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晨光褪去晨间微凉,临近正午的阳光温温柔柔铺在柏油路上,风卷着街边行道树的黄叶慢悠悠打转。
久心收拾好律所带回来的文件,叠整齐放进公文包,客厅里传来拖鞋拖拉地面的轻响,久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卧室晃出来,眼底还蒙着一层没散尽的睡意。
久心缓缓叹了口气,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只是还没等她说出,就匆匆忙忙上班去了。
……
“收拾一下,跟我出门。”久心靠在玄关柜边,淡淡开口。
久世一个踉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出门,老姐要出门!主动的,等会儿,我要核实一下。
“去哪?不会又是要让我去散心吧。”
“九时咖啡馆。”久心换上皮鞋,随手抓起沙发上的针织外套搭在臂弯,“我自己想去……不行吗?……”说罢,她脸颊有些微微的红润。
还是个傲娇,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还有这样可爱的样子。
“你就说陪不陪我吧!”
“陪,当然陪,就是有些没想到,为什么呀?”
“我想我闺蜜了,这个理由可以吗?”
这话要是让白乃溉听见了,肯定会捏着鼻子嫌弃的挥手。
……
驱车去往咖啡馆的路上车厢格外安静。久心专心看着前方路况,久世侧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还在漫无目的地思索人生那些无解的问题,思绪飘得很远。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久心余光瞥见他放空的模样。
“我在想,你说是不是说badend(坏结局)终究是一个玩家不可能打出的结局,一般来说一定是good end(好结局)。”
“听不懂。”
……
推开门的瞬间,店内温和的灯光裹住两人。午后客流不算多,稀稀拉拉几桌客人低声闲谈,吧台后白乃溉正低头擦拭玻璃杯,指尖动作轻柔舒缓,阳光落在她发梢,晕开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见风铃动静,白乃溉抬眼看来,眼底漾开笑意:“呦,今天居然带着家属一起过来了。”
没人知道这句话是在说久世还是久心……
“是的。”久心率先回答。然后习惯的想去和白乃溉来个拥抱。
“一杯冰美式。小世,接好。”白乃溉温柔的给久世递过去,久世也轻易的接过来。
这让已经张开了双臂的久心有些尴尬。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久心灰心。
“好啦好啦,抱抱抱抱。”白乃溉抱着她,轻轻摸摸头,久心顿时如同小狗狗一般软在她身上。
在白乃溉眼里,这姐弟两个估计是一类人,就连哄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后厨布帘哗啦一声被掀开,林爻叼着一根吸管,手里攥着冰镇柠檬汽水晃悠出来,黑色宽松卫衣随性套在身上,看见这样的姐弟二人顿时感慨。
这不愧是姐弟啊……
……
久心看到林爻有些缓过了神,从白乃溉的怀抱里挣扎开来,走了过去。
“这是善变的女人啊,令人伤心。”白乃溉摸了摸眼角,擦擦她那本不存在的眼泪。
“学妹,你今天也在啊。”
“学妹?你在上学?学校可以抽……”
林爻脸颊瞬间发烫,一拳给久世打的失
久世双眼翻白,倒在沙发上。
这就是乱讲话的后果,真是恐怖啊。
白乃溉笑了笑。
“啊哈哈……”
……
“你居然是政法大学的学生?”
“那咋啦,我不能上政法?”
白乃溉端着两杯温热美式走过来:“那政法高材生,为什么来这里打工呢?”
林爻灌了一大口汽水:“女仆梦呗,从小就觉得女仆是个神圣的职业。”
久世长叹一声:“我们是挚友啊……”
久心抿了一口咖啡:“你一边可以做一个完美的女仆,一边能沉下心啃法条。确实令人没想到。”
久世刚想说什么,就被林爻一个眼神杀回去了。
林爻斜斜靠在椅背,继续补充:“完美女仆,是不用紧绷神经的。但是在学校天天被案例、法条压得喘不过气,连发呆都要担心论文截止日期,是令人崩溃的。”
“我说小林,现在是工作时间哦。”
林爻伸了个懒腰,随后前往店门。“您好,欢迎光临,主人。”
“小心。”
“嗯?”
“刚才阿姨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需要你回家一趟哦。”
“是吗?我问……噫!”
那是一种如同威胁一般的微笑……
……
只剩下久世和白乃溉了。
白乃溉侧身一躺,枕在了久世的腿上。
“嘘,别说话。”白乃溉打断了想要说些什么的久世。
“最近一直操心姐姐的事,是不是有些累了。”
“嗯。”
“看到姐姐那个样子,是不是很开心啊。”
“嗯。”
“但是你的白姐姐不开心哦,你要好好补偿我。”
“不开心?”
“我呀,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呢,把你分给小心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要好好补偿我呢?”
没法拒绝,她真的好强势。
“一直以来我都在安慰你呢,你是不是也要安慰我两句呢?”
“白姐……”
“嗯?”
“乃溉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