疯了？”
林川笑了一下，“可能吧。但你见过我不疯的时候吗？”
沈霜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对了。”
林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该去找第三块碎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