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持久作战及圣法气循环为基础的圣剑流。
以爆发力和力量放出为目标的刚气流。
源于模仿魔兽动作的兽神流。
三种流派于此世开枝散叶,衍生出无数武技的运用。
然而,古拉格的剑术并非三大流派中的任何一种。
那是用以取悦神明与世界,以自傲的优雅凌驾于三大流派的美丽剑技,是精美绝伦,唯有天才才可触及的真物——四精灵剑艺。
虽说不知真假,不过莉娜是这么说的(才没有说得这么郑重)。威廉觉得还是相信为好。
上午的天气还算清爽,秋天没有下雨的话,只要云层不要太厚,阳光就会很舒适。
经过这段时间的一同生活,威廉也算是摸清楚了莉娜的喜好。当她兴致不错的时候,耳朵就会完全竖起,并且抖动的次数会明显增加。这是他在吃饭的时候发现的。只要桌子上有肉,莉娜的心情就会变得活跃,虽然从表情上只能轻微地看出来,但结合耳朵还是十分明显。
而另一种神情相对高昂的情况,则是在剑斗时,也就是现在。
莉娜的剑,总给人一种过分专注的感觉。毛茸茸的耳朵正对前方,完全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愿放过。与之相反,古拉格看起来就提不起斗志的样子。他的剑松松垮垮地斜指向地面,勉强形成极为不标准的愚者势。
“喂,古拉格叔叔,你昨晚又没睡好吗?剑快扎到地上了哦。”一旁练完正在休息的威廉看着古拉格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啰嗦诶小子,睡懒觉肯定是越多越好啊……不说这个了,莉娜,攻过来吧。”
“可是这都快中午了……”威廉的轻声抱怨并没有传出去。古拉格话音刚落,莉娜的身体就如飞鱼离开水面般激射而出。她的姿势压得很低,像是独角兽压低头颅后自下而上捅出尖角一样,要把敌人狠狠地击穿。
面对这角度十分刁钻的刺击,古拉格的剑自然地迎上对手的剑路。没有想象中的金铁交加之声,他的身体自然向左迈步偏离中线,双手所握剑刃顺着莉娜的剑身向右拨动。仅此一下,少女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向自己的一侧失去平衡。她顺势扑地翻滚,而后以半蹲着的姿态迅速起身重回稳固的中段架势。
“现在到我了。”
古拉格松开握在配重球上的左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双手长剑被其单手举过头顶,搭配他高大的身形看起来丝毫不违和。一道朴实无华、与任何武技都不沾边的斩击悬顶斩落,还未等威廉看清,剧烈的摩擦声已响彻整个院子。
四精灵剑艺*流水构*流转。
施展技艺的少女强行在圣法气的作用下转腕,宽大的剑面贴着右肩,与肘部形成稳固又不失灵动的三角形。古拉格的剑势随之流向一边,没能继续下压。莉娜向后踉跄一步,看起来并未受到伤害,唯有刚刚刺耳的摩擦声,以及她面庞所浮现的片刻煎熬提醒着众人,对于承受者而言,那是多么艰难的一次交锋。
违和感。
不知为何,总是无法肯定。
威廉望着对峙的二人,确切地说是莉娜所演练的剑招,感到一丝既视与忧虑。就像是某种精密的器械,缺少一枚最为重要的中轴,结果强行运作的样子。
这种念想毫无来由,并不是出自轻蔑或慢心,可就是让人无法放下。
是错觉,或者……
“要喝水吗?”
他用盘子端着两个装满井水的陶壶递给正在擦拭身体的两人。威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古拉格,避免看到不该看的地方。两人也没说客套话,拿过水壶喝个不停。
“那个,莉娜。”
“嗯?”
抱着陶壶的少女停止了继续饮水,用稍显不解的眼睛看向发问者。她的耳朵抖了一下,替她表达了喝水被打断的疑惑。
“怎么了,威廉。”
【要说出来吗?】
思绪在头脑中打转,结果一下子掉进垃圾桶。为了完成既定的事项,嘴巴擅自从脑袋里抽出一句话来。
“那个,昨晚好像有听到肚子叫的声音。”
【我在说什么?!】
威廉下意识说出口的东西并非空穴来风。他的房间位于二楼书房的对面,是比之原本躺着养病的那里更宽敞的一间房间。书房所在处空气是最好的,无论是阳光的温度还是云雨的遮蔽,用以休养都是再好不过。不过既然威廉已经醒了,继续占着那里大概会给其他想阅览书籍、使用书桌的人带来不便,所以就搬到了对面的房间。
莉娜住在威廉的隔壁。这一个多月以来,威廉时常能听到某种沉闷的响声在深夜里回荡。帕菲的房间在楼梯口的另一边,古拉格的房间也在那块区域,并且是最远的。
考虑到这栋以木头为主要材料的后楼隔音不大好——威廉十分合理地猜测,是某个人半夜肚子饿得不行发出了声音。他一度怀疑那位懒惰的神官是不是罪魁祸首。可不久前,古拉格每月例行不在时,奇怪的声音依旧顽强地盘踞在房间的上空。
名侦探威廉,不得不承认自己冤枉了古拉格。
“是有听见。”
“这样啊,说不定是帕菲呢,半身人都很好动,消耗估计很大吧,真是的,如果饿的话就跟大家说一……”
本来想继续抱怨的威廉忽然闭上了嘴,不知何时,莉娜的耳朵变成了委屈的飞机耳。他咽了一口唾沫,赶紧补救道:
“所,所以说!肚子饿并不可耻嘛,如果白天努力的话,晚上当然会饿呀,越努力越容易饿,就是这个道理。”
随着威廉的找补,莉娜柔软的耳朵很快竖立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威廉说的没错。”
“对吧,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教堂的前门突然被人敲响。
“我去开门。”
威廉逃也似的放下盘子,穿过室内跑到前院门后,抬起门闩。
“请稍等,马上。”
咔啦啦,门顺利的打开了。预想的阳光并未射入内里,威廉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下。
他惊讶的揉了揉眼睛,看向外面。
入目,是一个笼罩在防尘袍里的陌生高大身影。
“呃,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