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沉默着，电梯里只有缆绳转动的声音，一层一层往下。
“姐，你”
“嘣！”路远又挨了一下。
他赶紧跑到电梯的另一角，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姐，你干嘛老是打断我说话啊！”路远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说着。
“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听得难受”虽然柳婉晴声音沙哑，但路远还是听出来一股没好气的嗔怪。
“我就是想问问你吃早饭没，没吃的话要不要一起吃，”路远一脸幽怨，“好心问你，我看你就是想打我。”
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柳婉晴有些不好意思，“呃，我，我”她的小脑袋瓜飞快地转着，眼睛瞟到路远拿着的手机，“打你怎么了，谁让你昨晚发消息吵我睡觉，该打。”
柳婉晴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站不住脚，但说都说了，只能仰起下巴硬撑着，一副“我就是这么不讲理”的样子。
路远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柳婉晴。
“叮咚！”
一层到了，门一开她就往外走，路远的目光刺得她好不自在，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还没走出去两步，她就反应过来，我怎么让这小鬼拿捏住了，不行。
转过身，弹了路远一个脑瓜蹦。
“姐，这次又是为什么？”
“我想弹就弹，怎么了，不行吗？”
“行行行，你有理。”路远这次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没有再凑上去自讨苦吃。
小混蛋，眼睛往哪乱瞟呢？弹你你就得受着，让你偷看，哼！
当然，这话也只是在柳婉晴心底里嘀咕了两下，她也没好意思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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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柳婉晴坐在工位上，揉着肚子。
好撑！
柳婉晴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有点烫，她小口小口地吹着，喝了一口。
“嗝！”又一声，比之前几个还响。
她赶紧捂住嘴，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借书台周围。还好，这个点没什么人，不远处的几个学生都低着头，没人注意这边。她松了口气，把保温杯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肚子。
都怪路远。
明明她都说“够了够了”，他还要把剩下那半碗豆浆推过来，说什么“不喝浪费了”。最后那个包子也是，掰了一半，她不吃他就一直举着，眼睛就那样亮晶晶地看着她，这是把她当猪养吗？
臭弟弟！
柳婉晴心里骂着路远，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拍了拍小肚子，收起杂乱的思绪，柳婉晴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时针从九指向十。
柳婉晴看着眼前的屏幕，她的眼皮好沉。
昨天把她折腾得够呛，展出，意外，淋雨，加上晚上睡不着，早上起来嗓子是哑的，头是沉的，是有点感冒的迹象。而且早餐还被路远塞了满满一碗豆浆加上一个半包子，胃填得饱饱的，倦意也翻倍地涌起来。
她揉着太阳穴，试图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屏幕。可数字在她眼前跳舞，一行一行地重影，重叠，再重影，再重叠......
她用力揉了揉眼，好疼，眼睛干得像是进了沙子一样。
“哈——”这个哈欠倒是及时，眼泪挤了出来，缓解了一下干涩的双眼。
不行，不能睡。
她摇了摇头，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可刚一起身，椅子还没推开，腿就软了一下。她用力把住桌沿，这才站稳了身子，等自己适应了，才慢悠悠地去打杯水回来。
这几步路走得她更是没了力气，回来后就趴在桌子上。
意志抵不住倦意，她看了眼手机，告诉自己就眯一会，眯一会，一会.......
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翻书声，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婉晴无意识地动了下腿，好麻。
她皱了皱眉，还没睁眼，先感觉到背上有一片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搭在她肩上。她慢慢地抬起头，脖子酸得厉害，眯起眼睛，慢慢适应着光亮。
借书台上多了几本书，周围的学生少了几个，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她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11：39”。
她睡了一个多小时。
柳婉晴坐直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一个灰色的袖子耷拉着，手往背上一摸，抓到身前，是一件灰色的外套。她愣了一下，把衣服铺到桌子上，展开。
这是路远穿的那件灰色卫衣吗？
他什么时候来的？
柳婉晴攥着那件外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还带着些余温。她把外套叠好，放在桌边，心跳得好像比平时快了一些。
桌上的保温杯旁，多了一个袋子。她拿过来打开，里面装着一袋苹果和一盒感冒药。药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歪歪扭扭的。
“婉晴姐，看你在睡，就没打扰你。一会睡醒了，记得去吃饭哦，多吃点！这个药也要记得喝，一日三次，吃完饭休息半小时再喝，不准忘了！水果我都洗好了，下午记得吃一个，补充维C，活力满满！”
没有署名，但结尾画了个笑脸。
“画得真丑！”她不停地戳着那个笑脸，翘起的嘴角就没弯下过。
她把便利贴轻轻揭下，又贴在桌子上。
“这字也丑！”
把药摆在旁边，她伸手把那袋苹果拿了出来。
苹果是那种红富士，个头不大，但颜色很正，红彤彤的，拿起来的时候摸着还有一点点湿意。
转过袋子发现上面也写着字：很甜！
柳婉晴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吸了吸鼻子，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你让我下午吃，我就要下午吃啊！我偏要现在吃！”
她又咬了一口。
“臭弟弟，这苹果不甜，一点都不甜。”
吃着吃着，她眼泪流了下来，“难吃的我想哭。”
但她却是笑着吃完了这个苹果。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泪痕，擦得很用力，脸被搓得发红。
她吸着鼻子，又吸了一下。
“感冒了。”她对自己说，声音闷闷的，“吃药。”
她把药盒拿过来，却发现盒子背面也写着字：不准饭前吃！！！
“呵！”她拿起药盒，对着那几个字翻了个白眼，“我干嘛要听你的。”
她拿出一袋药，举到眼前，又放了回去。
“我这不是听你的，单纯是我饿了，我要去吃饭，回来再吃药。”
柳婉晴捶了捶发麻的腿，慢慢站起来，朝外走去。
“吃什么好呢？”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特别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