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是吗?我不知道

作者:没有直径的圆 更新时间:2026/6/17 11:17:21 字数:1577

“李岩生,我跟你说个事。”

“怎……怎么了”

“我跟你相处的每分每秒都是一种煎熬,我现在触及和你有关的任何事情都觉得恶心,求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

我又幻想了,幻想舒苑和我决裂时的场景。

不对,不对,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市零模的语文老考试时间,距收卷还有一小时,我正在写作文。

为什么,这几天我一直在分心,就连考试也……

自从冬至日团建以来,我越发能感觉到舒苑对我的态度的冷漠,所以我终止了对舒苑的终焉☆行动,尽力去克制心里想看舒苑的欲望,尽力去避免自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我看见舒苑就跑,就像她看见我就跑一样。

不对,呃,现在距离收卷还有五十分钟,额呃嗯啊,完了,我语文铁定要寄。

考完语文,我脑子糊成一片,不仅是因为我的语文要废了,而且还是因为我一直在想,过去这两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舒苑对我充满了恨意。

冬至日的那份歉意,我始终未能传达出去,因为我害怕,害怕她再次不理睬我的一切,害怕她拒收我的歉意,害怕我和她连做陌生人的资格都没有。

下午考完数学,我看见舒苑和任不苟走在一起。于是,我背向他们,听着他们在讨论数学考试的事情:我好像听到了,夕阳散射在他们身上的声音,那是一种穿透树叶之间的缝洒落到世间的光的低语;我听到了,他们凝聚了世上的一切的美好,踏着零碎的步伐,漫步于碎花样的阳光间。

而我则是一个多余的囊肿。

该结束了,这一切,我对舒苑的毫无价值的虚无的单相思。但不知为何,我却始终难以忘怀我对她的那一份情感。

我坐在宿舍的床上,看向床头的那只纸飞机。

到底是怎么了?我……

三周前的成人礼,舒苑送我纸飞机的时候,我以为我握住了新生的火种,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场徒劳的泡影。

“没事的,你还剩下‘道歉’这张底牌,只要你能勇敢起来,千万不要放弃!”我缄默地看向星筹,嘴角动了动,但仍是忍住了一种冲动,继续听着星筹的话。

“也许一切都是你的心理作用呢?其实一切都应该是来源你内心的敏感与偏执?”星筹说。

是吗?

我大抵是知道的,我心里的那份偏执来源于何处。

不过说起来,从九月底到如今十二月底的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里,我从未跟星筹提及过任何有关于我家的事——即使是成人礼之后,我也只是向星筹说舒苑送我纸飞机安慰我是因为我考差了——其实,我从未主动跟任何人提及我家里具体的事,有人来问,我也只是含糊几下,比如刘科安,甚至是舒苑。

但话说回来,这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心理作用吗?如果以前是,那现在就应该不是了吧——当今天下午任不苟离开舒苑后,我放慢脚步,等着舒苑继续朝我的方向走来,然后与我擦肩而过。然而我却发现,舒苑走过来时,疑似瞪了我一眼,接着快速走开了。

在听完星筹讲的一堆开导我的说让我勇敢起来的废话后,我闭上眼,又睁开,听见的第一个声音,是哨声:那是清晨宿管催促我们起床的哨声。我爬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我今天还没开考的物理和英语哀悼,因为心里想着舒苑的事,我绝对是无心应考的。

当所有考试都尘埃落定时,成绩还未出,学校要求我们留校两天来评讲试卷,两天后,就是元旦,学校不许留宿,我就又不得已因此而回家,继续去经历腥风血雨。

迷茫,这次估计考得比上次还差。

“来大家看到完形填空第五十二题C选项,testify,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班主任在评讲英语的完型,而此时,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异口同声地回答:“作证”。“对了,不错。”班主任盛赞着。为什么,好像大家都知道答案是什么,唯独我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testify是跟“测试”有关的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元旦到来之时,我才察觉到,这几天的种种都像一场走马灯,模糊而清晰。

现在我要选择的事是我要回哪个家——成人礼过后,李全成和我妈分居而住,我妈还是住在原本的那个矮房子里,李全成去外面租了个房子,他曾经是游手好闲的,现在则去工厂找了份工作,好像一切都有了新的转机——至于我要回哪里跨年,不用想多久,答案是我应该要回我妈那里,因为正如她所说,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她供的,至少我回她那里不会被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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