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周六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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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鲁诗看到匿名消息说不让她去周六的约会。她很纠结。下午又收到一条神秘短信，让她一定要去。鲁诗最后决定去，但要带上苏晓。晚上复习完，她躺在床上想，不管前面是什么，她都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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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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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七点四十，鲁诗被热醒的。宿舍窗户关了一整夜，闷得慌。
她睁开眼，苏晓已经在电脑前了。
“昨晚又没睡好？”苏晓问。
鲁诗没回答。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一条新消息。那个没备注的号码，凌晨两点发来的。
“周远的姐姐不是她姐姐。她是林墨的人。周六别去。”
鲁诗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昨晚睡太沉了，没听见。
“怎么了？”苏晓凑过来。
“有人不让我周六去咖啡店。”
“谁啊？”
“不知道。陌生号码。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苏晓把手机拿过去，对着电脑敲了几下键盘。
“查不到。虚拟号码，一次性的那种。”
鲁诗把手机放桌上。她现在得选：信这条消息，周六不去，那就见不到韩东，也见不到周远的姐姐。韩东那边可以改时间，但周远的姐姐不一定好约。不信，周六去，万一是陷阱呢？
之前两次匿名提醒都应验了。第一次说林薇会在班会上搞她，第二天真搞了。第二次说林薇会提她作弊，也提了。从历史看，这消息可信度不低。
但也有可能是林薇故意发来吓她的。
【去。但做好准备。带人一起去，选公开场合，随时能走。】
鲁诗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对。她转头看苏晓：“苏晓，周六下午你能陪我去趟咖啡店吗？”
“可以啊。干嘛去？”
“见两个人。一个投资人，还有一个……我不确定是谁。”
苏晓看了她一眼：“危险吗？”
“我也不知道。”
苏晓想了不到两秒：“那更得去了。万一有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鲁诗心里暖了一下。
2
上午八点半，鲁诗到教学楼。今天有微观经济学，王教授的课。她走到教室门口，看见陈浩站在走廊上。
“鲁诗，你周六是不是要去左岸咖啡？”陈浩问。
鲁诗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薇说的。她好像在安排什么。你最好别去。”
鲁诗脑子转得很快。林薇知道她周六要去左岸咖啡。这说明什么？说明韩东和周远的姐姐里头，至少有一个跟林薇有联系。或者，匿名消息说的是真的，周远的姐姐是林墨的人，林墨告诉林薇，林薇就知道了。
“谢了。”鲁诗说。
“你就一句谢了？我让你别去，你听了吗？”
“没听。”
陈浩叹了口气。“行吧。你这个人，我服了。”他转身走了。
鲁诗进教室坐下。苏晓来得晚，手里拿着两个包子，递给她一个。猪肉大葱的，还热乎。
上课了。王教授进来，把包放讲台上。“上次测验的成绩大家都知道了。我再强调一次，成绩提高快不是问题，但基础要扎实。有些同学这次考得不错，但不能只靠突击复习。”
说这话时他看了鲁诗一眼。不是怀疑，是提醒。
鲁诗低下头记笔记。
3
下课去食堂，鲁诗打了最便宜的菜，西红柿炒鸡蛋，三块，米饭五毛，一共三块五。她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吃到一半，对面坐下一个人。短发，戴眼镜，穿运动服，不认识的女生。
“你是鲁诗？”
“我是。”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桌上，起身就走了。
鲁诗打开纸条。字很潦草。
“周六你一定要来。我能告诉你周远是怎么死的。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见我。包括你朋友。”
鲁诗把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心跳得很快。周远是怎么死的，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纸条上说别告诉任何人，包括苏晓，但她已经跟苏晓说了。
【不确定这张纸条是谁写的。字迹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工整，这个潦草。可能是不同的人。保持警惕，别完全相信任何一方。】
鲁诗把纸团塞进口袋，继续吃饭。西红柿炒鸡蛋凉了，鸡蛋有点硬，但她还是吃完了。
4
下午没课。鲁诗去了图书馆，不是打工，是看书。周末第二次测验，不能松。
坐在角落里翻课本，看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韩东发的：“鲁诗同学，周六下午三点的见面，你能确认一下吗？”
鲁诗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能。”
韩东回：“好的，到时候见。”
鲁诗放下手机继续看书，但看不进去了。脑子里一直在转：周六下午三点，左岸咖啡。韩东，周远的姐姐，可能还有林薇的人，可能还有林墨的人。一张桌子，几拨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把第六章看完。
下午四点，她去苏晓的实验室。苏晓在写代码，旁边放着杯凉透的咖啡。
“苏晓，周六你真能陪我去？”
“能啊。几点？”
“下午三点。但我想到两点半先去占个位置。”
“行。那我两点在宿舍楼下等你。”
鲁诗点头。苏晓转过头看她：“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去了之后，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我。”
苏晓想了想：“那就看谁说的话能对上事实。谁的话经得起查，谁就可能是真的。”
鲁诗觉得苏晓说得对。
5
晚上在自习室复习到十点。鲁诗把微观经济学从头过了一遍，概念、公式、图、案例，能记的都记了。合上课本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比以前强了不少。不是系统给的智力点，是她自己看进去的。
收拾东西回宿舍。走到楼下，又看见林薇。这次她身边没人，就自己站在路灯下。
“鲁诗。”林薇叫她。
鲁诗走过去，隔着三步远站着。
“你周六别去。”林薇说。
鲁诗愣了一下。匿名消息让她别去，陈浩让她别去，现在林薇也让她别去。但林薇让她别去的原因肯定跟别人不一样。
“为什么？”鲁诗问。
“因为不安全。”
“不安全是谁造成的？”
林薇没回答。但回答之前有一个极短的停顿，像在听耳机里的指令。可她没有戴耳机。
“是你爸吗？”鲁诗问。
林薇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短，但鲁诗看到了。
“鲁诗，我最后一次跟你说。把项链给我。你拿着它，只会惹麻烦。”
“那你拿着它就不会惹麻烦？”
“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交给你爸？”
林薇没说话。
鲁诗往前走了一步：“林薇，你爸三年前对周远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林薇的脸色变了。不是生气，是慌。
“你怎么知道周远？”她的声音低下来。
“有人告诉我了。”
“谁告诉你的？”
“你不需要知道。”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谁都没动。风吹过来，林薇的头发糊在脸上，她没抬手拨。
“鲁诗，有些事你不知道。你以为你在找真相，但真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林薇沉默了很久。
“我不能。”
然后她转身走了。这次没放狠话，没威胁。
鲁诗站在路灯下看着林薇的背影消失在校道尽头。她突然觉得，林薇可能也不是坏人，可能也只是被卷进来的一个人。
【不要过早下结论。林薇一直在针对你。她可能有苦衷，但这不影响她对你造成的伤害。】
鲁诗知道系统说得对，但她还是觉得，林薇刚才那个表情不像是装的。
6
周六早上鲁诗七点就醒了。没赖床，直接起来洗漱。今天两件事：上午复习，下午去咖啡店。
她把项链戴好，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深灰色卫衣，比那件蓝色的新一点。苏晓也起来了，在梳头。
“你紧张吗？”苏晓问。
“有一点。”
“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上午九点鲁诗去了自习室。坐下来翻开课本，但看不进去，脑子里都是下午的事。她干脆合上课本，靠在椅背上闭眼深呼吸。十次，二十次，三十次。心跳慢下来了。
十一点回宿舍吃了个面包，喝了杯水。十二点换鞋准备出门。
苏晓已经在楼下了。
“走吧。”苏晓说。
两个人往校门口走。太阳很大，晒得人发晕。鲁诗眯着眼看前面的路。
走到校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人。
林墨。
他又来了。
鲁诗停下脚步。
林墨看着她，笑了一下：“鲁诗同学，你这是要出去？”
鲁诗没说话。
“去左岸咖啡？”
鲁诗心跳快了。“你什么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林墨笑了一下：“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去，会听到很多话。有真的，有假的。你得自己分辨。”
“那你告诉我，哪些是真的？”
“我不能。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林墨停了一下，“周远不是我杀的。”
鲁诗看着他的眼睛。林墨的表情很平静。
“那是谁杀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
车窗摇上去，车开走了。
苏晓在旁边说：“那个人就是林薇她爸？”
“对。”
“他看着不像坏人。”
“坏人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
苏晓没再说话。
7
两个人继续往校门口走。校门口对面就是左岸咖啡，过一条马路的事。鲁诗站在路边等红灯。
手机震了一下。匿名消息。
“别进去。韩东不是投资人。他是林墨的人。”
鲁诗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口袋。
红灯变绿灯。她过了马路，推开左岸咖啡的门。
里面人不算多。靠窗坐着一个人。
韩东。
他看见鲁诗，站起来挥手：“这边。”
鲁诗和苏晓走过去坐下。韩东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起来，看起来不像投资人，像个大学老师。
“你朋友？”韩东问苏晓。
“对，我室友。”鲁诗说。
“挺好。人多热闹。”
韩东叫来服务员，点了三杯咖啡。
“鲁诗，我直接说正事。我看好你的二手交易平台。虽然现在还很小，但这个模式可以放大。我想投资，你觉得怎么样？”
鲁诗没急着回答：“韩东先生，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和林墨是什么关系？”
韩东的笑容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你查过我？”
“查过。”
韩东喝了一口咖啡：“三年前，星辉资本投资过林墨的一家公司。金额不大，投了没多久就退出了。那是公事。私下里我和林墨没什么交情。”
“那你知道周远吗？”
韩东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认真。
“你知道周远？”
“我在查。”
韩东放下咖啡杯，看了鲁诗几秒：“鲁诗，有些事你最好别碰。”
“为什么？”
“因为碰了会有麻烦。很大的麻烦。”
“我已经有麻烦了。”
韩东沉默了一会儿：“周远的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三年前林墨收购启航科技的时候，周远不同意。后来周远死了，收购就顺利了。”
“周远怎么死的？”
“官方说法是病死的。但有人说是被人害的。”
“谁害的？”
韩东摇头：“我没证据。不敢乱说。”
鲁诗看着韩东的眼睛。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
8
这时候咖啡店的门又开了。进来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穿黑色风衣。她扫了一眼店里，朝鲁诗走过来。
“你是鲁诗？”
“我是。”
“我是周远的姐姐。我叫周敏。”
她坐下来，看了一眼韩东和苏晓：“能不能让他们先走？我想单独跟你谈。”
鲁诗想了想：“苏晓是我朋友，她不用走。这位韩东先生是我先约的，他也不用走。你有话就直说。”
周敏看了韩东一眼。韩东摊手：“我就是个投资人。你们聊你们的。”
周敏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桌上：“这是周远生前写的。他让我在他死后交给你。”
鲁诗愣住了：“交给我？他三年前就死了，那时候我还没上大学。”
“他知道。他说这项链会找到新主人。你是新主人。”
鲁诗手心出汗了。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纸上的字有大片水渍，很多地方已经模糊了。
“拿到项链的人……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项链……里面有……林墨想要它，他愿意……别相信任何人。包括……”
鲁诗翻到背面。最后一个字被水洇开了，只剩下半个偏旁。
她抬起头看周敏：“你哥写的最后一句话是‘别相信任何人’。包括送信的人。”
周敏的表情没变：“他死之前谁都不信，连我都不信。那是他被人害了之后的反应，不代表我说的是假的。”
“那你告诉我，你哥是怎么死的？”
周敏沉默了一会儿：“他被人下了药。慢性毒药，两个月，每天一点。等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谁下的？”
“林墨的人。”
鲁诗的心沉下去了：“你有证据吗？”
“没有。有证据的话我早报警了。”
韩东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周敏，你说你是周远的姐姐。但据我所知，周远是独生子，没有姐姐。”
咖啡店里安静了。
周敏的脸色变了。
韩东继续说：“我查过周远的资料。独生子，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你到底是谁？”
鲁诗看着周敏。
周敏站起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鲁诗叫住她。
周敏停下来。
“你到底是谁？”鲁诗问。
周敏回头看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周远确实被人害了。林墨确实在找那条项链。你拿着它，不会有好下场。”
她推开门走了。
9
鲁诗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封信。韩东说得对，周远是独生子，周敏不是他姐姐。那她是谁？为什么要冒充？
【不确定。周敏的真实身份不明。但她提供的信息和周远信里的内容部分吻合。至少，周远确实写了这封信，信里确实提到了项链、系统和林墨。】
苏晓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好乱。”
鲁诗苦笑：“我也觉得。”
韩东看了看表：“我两点半还有个会。鲁诗，投资的事你考虑考虑。想好了联系我。”他站起来走了。
咖啡店里只剩下鲁诗和苏晓。
鲁诗把信折好放进口袋：“走吧。”
两个人出了咖啡店站在门口。太阳还是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
鲁诗的手机震了一下。匿名消息。
“你见到的不是周远的姐姐。她叫王敏，是林墨的助理。那封信是真的。但她是假的。”
鲁诗看完把手机递给苏晓。苏晓看完吸了一口气：“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但他说的是对的。周远没有姐姐。”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信谁？”
鲁诗想了想：“信事实。谁说的话能对上事实，我就信谁。”
她抬头看天。天很蓝，没有云。但她心里的乌云越来越重了。
【任务一倒计时：1天6小时。】
明天还有测验。考完试她才有精力去查这些事。现在，先回去复习。
10
鲁诗和苏晓往回走。到校门口看见陈浩站在那儿，他看见鲁诗就走过来了。
“你去了？”
“去了。”
“有事吗？”
“没事。”
陈浩看了她两秒：“没事就好。我走了。”他转身走了。
鲁诗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越来越奇怪了。之前跟着林薇笑她，现在突然对她好。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所图？她想起系统说的：动机不明，保持距离。但她同时注意到，陈浩每次出现，都在“林薇知道某件事”之后。这也许不是巧合。
回到宿舍，苏晓去实验室了。鲁诗一个人坐在床上，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周远的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在很着急的情况下写的，加上水渍模糊，只能看清一部分。但“项链里面有系统”、“林墨想要它”这几句是清楚的。他是上一任主人。他认为林墨为了项链杀人。“别相信任何人”这句话最扎心。他死之前谁都不信了。
鲁诗把信收好，拿出微观经济学的笔记开始复习。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其他的考完再说。
晚上十点，鲁诗复习完了，靠在床头。手机亮了一下。不是匿名消息，是顾承宇，之前她救过的那个人，寰宇集团的总裁。
他的消息很短：“听说你最近遇到麻烦了。需要帮忙吗？”
鲁诗想了想，回了一条：“暂时不用。谢谢。”
顾承宇回：“好。有需要随时找我。”
鲁诗放下手机。她不知道顾承宇为什么突然关心她。可能是因为她救过他，也可能有别的原因。他的动机不明，但如果他是真心帮忙，会是个强大的盟友；如果不是，会很危险。
鲁诗关灯。宿舍黑了。窗外有风，吹得窗帘飘起来。她闭上眼睛。明天考试。考完试她要去找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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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悬念
周六晚上十一点。
林薇坐在房间里，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她没上当。”电话那头说。
“那封信呢？”
“她拿了。但她不信。”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盯着。别让她查到太多。”
电话挂了。
林薇把手机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轻声说了一句：“鲁诗，你为什么要查这些事？”
没人回答她。
窗帘被风吹起来，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是红的，像是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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