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街区外。
两名巡守的妖怪还在外面等候,远处浓雾弥漫的灯塔倒影若影若现,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刚刚进去的那位“梦狩”和他的帮手已经原路返回。不过,那个白色的小家伙浑身无力,软绵绵地趴在那位梦狩身上,看上去没少受折腾。
“你们这是......解决了?”提着灯的妖怪问道。
“嗯,里面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处没有闭合的裂隙而已。至于你们说的小妖......我没看见过,可能已经离开了。”梦狩向他们交代道。
两名妖怪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那位梦狩说自己还有急事,便带着白色小妖匆忙离开了。他们没有阻拦,又在周围巡逻一圈,确认没有恶灵的踪迹后也准备离开。
“喂,你们!”一声清亮的声音叫住了两名妖怪。
他们望去,只见来者身着一件白色羽织,腰间别着剑,一副少年剑客的模样。他一头白色短发,顶着一对猫耳,面容清秀却隐隐透露出实力不俗的气场。
提灯的妖怪认出了他,慌忙行礼:“原来是雨宫彻大人,小的们刚刚在这里巡逻,疏于迎接,不知道大人亲自来此是有何事?”
“我听说这里有异常,疑似有恶灵出没,所以亲自来看看。”少年剑士简单回答道,“这附近出了什么事。”
拿着铃铛的妖怪把事情都说了一遍。原本被恶灵袭击过的街区在一段时间内出现了奇怪的雾和塔的影子,刚刚有个自称是梦狩的妖怪进去调查了一番,然后怪象就消失了,他说那些东西都是一处未正常闭合的裂隙引起的,并非恶灵。现在,麻烦已经被他解决了。
“梦狩,是哪一位?”雨宫彻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两个妖怪都摇摇头:“跟在大人身边的几位,我们多多少少都知道样子,但那一位我们都没见过,可能是从外地来的。”
“那他大概长什么样子?”
提灯的妖怪用手比划了一番:“那家伙带着一张黑色面具,披着件斗篷,身上挂着一盏灯,看不出来是个什么品种的妖,但听声音感觉像十六七岁。他有一把唬人的镰刀,身边还跟着一个红眼睛的白衣小女孩,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小女孩?”
“是的,他说那个小女孩是他解决恶灵的帮手。我们也不知道真假,因为事态紧急,就放他进去了。现在事情解决,他也就走了。”
“他离开后,到什么地方去了?”雨宫彻问道。
巡守妖怪指了指远处:“朝梦川区——不夜町主街那个方向去了。”
少年剑客沉默良久,谢过他们后,转身离去。
荻原区,泊灯驿。
与热闹的不夜町主街不同,这片区域远离繁荣的市井,灯火也不像那里有暖意,而是以清冷的蓝、绿色为主。整座街区沉默寡言,像是生气被一点点地抽离。
雨宫彻穿过一条条密巷,在一处近似客栈的建筑门前停下,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
“小耗子别跑,让我揉揉你的脸。”一名蝎尾少女坏笑着,正在大厅内上蹿下跳,而她的猎物,则是一名比她个头还小一点的男孩。
男孩灰色头发,小小的身子裹在一件厚重的大衣里,唯一能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那对硕大的耳朵。他被少女几乎逼到墙角,只能把身体蜷缩成灰色的一团。
“赤尾铃,别这么欺负他。”另一位身着巫女服的女孩从房间里跑出来,蹲在地上,将男孩紧紧抱在怀里。
“我和他闹着玩呢,夏木萤。诶,老大回来了。”少女转过身,热情地迎了上去。
雨宫彻像是对这番景象早就习以为常,他将腰间的刀放在刀架上,把自己的提灯置于展柜的一角。展柜里一共放着六盏形态各异的灯,只是其中一盏已经熄灭。
“黑荆,最近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少女摇了摇头,尾巴也跟着一起晃着。
“没,别说是恶灵,连空灯傀的人都没见着一个。老大你呢?”
“我也没有别的发现。”雨宫彻叹了口气,“不过,我刚刚打听到,这里新来了一名梦狩。”
“啊?”在场的妖怪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不夜町附近这一亩三分地居然还有我们夜巡众不知道的梦狩吗?不会是假冒的吧。”赤尾铃问道。
“会不会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夏木萤猜测。
“听见过他的妖怪们说,他的装扮和我们类似,应该就是在不夜町周围生活的妖怪。”雨宫彻说,“如果他真是梦狩,一定会重新隐藏自己的身份,之后,我会去主街那边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关于他的线索。”
“老大,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去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嘛?要不让我去呗,我倒是喜欢热闹。”赤尾铃凑到他的身边,自告奋勇地说。
雨宫彻直接回绝:“对面的身份还不确定,你去我可不放心。另一方面,前不久不夜町主街就遭到了恶灵的袭击,听说是一只白色的怪物,和我们一直追捕的那只很像,但很快就被一名神秘人消灭了。我想,说不定二者是同一名妖怪。我和镇守在那里的一位大妖有一点交情,她的手上应该有我想要的情报。”
“呜,好吧,想偷偷放假的愿望落空了。”赤尾铃一下子瘫坐在地,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雨宫彻又叹了口气,忽然,他意识到身边好像少了什么,问道:“迅太那家伙跑哪儿去了,这个时间,他也应该回来了。”
“哦?你说那条笨狗。”赤尾铃从地上起身,无奈地摊开手,“他今天出门想从房顶上跳下来,结果没站稳把脚崴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我早就说过咱们一开始就不该把那个笨蛋招进来。”
“这样吗…”雨宫彻无奈地扶住额头,泊灯驿这小小的地方,自己将来恐怕还要操不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