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牧舒云仰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面前的母亲被涂抹上了厚重的马赛克,只能依稀分辨出她也露出了一个温柔地笑容,抬手轻捋牧舒云的发梢,父亲沉默地站在母亲背后不远。
牧舒云舒适地眯起了眼,随着母亲的手掌脑袋一同轻晃着。
“我自然相信我们的小舒云,妈咪走啦。”
“嗯嗯!拜拜!”
牧舒云站在树荫底下挥手,直到父亲与母亲的背影消失不见。
她转身回头,思索着又该如何打发这又一个下午。
静谧的小公园里破旧不堪,体育器具充满了锈蚀。但好在牧舒云对运动也没有特别的兴趣,比起热出一身汗,她更愿意看一下午的书又或是别的什么。
但很遗憾,她最近没得去买新书,家里的书也没有感兴趣的了。
她走进了这小公园里,似乎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
她看着正中央的大树,又仰头看了看那繁茂的枝叶,也如往常一般翠绿茂盛。
内心却隐约觉得有些许奇怪。
她走到大树根前,将小裙子挽好,坐在它的根系上,仰头呆呆地望着偶尔随风倾洒的阳光。
‘晚上能让姐姐帮忙买本书回来吗?’
“唔,试试吧。”
“试试什么?”
从大树的背面走出一位小女孩。
稚嫩的面上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感,长发乌黑,头顶着遮阳帽,穿着与牧舒云相似的小白裙,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牧舒云。
“哇呀--!”更是吓了牧舒云一大跳。
她歪歪头,似乎不太理解牧舒云在做什么。
牧舒云捂了捂心脏,正不自然地快速跳动着。
“怎么了?”
“唔......”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什么话,依着树缓了几口气才勉强能回答。
“...没事。只是一点小毛病。”
“看来你的身体不好。”
那位女孩走到牧舒云身边,学着牧舒云坐在根系旁。
“......嗯。”
既然对方感觉到了,牧舒云也没有再狡辩。
------
“我的名字是牧舒云,你的呢?”
女孩抱着自己,就连面庞也尽数埋藏,不情愿地回应了。
“郑曦缘......”
------
牧舒云的面上变得不解与迷离,大脑也陷入了混沌。
“父母呢?就这么放心你吗。药有带在身上吗?”
眨眼间,刚才的幻象已不再留存。
牧舒云摇摇头,“不用吃药的啦。”
“是吗。”
女孩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视线内总是有着牧舒云的身影。
“所以,你刚才是想试试什么?”
“诶?啊啊,只是想着拜托姐姐一些事情而已。”
牧舒云偏过头,看见了女孩依旧看着自己,眼神微微回正,身体却又不知为何感到些许危险。
她站起身,“不如试着拜托我呢?”
她的指尖似乎变化出了什么,像是猛烈的火焰,但牧舒云努力眯起眼,却始终看得不真切。
直到她的大脑传来阵阵绞痛,以及若有若无的狰狞声。
“小牧--?!
小牧--!”
她又恢复了视野。
“唔嗯?”牧舒云揉了揉眼睛。
郑曦缘依旧站在前方,只是背着手带着些许疑惑。不,面上的表情只是她装的。
“大部分事情我都可以帮到你噢?”
“不用啦......”
“试一下嘛。”
女孩向着牧舒云,身体斜倾下来,好看的面庞直直地攻击着牧舒云的心床。
“试试嘛~只要喊一声曦缘姐姐就行了噢?”
牧舒云脑袋晕乎乎的。
“曦缘姐姐?”
郑曦缘看着面前的可人呆呆地坐在树根上,刚见面就被魅惑了一下,现在又被三两句魅惑的不着调。现在的牧舒云鲜活又可爱,使得她内心的柔软不断翻涌。
郑曦缘的内心再次放松了些许。
‘只要看不见就可以了吗?’
也算是满足了自己的阴暗,接下来便得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嗯嗯。说罢,你想要什么。”
郑曦缘收起了自己姿态,认认真真的站在牧舒云面前。
“书......”
书吗?也是,她以前就喜欢读书。
只是她现在家庭状况如此拮据吗?亦或是......
“书的话,我家里有很多噢。”郑曦缘张开了手“一整个房间那么多。”
“哇!好厉害!”
直白又不掩饰,已有几分记忆中长大的模样。
幼时的记忆早已被覆盖了许多,回想起时大多是与她最热烈深刻的记忆。
强行压下心中的慈爱。
“但是,我要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回来。”
这也是奇怪的一点......
但她也能似是而非般地装作可惜般。
“是吗?”
这之后她也不断逗弄着年幼的牧舒云,不断地与她嬉闹放松着精神上的压力。
心中感叹着自己的无能,又沉溺与这片刻的时光。
只是想要套出来的信息牧舒云却总是面带担忧似的带了过去。
直到天际被染红,公园外的车流都堵塞起来。
“你爸妈还不来吗?”
郑曦缘也有点担忧起来。
“啊,姐姐来了!”
“......嗯?”
这会是最大的疑点吗?又或是她就是罪魁祸首?
十多年的相处,她们早已知根知底,最少家庭成员这一块根本不存在这所谓的长姐。
将牧舒云困于此地的原因。
只是当她看见长姐的样貌时,质疑声又讲不出来了。
牧舒云亲昵地与姐姐抱在一起,她也轻轻拍着牧舒云的背部,道歉着“姐姐今天来晚了。”
牧舒云在怀里乱蹭。
“嗯~我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那位姐姐确实有着牧舒云相似的外貌,比起牧舒云一直矮矮的样子都高挑了不少。
会是牧舒云梦想中的自己吗?
毕竟牧舒云偶尔间也会畅想着更加出众的自己,虽然郑曦缘对于身高外貌并不太在意。
直到那位姐姐看了过来。
冥冥中她便感觉到一直以来这位姐姐都在守护着她。
她们只是互相点了点头,没有互相叨扰。
但既然有了方向,无论如何也得要接触一下了。
在这虚幻的世界中,郑曦缘并不打算相信她的直觉,这也可能是一份危险的信号。但此刻的她什么也不能去做,她可不想再看见牧舒云的脑袋在她面前爆掉的幻象了。
虽然私底下用是没问题的,但是在牧舒云面前展现过于突兀地场景会触发不好的后果。
一切只能慢慢尝试。
谁又能知道她当时的内心又多么惊惧?
哪怕这之后一切又回到无事发生的情况,她也不敢去拿牧舒云的开玩笑。
“今天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