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奈的后背已经冒冷汗了。
这人是怎么用那么恐怖的语气讲出这么变态的事情的？
什么叫“没有指甲的时候往里伸……是什么感觉？”
凛奈使劲摇头。
拨指甲的画面还在她脑子里转，那片被掀开的指甲，暴露的甲床，指腹擦过时那一整个疼痛的海啸……
全部在零点几秒之内在她眼前重播了一遍。
不要。
绝对不要。
打死都不要。
妃咲看着小白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就要看小白表现了哦。”
凛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
已经彻底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了，全靠她攥着边缘的那只手才没有彻底滑落。
妃咲没有催她。
她只是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小白攥紧浴巾的手指，然后缓缓抬起来，重新对上小白的眼睛。
“还挡着？”
凛奈的手指开始发抖。
混杂着羞耻与恐惧的情绪翻涌上来，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浴巾边缘上松开。
浴巾彻底失去了固定。
布料顺着肩头滑落，最后堆在她的腿弯处。暖橙色的灯光落下来……
凛奈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看诱拐犯的表情，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敢看任何东西。
她在心里把后悔两个字翻来覆去地碾了千百遍……
要是自己不想出这个色诱计划就好了，要是老老实实待着就好了，要是当初不逃跑就好了，要是……要是根本不存在“要是”这种东西。
妃咲看着面前微微发抖的身影。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穿过小白的腋下，把她重新捞了起来。
熟悉的悬空感袭来，凛奈下意识地蜷起身子，试图遮住自己。
但妃咲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背和膝弯，她的抵抗没有任何意义。
妃咲把小白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手撑在前面。”
凛奈照做了。
她整个人以跪坐的姿势蜷在床上，双手撑在膝盖前并拢着……
然后她感觉到床垫的另一侧下陷了一点……
妃咲躺在她面前，头靠在枕头上，暗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跪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白。
凛奈看着躺在她面前的诱拐犯，大脑一片空白。
“要、要怎么做？”
她在心里疯狂翻找所有和这种事有关的知识储备……
漫画里看到的画面都是模糊，带马赛克，被圣光挡住的。
电影里的镜头都是一闪而过，被剪掉，只有暧昧暗示的。
她上辈子在病床上刷手机倒是刷到过一些不该刷的东西，但那时候她只是一个躺在床上动不了只能看屏幕的病人，那些画面对她来说只是像素点的排列组合，和此刻她浑身紧绷地跪在一个女人面前完全是两回事。
“我、我不会。”
凛奈的声音又软又小。
“零经验。”
妃咲看着小白那张写满困惑和慌张的脸。
“先按我说的做。先坐到我身上来。”
凛奈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诱拐犯。
她的表情很放松，像是在等一件早已预料好的事。
凛奈深吸一口气，抬起一条腿，跨过妃咲的身体，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
她坐在妃咲的小腹上，双腿分开跪在床垫上，指尖紧张地攥住了身下的布料。
妃咲的目光从小白的脸上往下移，扫过她紧绷的肩线，再往下……
“开始吧。”
凛奈伸出双手，放在诱拐犯的胸口上。
她开始一上一下地按，动作僵硬得像在做什么生疏的复健动作。
按了两下觉得不太对，换了个角度再按，又按了两下还是觉得不太对……她偷偷看了一眼诱拐犯的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到凛奈觉得自己不是在取悦她，而是在做某种不太合格的物理治疗。
事实也确实如此。
妃咲感受着胸口那只小手一上一下的努力，内心毫无波澜。
小白的动作与其说是亲近，不如说是小猫踩奶……力度太轻，节奏太规律，触感太犹豫，完全没有任何挑逗的成分。
但正是这种笨拙，让妃咲觉得无比可爱。
小白是真的不会，不是在装纯，是真的从来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可以了。”
妃咲伸出手，轻轻握住凛奈的手腕，把那双还在努力“踩奶”的小手从自己胸口移开。
凛奈愣愣地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妃咲没有解释，只是用手托住小白的后背，把她从自己身上轻轻抱下来，放在身边的床垫上。
“躺下。”
凛奈乖乖躺下了。
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身体平躺在床垫上，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上。
然后她看到妃咲翻身了……从躺在旁边变成了悬在她正上方，两只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的床垫上，身体缓慢地压了下来。
妃咲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她偏过头，不敢看诱拐犯的眼睛，把脸转向一边。
“看着我。”
诱拐犯的声音从正上方传下来，凛奈不得不把脸转回来，正对着诱拐犯。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倒映着她越来越近的脸。
妃咲低下头，吻住了小白的嘴唇。
凛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当机了。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呼吸节奏瞬间乱成一团，胸腔里的氧气像是被瞬间抽走。
她想推开诱拐犯，双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拼命地敲打妃咲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但对方的身体纹丝不动。
窒息的恐慌越攒越满，唇齿间的力道却越来越重，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吞没了……
然后，一阵刺痛从下唇传来。
血腥味在两人之间漫开……
……
等妃咲松开她的时候，凛奈的嘴唇已经红肿着，下唇上留着一道浅浅的齿痕，渗着一点点血珠。
细碎的水渍从嘴角滑落，断在枕头上。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天蓝色的瞳孔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视野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天花板在旋转，灯光在晃动，妃咲的脸在她眼前忽远忽近。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
对氧气的渴望太强烈了，以至于她吸气吸得太猛，口水呛进了气管里，整个人开始剧烈咳嗽。
她侧过身子把脸埋在枕头里，咳得浑身发抖。
等她终于缓过来一点，她重新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
她的嘴唇红肿，沾着湿润的水光，在暖橙色的灯光下泛着亮泽。
下唇那道齿痕还在隐隐作痛。
“可、可以了吗……”
她的声音从红肿的嘴唇里挤出来，带着刚剧烈咳嗽完的嘶哑和缺氧之后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软糯，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一片混沌。
妃咲低头看着身下的小白……那双天蓝色眼睛里的泪水还没有干，眼角挂着刚才咳嗽时挤出来的泪珠，眼神迷离而湿润。
嘴唇红肿着，微微张开，下唇上还留着她的齿印。
水渍从嘴角流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妃咲笑了。
她俯下身，伸出舌尖，轻轻地舔掉了小白眼角那颗还没滑落的泪珠。
凛奈的睫毛颤了一下。
“才只是开始呢，小白。”
妃咲的嘴唇从小白的眼角移开，在她耳边轻声说。
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入睡，但内容却让凛奈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离结束还远着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