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深夜的自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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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诗开始拼命复习，准备周末的第二次测验。林薇派人跟踪她，还在自习室门口堵她。陈浩帮她解了围，但鲁诗不确定能不能信他。她在深夜的自习室里学到凌晨，系统提示她“专注力已激活”。
正文
周三早上六点，鲁诗就醒了。
昨晚睡得还行，没怎么做梦。她躺在床上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凉的，还在。
【早上好。昨晚睡眠时长6小时，质量中等。建议继续保持。】
鲁诗坐起来，苏晓还在睡。她轻手轻脚下床，洗漱，穿衣服，拿上书出门。
她要去占座。期末快到了，自习室的位置很抢手。
走到教学楼，才六点半，前面已经有人在排队了。鲁诗排在第七个，前面几个人都带着早餐，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七点整，门卫开门。大家往里走，鲁诗抢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不算偏，光线也行。
她坐下来，把微观经济学的课本、笔记、习题册摊了一桌。
周末要考第二次测验。她必须再进前二十。
上次考了七十六分，排第二十。这次不能退步，最好能再往前一点。
【任务一的目标是“进入前二十”，不是“考第一名”。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稳住就好。】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但万一这次题目更难怎么办？”
【那就认真复习。你已经加了一点智力，脑子比以前好使了。加上我帮你打通的知识障碍，考进前二十不是问题。】
鲁诗翻开课本，从第一章开始过。
市场供求，弹性理论，消费者行为，生产者行为……
她一边看一边记笔记，不抄书，只写自己容易忘的地方。这个方法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以前效果一般，今天突然觉得顺手很多。
看到第十章的时候，旁边有人坐下。
鲁诗转头看，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戴着耳机，没看她。她继续看书。
时间过得挺快。九点多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苏晓发消息：“你在哪？”
“自习室。”
“吃早饭了吗？”
“没。”
“等着。”
十分钟后，苏晓来了，拿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你真的是，不吃饭就学习，低血糖怎么办？”苏晓把东西放在桌上。
鲁诗没客气，拿起来就吃。
苏晓在旁边坐下，打开电脑。她最近在做那个二手交易平台，想加一个在线聊天功能。键盘上还有昨晚吃薯片掉的碎屑，鲁诗看见了没说。
“对了，你昨天让我查的林墨，我又找到了一点东西。”苏晓小声说。
鲁诗放下包子。“什么？”
“林墨三年前收购过一家小公司，那家公司是做智能硬件的。但收购完不到半年，公司就关了。网上有人说，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出了意外，死了。”
鲁诗的手停在半空中。
死了。
又是三年前。
又是死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鲁诗问。
苏晓翻了翻手机。“姓周，叫周远。网上信息被删了很多，我是在一个旧帖子里找到的。”
“帖子说了什么？”
苏晓压低了声音：“周远出事前发过一条动态，说‘有人不想让我做下去’。但帖子很快被删了。我试着查是谁删的，IP追踪显示可能是某个公司内网，但具体哪个公司没查出来。”
鲁诗的心跳快了一拍。
“还能找到那个帖子的截图吗？”
“不好说。我晚上再翻翻。你要这个干什么？”
“就是想知道。”鲁诗没说实话。
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继续看书。
但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名字。
周远。三年前。死了。
和项链上一任主人是同一个人吗？
【不确定。数据库里上一任主人的记录全部损坏，连名字都没有。无法确认是否为同一人。】
鲁诗在心里骂了一句。
上午的课在十点，金融风险管理。鲁诗九点四十收拾东西，去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看见林薇站在走廊上，和几个女生说话。
林薇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披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她看见鲁诗，没说话，也没笑。就是看着。
旁边一个女生也看了鲁诗一眼，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几个人都笑了。
鲁诗没理，走进教室坐下。
上课了。教授姓刘，四十多岁，讲课喜欢用案例。
“今天我们讲一个真实的风险管理失败案例。三年前，江海市有一家智能硬件公司，叫‘启航科技’。因为资金链断裂，创始人又突然去世，公司三个月就倒闭了。”
鲁诗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三年前。智能硬件。创始人去世。
和苏晓说的那家公司一模一样。
“这家公司当时其实技术不错，但融资出了问题。据说有一笔投资本来谈好了，最后没到账。具体原因没有公开，但业内有人说是竞争对手在背后搞的。”刘教授顿了顿，“还有传闻说，启航科技的创始人手里有一个核心技术专利，但他死后专利就消失了。当然，只是传闻。”
鲁诗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后半段。她在想一个问题。
林墨三年前收购了启航科技，创始人周远死了。项链上一任主人也死在同一年。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
她不知道。但她觉得，没那么巧。
下课后，鲁诗去找苏晓。
苏晓在计算机学院的实验室里，对着三块屏幕写代码。桌上摊着一包薯片，键盘缝里塞着碎渣。
“苏晓，你说的那家公司，叫启航科技？”
“对。”
“创始人叫周远？”
“嗯。网上关于他的信息很少，只有一条讣告，说因病去世。但有人质疑过，说他不像有病的样子。”
鲁诗拿出手机，搜“周远 启航科技”。
搜索结果很少。一条新闻是“启航科技完成A轮融资”，另一条是“启航科技创始人周远因病去世，公司停运”。中间隔了不到四个月。
融资。去世。停运。
太快了。
【系统提示：你发现的这条线索可能与项链有关。但目前证据不足，无法确认。建议继续收集信息。】
鲁诗把手机收起来。
她需要更多信息。但她一个穷学生，没有门路，没有人脉，怎么查？
【完成系统任务。积累资源。你现在的首要目标不是查案，是通过考试。】
鲁诗深吸一口气。
对。先活下来。先完成任务。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下午没课。鲁诗本来想去校外找兼职，但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靠在栏杆上。
陈浩。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
“鲁诗，你去哪？”他问。
“跟你没关系。”
“林薇派人跟着你呢。”
鲁诗愣了一下。她回头看，校门口人来人往，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别看了。那人穿灰色外套，戴帽子，在报刊亭那边。”
鲁诗顺着陈浩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个人，灰衣服，鸭舌帽，手里拿着一瓶水，但没在喝，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鲁诗多看了那个人一眼。那个人发现她在看，低头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过了几秒，陈浩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很快把屏幕按灭了。
鲁诗全看在眼里。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她问。
陈浩耸了耸肩。“我说了，良心发现。你信不信随你。”
鲁诗看着他的眼睛。
陈浩没躲，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谢谢。”鲁诗说。
她转身往学校里面走，不去校外了。
陈浩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小心点。林薇不是闹着玩的。”
鲁诗没回头。
她直接去了图书馆。
不是去打工，是去看书。
图书馆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外面天阴了，要下雨的样子。
她翻开课本，继续复习。
看到第三章“边际替代率递减规律”的时候，她卡住了。
看了三遍，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她烦躁地把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以前就是这样，越看越烦，越烦越看不进去。
闭上眼，深呼吸。
“冷静。慢慢来。”
就在她重新睁开眼的瞬间，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
【专注力已激活。效果：未来两小时内，学习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那些原本纠缠在一起的概念，突然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理顺了。边际替代率、预算约束线、消费者均衡……每一个都清清楚楚，连它们之间的关系都在脑子里自动画成了图。
鲁诗拿起笔，飞快地写下一道计算题的解法。写完一对答案，全对。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这是她自己的脑子。系统只是帮她把雾吹散了。
她不敢耽误，赶紧往下看。
一章，两章，三章。
习题一页一页做，错题一道一道改。
等她抬头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专注力效果结束。你今天已经复习了四章，比平时快了一倍。休息一下吧。】
鲁诗揉了揉眼睛。
她确实累了。但心里踏实了一点。
晚上七点，她回宿舍吃了个面包，喝了一杯水，又出来去自习室。
教学楼的自习室晚上开到十一点。
她抢到一个位置，旁边坐的都是考研的学长学姐，每个人都在埋头学。
但那个位置有点怪。她坐下的时候，旁边一个女生看了她一眼，小声说：“这位置不是林薇学姐让人占的吗？”
鲁诗心里一沉。她假装没听见，把书摆好。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生收拾东西换到别处去了。鲁诗没动。她不想让林薇觉得随便吓一下就能把她赶走。
翻开笔记，过了一遍今天看的内容。
然后又看了两章新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沙沙响。走廊尽头的保安偶尔经过，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回荡。
十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苏晓发消息：“你还在自习室？外面要下雨了，我给你送伞？”
“不用。我带了。”
“那你早点回来。”
“嗯。”
鲁诗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十点五十，自习室的人开始走了。有人收拾书包，有人打哈欠，有人小声聊天。一个考研的学长走之前看了鲁诗一眼，大概在想这大一新生还挺能熬。
鲁诗没动。她还想再看一会儿。
十一点，门卫进来清场。“关门了关门了，都回去吧。”
鲁诗收拾东西，走出教学楼。
外面果然下雨了，不大，毛毛雨。她从书包里拿出伞，打开，往宿舍走。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林薇。
她没打伞，头发上都是细小的水珠。脸被路灯照着，看起来有点白。
“等你很久了。”林薇说。
鲁诗没说话。
“我爸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项链不是你的，把它还回来。你开个价。”
“我不卖。”
林薇笑了一下。不是友善的笑。“你以为你捡到它是偶然？”
鲁诗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薇往前走了一步，雨丝落在她肩上，“就是想说，那条项链本来就不该在你手里。你不配。”
“那你配？”
林薇盯着她。“我至少知道它是什么。”
“那你告诉我啊。”
林薇没说话。
“你不知道。”鲁诗说，“你爸让你来要，你就来要。你连它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
林薇的笑容没了。她的眼神变得很冷，和之前那种小女生的讨厌不一样，是真的冷。
“鲁诗，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有那条项链，你什么都不是。”
鲁诗握着伞柄的手紧了一下。
她想过这个问题。系统给了她智力点，帮她打通了知识的障碍。如果没有系统，她可能还是考四十多分。
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选择了绑定，选择了完成任务。
“你说得对，没有它我什么都不是。”鲁诗看着林薇，“但现在它在。你嫉妒吗？”
林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回。
“我最后说一次。把项链给我。不然，你以后在学校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不会给的。”
鲁诗绕过林薇，走进宿舍楼。
身后传来林薇的声音：“你会后悔的。”
鲁诗没回头。
她回到宿舍，苏晓还没睡，在电脑前改代码。桌上那包薯片已经空了，键盘上的碎屑又多了一层。
“你脸色好差，又碰到林薇了？”
“嗯。”
“她到底想干嘛？”
“想要我的项链。”
苏晓看了一眼鲁诗脖子上的银色吊坠。“这东西值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但她很想要。”
苏晓想了想。“要不要我帮你查查那条项链的来历？拍张照片，我用图片搜索试试。”
鲁诗把项链摘下来，递给苏晓。
苏晓拍了三张照片，传到电脑上，用搜索工具查。
等了几分钟，结果出来了。
“没有什么一模一样的。”苏晓说，“有类似款式的，但都是现代设计的。你这个看着像老东西，网上没有记录。”
鲁诗把项链戴回去。
“没关系。谢谢。”
苏晓关掉电脑。“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课。”
鲁诗洗漱完，上床躺着。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林薇说的话。“没有它，你什么都不是。”还有那句“你以为你捡到它是偶然”。
难道项链是被人故意丢弃的？
她不知道。但她觉得林薇知道的事情比她多。
她握紧项链。
【系统提示：你对自己的信心在回升。这是一件好事。记住，系统是工具，你是使用者。工具没有好坏，用得好不好，看你自己的本事。】
鲁诗闭上眼睛。
雨打在窗户上，声音很轻。
她慢慢睡着了。
凌晨一点，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林薇明天会在班会上提你考试作弊的事。她没有证据，但她会让人起哄。你做好准备。”
鲁诗醒了，看了一眼消息，又看了一眼发件人。
还是那个“一个你不认识但会帮你的人”。
她回了一条：“你到底是谁？”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她没有放下手机，而是点开了那个号码的详情。
归属地：江海市。注册时间：三天前。
一个新办的号码。专门用来联系她的。
这个人不想被查到。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晓上周刚教了她一个方法，可以反向查手机号的注册信息。明天试试。
鲁诗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明天，先应付班会。
然后，查这个号码。
【任务一倒计时：3天6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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