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什么?你说我这张体验卡是将我记忆清除,穿越之后自己修炼的?”
“怪不得连女装癖好都一模一样……我也能这么快的适应?”
“不对,系统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我早就在怀疑你了,你知道吗?”
“上一世我玩这游戏的时候,你可从来没叫过我什么主人之类的称号,这一世你一来就叫我这么亲切,我感觉你真的对我有所图谋?我完成任务你有奖励是吧?”
“怎么不说话了?”
“我去你大爷的,有本事就别躲着!”
【支线提示:探寻邱家背后的宗门势力】
【奖励:天道固培筑基丹*1(介于此方天地对天凤血脉的压制,在未觉醒之前,修者是绝对无法跨入筑基阶段的,只有通过天道允许的筑基丹才能打破这道天堑)】
“这么抠?”
几分钟后,青鸾立于一座无名荒山的山巅,夜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卷飘飞。
这时的他刚从地牢里把姜寒渊救出来没多久。
那丫头被他安置在洞府里,服了安神的药,睡得正沉。
而他则趁着夜色,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搜魂术从那叫毒鸟的人贩子脑子里掏出来的东西不算多,但足够他顺藤摸瓜。
毒鸟的上线是邱家,邱家负责在云州各地搜罗有特殊体质的孩子,然后转手卖给有需要的宗门。
这批“货”里本来没有姜寒渊,是邱家下面的人临时起意,在路边捡到昏迷的她,看着五官端正就给塞了进去。
乍一听像是巧合。
但青鸾不信。
原著里,天玄宗宗主陈长生是在姜寒渊暴露天凤血脉的资质之后才注意到她的。
可谁能保证陈长生没有提前布局?
谁能保证那些所谓“正道修士”没有在暗中搜寻天凤血脉的线索?
他不赌这种可能性。
顺着邱家的线,青鸾一路追到了这里,一座隐藏在荒山深处的宗门据点。
山腹被掏空了,里面建着一座小型地宫。
入口处布着隐匿阵法,级别不高,骗骗金丹以下的修士绰绰有余,在青鸾这个元婴修士面前跟情侣酒店洗澡玻璃没什么区别。
青鸾抬手,指尖凝出一道剑气,轻轻一划。
阵法无声碎裂。
他负手走入地宫,步伐悠闲,像是吃完晚饭后出来散步的。
通道两侧的守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无形剑气封住了穴位,软软地倒了下去。
地宫最深处,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法阵中央,面前跪着七八个瑟瑟发抖的孩童。
法阵散发着诡异的暗光,像是在抽取什么。
老者身旁还站着几个弟子模样的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初期。
“谁?!”老者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电射向门口。
青鸾从阴影里走出来,扫了一眼法阵上的纹路,眼底泛起冷意。
夺灵阵。
抽取活人的生命力转化为灵力,供施术者吸收。
被抽干的人会成为一具具干尸,连魂魄都会被碾碎。
这种阵法在修仙界被列为禁术,正道宗门明面上都是禁止的。
“我当是谁。”青鸾淡淡道,“原来是个修邪术的。”
老者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他看不透青鸾的修为,猜测要么青鸾是用了隐匿法宝,要么就是对方的修为远超自己。
他本能地觉得是前者,毕竟眼前这人看着太年轻了。
“道友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老者皮笑肉不笑,“若是路过,老夫可以送道友一程。”
“不用送。”青鸾伸手指了指那七八个孩童,“我要带他们走。”
老者脸色一沉:“道友这是要跟老夫做对?”
“还有一件事。”青鸾压根没理他,自顾自说道,“你们之前从邱家手里收了一大批孩子,我记得不错的话,邱家和你们之间的交易往来也有将近十年了,我要你们的买卖名录。”
“放肆!”老者霍然起身,金丹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区区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青鸾放出了一丝元婴期的气息。
就那么一丝。
像是在笼子里关了很久的猛兽,漫不经心地从栏杆缝隙里伸出一只爪子,横着猎物面前。
老者整个人僵住。
他的威压在那道气息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膝盖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元……元婴……”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更惨,有两个人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剩下的也瘫在地上动不了了。
“你……您……是哪位上仙?”老者的声音变了调,脸上的傲气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晚辈无知,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
“我问你答。”青鸾打断他,“第一,你们搜罗这些孩子,是为了什么?”
“为、为宗主修炼所用……”老者额头上的汗跟下雨一样往下淌,“我派宗主修的是乾坤诀,需要……需要特殊体质的孩童作为炉鼎……”
“你们宗主是什么修为?”
“金、金丹后期,快要突破元婴……”
青鸾险些笑出声。
一个金丹后期的宗主,靠吸小孩来修炼,还折腾出这么大一个据点。
他还以为至少能摸到个元婴级别的,结果就这?
看来这方世界想要突破元婴还是困难重重啊。
不过也好,说明这不是陈长生的手笔。
这群人只是恰好撞上了姜寒渊,并不知道她身上的天凤血脉。
“第二个问题。”青鸾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些孩童,“你们的买卖名录在哪?”
老者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玉简,双手捧着递过来:“都、都在里面……前辈,晚辈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前辈——”
青鸾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扫了一遍。
名录上详细记录了十年间所有交易的对象、时间、地点、以及被买卖孩子的特征和体质。
邱家的名字赫然在列,还有七八个其他家族,以及三个小型宗门的采购记录。
“你们宗主在哪?”
“在、在山下五十里的宗门大殿……”
“带路。”
老者根本不敢反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被青鸾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后颈,破空而去。
半个时辰后,青鸾站在一座燃烧的宗门大殿前。
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都染成了红色。
这个叫血影宗的小门派,全宗上下总共一百来号人,青鸾花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全部解决了。
宗主被他废了修为,定了血印最多活到五个时辰以后,并把他绑在大殿门口的柱子上,等天亮了自然会有人发现。
而那些被关押在宗门各个据点里的孩子,青鸾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全部解救出来。
数目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光是血影宗这一个宗门,十年间就买了不下六百个孩子。
青鸾站在最后一处据点外面,看着晨曦从天边亮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做事向来不喜欢留尾巴。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既然用了这个身份,那他能做的就是在离开之前,把所有可能威胁到姜寒渊的因素全部拔除。
邱家被血影宗牵连,从此一蹶不振。
那几个跟血影宗有交易的小宗门也在之后的一年里被青鸾挨个敲打过,再也不敢涉足这种事。
青鸾回到洞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姜寒渊还没醒。
她蜷缩在石床上,裹着青鸾给她盖的那件道袍,呼吸轻浅而均匀。
眉头难得地没有皱起,像是在做一个很安稳的梦。
青鸾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她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了。”他轻声说,像是哄宝宝睡前的摇篮曲。
姜寒渊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抓住了青鸾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很轻很轻地握着,像是抓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青鸾愣了一下,没有抽开手。
他看着窗外涌动的云海,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