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自己编的。”
“但我编得很有道理。”
“一点道理都没有。”伊丽莎白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请您下来。”
“不。”陈小鱼死死攥住被子的另一头,“先到后来,我现在在床上,床就是我的!”
“这是我的床!我的被子!我的枕头!”
“上面有写你的名字吗?没有吧!(`へ´)”
“之前是你的,现在是我的。这叫物权转移。”
“没有经过原主人同意的转移叫偷。”
“那你在我睡觉的时候把被子抢走,也叫偷。”
“您刚才把我的被子抢走的时候,我醒着吗?”
“醒着呀,你这不是醒着吗?”
“我说的是刚才!您跑到我床上的时候!”
伊丽莎白猛地拽被子。陈小鱼被扯得往床尾滑了半米,但她死不松手,伊丽莎白又拽了一下,被子往她那边挪了十厘米。但她仍然不松手。
“力气比我大有什么了不起的!”陈小鱼咬着牙,脸憋得通红。
“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但够用了。”伊丽莎白又拽了一下。
陈小鱼被拖到了床沿边,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她立刻松手,向后退了到床角,拿起枕头放到胸前自卫,紧张的看着伊丽莎白。
“下去!”
“就不!”陈小鱼强硬表态,“从今天开始,你睡笼子!我睡床!一人轮一天!”
“笼子本来就是给您的,不存在‘轮’这个选项。”
“那你就是承认笼子是我的了?既然笼子是我的,我把它借给你睡,作为交换,你把床借给我睡。这叫以物易物,是一种原始的,淳朴的,完全合法的交易方式。”
“我不接受这个交易。”
“那你就不是合格的圣女。圣女应该乐于助人、舍己为人。你连床都舍不得让给我,你好意思叫圣女吗?(ノ`Д)ノ”
“您也会说我该舍己为人的这一天啊?那么魔王小姐,您每天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魔族之主,怎么连个笼子都住不了?”
“因为本王要体验民间疾苦。”陈小鱼脸不红心不跳,“现在体验完了,该换高等座位了。”
“床是我的。请您下去!”
“说了不!”
伊丽莎白突然松手。大步跨上床,伸手就要把角落里的陈小鱼揪起来。但是陈小鱼看准时机,把枕头丢向伊丽莎白,然后从床上跳起来,扑向伊丽莎白。
“你想让我下去,那你也别想好好站着!要输就一起输!(`皿´)”
月明星稀的黑夜,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大战爆发了。
陈小鱼虽然魔力只有一级,力气也小,但她路子野。揪头发,挠痒痒,用膝盖顶,用脑袋撞,趁对方不注意狠狠踩一脚。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伊丽莎白就不一样了。她是圣女,从小接受正统教育,行为举止都有板有眼。她的力气比陈小鱼大,如果要真的认真打,一只手就能把陈小鱼按在地上。
但她从来没有这么打过架,她以为的揪头发这种行为的打架,只存在于她读过的那些描写街头混混的书中。
所以完全任何没有应对策略。
“陈小鱼小姐!请您放手!”
“不放!你先放!”
“您过分了,揪着我头发!”
“你先松手我就松手!”
站在床上的两个人推推打打,互相谁也不服。
“您先松!”
“你先!”
“是您先抢我被子!”
“是你先关我笼子的!”
“您是魔女!”
“你这是歧视!”
“您这个……下三滥的魔王……”
“你这个……腹黑毒舌的圣女……”
两人继续对抗着,那张经过十七年零三个月风吹雨打的老木床,终于要承受不住了。
它的床板吱吱呀呀响个不停。
床板的断裂声不断增强变大。
终于,随着“砰!”的一声。
床不堪重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两人被塌陷的床垫子陷下去,瞬间失去平衡。
陈小鱼被床褥裹着滚到墙角,脑袋撞在青石墙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伊丽莎白则被另一截抬起来床板掀翻,跌坐到地板。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亮了这张床的最终残骸,两块断裂的床板,散落一地的被子枕头,漫天飞舞的稻草屑,和两个相互瞪眼睛的少女。
“都怪你!!(ᗒᗣᗕ)՞”陈小鱼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纯粹的愤怒,“床弄塌了,现在谁都睡不了觉了!”
"这是我的床!"
伊丽莎白声音拔高了好几倍。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陈小鱼质问道。
这次伊丽莎白没有回话。
直接扑了过来。
陈小鱼侧身一躲,然后赶紧从床的废墟里爬起来,光着脚就往外跑。
“伊丽莎白你圣女的矜持呢?一点教养也没有!”
“您没有资格跟我谈教养!”
伊丽莎白提起裙摆追了出去。
“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
双方追逐打闹,一直跑到隔壁的客厅。
陈小鱼光着脚站在圆桌后面,双手撑着桌沿,蓝眼睛警惕地盯着追过来的伊丽莎白,银色的短发在月光下翘着,显得更加嚣张。
伊丽莎白喘着气,站在桌子对面,圣袍下摆沾着灰,头发散乱,她看着桌子那边的陈小鱼,伸手指着她。
“您过来。”
“我不过去。”
“您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你这种语气就是要打我!”
“我不打您,我只是要跟您讲道理。”
“上次你说这句话之后把我吊在教堂后厅吊了一个小时!”
“那是您应得的。”
“我什么都没做错!”
“您把教堂屋顶的十字架摘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好玩!”
周争辩结束,两人隔着圆桌对峙。
陈小鱼往左边挪一步,伊丽莎白也往左边挪一步,陈小鱼往右边挪一步,伊丽莎白也跟着往右边挪一步。
两个人绕着圆桌转了整整三圈。
又回到了原点。
“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我没有家人。”
“那你也幼稚!(`皿´)”
伊丽莎白决定不再废话。她仗着自己比陈小鱼高半个头,手臂更长,伸手越过桌面就要去抓她。
陈小鱼往后一闪,差点被抓住领子,赶紧绕着桌子又跑了起来。
“您只会跑吗?”
“你只会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