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整整10天!!!
王凌上了十天班，加了十天班。
每天早九点到晚十一点，周末无休。
项目组在赶AI修仙游戏的Demo，老板说下个月要见投资人。
王凌负责世界观设定，说白了就是把他玩《剑心问道》的经验写成策划案。
“灵气值怎么设定？”
“按流心界的来，炼气十层，每层对应不同战力系数。”
“丹药系统呢？”
“九转金丹最贵，一颗一百万灵石，折合人民币十万。”
同事老张从屏幕后探出头，惊讶的说。
“十万一颗药？你这是做游戏还是做传销？”
王凌面不改色：“情怀。”
“情怀值十万？”
“值。”
老张摇摇头，叹了一声气，埋头又继续写代码了。
王凌端起咖啡灌了一口。
苦，真苦。
比回春丹还苦。
他点开手机，看了眼静心的修炼进度。
【修为：元婴后期】
【距离化神还需：七天】
悟道茶的效果比想象中好。
静心几乎不眠不休，修炼速度拉满。
她偶尔会给王凌发消息。
“前辈，我杀了一头元婴期妖兽！”
“前辈，我悟出了斩天诀第二式！”
“前辈，您今天身体怎么样？”
这么热情，次次有回应，王凌每次都回。
“嗯，不错。”
“还好。”
他不会说太多，怕露馅圆不住。
毕竟一个“前辈大能”，话太多显得不稳重，这都是电视上说的。
但静心似乎并不在意。
她只需要知道前辈还在，还在看着她。
就够了……
“王凌。”老板从办公室走出来，“Demo的剧情脚本你来写。”
“什么剧情？”
“女主修仙逆袭，男主氪金支援。”
王凌沉默了，内心已经不知道骂多少回了。
“怎么了？”
“没什么。”王凌打开文档，“这个题材我熟。”
老板拍拍他肩：“运气不错，好好干。”
王凌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然后开始打字。
脚本标题：
《剑心问道》世界观设定。
流心界，灵气衰竭，大道晦暗。
少女静心，灵根被挖，逐出宗门。
神秘前辈，隔界传功，助她崛起。
他写着写着，停了。
这他妈不就是静心的真实经历吗？
王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流心界是真的。
那静心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被挖灵根的痛是真的，破茅屋里等死的绝望也是真的。
遇到他之前，她可能没有一天好日子。
王凌睁开眼。
他点开游戏商城。
九转金丹材料包，限时折扣。
原价一百万灵石，现价六十八万。
折合人民币，六万八。
他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
工资还没发，花呗额度两万。
信用卡额度三万，还差一万八……
王凌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喂？老王怎么了？”老周疑惑的说。
“再借两万。”
“……”
“月底保证还。”
“你是赌博了还是吸毒了？”
“养女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王凌，你要是被诈骗了你就眨眨眼，兄弟我，会帮你的。”
“没有。”
“你那个电子女友？”
“对。”
老周叹了口气，想到王凌之前的遭遇。
“你病才好，别想不开。有事兄弟一起扛。”
“我很清醒……”
“行吧。”老周无奈，“账号发我。”
两分钟后，两万到账。
王凌算了算。
花呗两万，信用卡三万，老周两万。
加上之前的欠款，负债九万八。
他点下购买键。
【九转金丹材料包已送达】
屏幕上，静心正坐在山巅修炼。
一个大包裹从天而降，砸在她面前。
她愣了。
打开包裹。
龙血草、千年灵芝、天心花……
全都是九转金丹的材料。
“前辈！”
她猛地站起来，四处张望。
“前辈您怎么知道我要炼九转金丹！”
“我没跟您说过啊！”
王凌打字：“猜的。”
“骗人！”静心眼眶有点红，“前辈您又花了好多灵石……”
“不多。”
“六十八万灵石还不多吗！”静心急了，“前辈您上次买悟道茶，这次又买材料包，您再这样静心生气了！”
“你要生气了？”
“对！”
“那我不买了。”
静心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静心是说气话。”
“前辈别当真。”
“但是前辈真的不要再花灵石了，静心可以自己赚。”
王凌看着屏幕。
静心站在山巅，抱着那个大包裹。
风吹起她的头发，白衣猎猎。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王凌知道她在哭。
他打字：“静心。”
“在。”
“九转金丹对我有用……所以不是给你的。”
“是给我自己买的。”
静心愣了，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前辈需要九转金丹？”
“嗯。”
“前辈的病还没好？”
“没好。”
静心抹了把眼泪，她把材料包收进储物袋。
“静心马上去炼丹。”
“等丹炼好了，前辈的病就好了，前辈等我。”
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前辈，九转金丹第二次吃效果会减弱。”
“但静心有办法，静心可以用剑意淬炼丹药，让它变成九转剑丹。”
“虽然没试过，但理论上可行。”
“前辈信我吗？”
王凌打字：“信。”
静心笑了。这是她第几次笑了呢……
“那静心去炼丹了！前辈一定要等我！”
她御剑而起，消失在天际。
王凌放下手机。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
老张又探过头来。
“你刚才那个剧情脚本，写得挺感人。”
“哪里感人？”
“就女主说‘前辈一定要等我’那段。太真实了，像真事儿似的。”
王凌端起咖啡又灌了一口。
“可能。”
“因为是真的吧。”
老张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
王凌没接话，他盯着电脑屏幕。
文档里写着：
静心会成为流心界最强剑修。
她会找到前辈。
她会救他。
王凌默默加了一行字：
在那之前。
前辈要先赚钱养她。
——
静心把丹炉架好。
材料一样一样放进去。
龙血草燃起金色火焰，千年灵芝化成乳白色的液体，天心花绽放时发出轻轻的剑鸣声。
她双手掐诀，灵力源源不断注入丹炉。
额头冒汗，手在抖，但她咬着牙。
一刻不停。
上次炼丹用了三年。
这次她要在七天之内完成。
因为前辈在等。
她不知道前辈得了什么病。
需要九转金丹才能治的病，一定很重。
想到这里，她又加快了几分灵力输出。
丹炉嗡嗡作响。
火光照亮她的脸。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前辈的时候。
那时候她灵根被挖，修为尽废，蜷在茅草堆里等死。
她对着天空磕了头，喊了一句“谁能救救我”。
然后脑海里就响起了那个声音。
“别怕。”
“我在。”
那天起，她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她不知道前辈长什么样，不知道前辈叫什么，不知道前辈在哪里。
但她知道一件事。
前辈是这世上唯一对她好的人。
唯一！！！
万剑宗的那些人，夺她灵根，断她经脉，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出山门。
她发过誓，有朝一日要杀回去。
要让那些人跪在她面前。
但她更怕的是，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
前辈已经不在了。
静心咬紧牙关，灵力暴涨。
丹炉轰的一声，喷出一道金光。
丹药成型了，还差最后一步。
她握住腰间寒霜剑，拔剑。
剑意注入丹炉。
金色的丹药上浮现出细密的剑纹。周围无限小型剑气飞舞着。
九转剑丹！成了！！！
静心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全身灵力耗尽了。
她捧着那颗丹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前辈。”
“丹药炼好了。”
“静心给您送过去。”
她闭上眼，心里想着前辈。
用尽全力想着。
丹药在掌心发热，越来越烫。
然后嗖的一声，消失了。
静心愣了。
她低头看着空空的手心，又惊又喜。
“送过去了！真的送过去了！”
“前辈！您收到了吗！”她对着天空大喊。
没有人回答。
但她知道，前辈一定收到了。
静心躺在地上，看着满天星辰。
“前辈，静心很快就能到化神期了。”
“到时候去宗门大比，拿了冠军，赚好多灵石。”
“给您炼更好的丹药，您等我。”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嘴角还挂着笑。
——
王凌在加班。
凌晨一点。
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伸了个懒腰。
手机亮了。
一颗丹药，凭空出现在键盘上，比上次那颗更亮，纹路更复杂。
通体金色，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剑痕。
握在手心，隐约能听到剑鸣声。
手机屏幕上，静心发来消息：“前辈！九转剑丹！比普通的效果更强！”
“您快吃！”
王凌把丹药扔进嘴里。
这一次没有上次那么剧烈的反应。
只是有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疲惫感消失了，连近视都好了几分。
他盯着电脑屏幕。
原本有点模糊的代码，现在看得清清楚楚。
王凌打字：“效果很好。”
静心秒回：“太好了！！！”
“静心终于帮到前辈了！”
然后她说：
“前辈，静心有点困。”
“可以睡一会儿吗？”
王凌愣了。
这姑娘，竟然还会问能不能睡觉？
他打字：“睡吧。”
“谢谢前辈。前辈也早点休息。”
“晚安。”
王凌盯着“晚安”两个字。
他忽然想起，静心为了炼这颗丹药，七天没合眼了。
她是在强撑着等他确认。
确认丹药有效，确认前辈还活着，然后才敢睡。
王凌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
静心躺在山巅，枕着剑，睡得像个孩子。
王凌看着她。
加班到凌晨一点的办公室。
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泡面。
花呗欠了两万。信用卡欠了三万。还欠老周好几万。
但他觉得值。
他点了点屏幕上静心的脸。
“晚安……”
“傻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